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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離危機 第十章

作者:白夜 分類:玄幻 更新時間:2026-08-18 00:17: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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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士站的棚子在吱呀作響,暴雨停歇後,怪物也無法隱匿自己的行蹤。這次絕對不是錯覺,荒川哲也緊張地盯著頭上彷彿隨時會坍塌的棚頂,棚子的一角承受不住重壓,斜斜地歪了下來,同時垂下一段怪物的尾巴。不管它是突然失衡也好,還是示威也好,那截遍佈角質膜的粗壯的紅色物體在荒川哲也麵前來回晃動時,荒川哲也繃緊的身體達到極限般先於棚子垮了下來,他驚叫著跌坐在地,極力向後退縮身體,迴避怪物的尾巴接觸到自己。

絕望的念頭像致命的病毒開始滋生蔓延,吞噬荒川哲也的理智,他忽然聯想到手槍裡還剩兩顆子彈也許是上天故意的安排——一顆給亞莉莎,一顆留給自己。這種結局很悲慘,但好過成為怪物的腹中餐,想到怪物的利齒撕咬自己的身體,荒川哲也就想哭。他不是不想勇敢,在溫泉旅館的時候,他還有武器,外麵還有可以逃生的車子,可現如今他身邊隻有一堆斷了後續燃料的火堆。

怪物的頸部不利於它變換身體的方向,它笨拙地在棚頂扭轉身軀,尾巴不時地從不同的方向垂落,遲遲冇有找到最佳的進攻方位。但荒川哲也卻承受不住這樣緩慢地被消磨意誌,會讓人想起中國古代一種叫做淩遲的酷刑,他想用尖叫來對抗,可是這個想法產生時,他才意識到喉嚨中正在發出自己聽起來都陌生的聲音:“快滾開!該死的東西,我要燒死你!”

這是被恐懼逼到絕境瀕臨瘋癲的狀態,荒川哲也對著頭頂揮舞越燒越短的棍棒,怪物不得不收回試探的尾巴,它徘徊在棚頂的聲音越發雜亂無章。荒川哲也忽然意識到,為什麼怪物對火充滿了最原始的懼怕,卻還遲遲不肯離去。因為它在試圖將棚子壓塌,好讓火焰掩埋在一堆廢墟裡,它便可以為所欲為。

必須把它從棚頂上弄下來,荒川哲也放下火棍,手指摸向手槍,即使怪物根本無法意識到他的打算,但他還是儘量把動作做得隱蔽安靜,雙手緊緊握住槍柄,將槍口對準上方。但願這一槍能打中致命的要害,荒川哲也祈禱著扣住扳機的手指用力壓下,槍聲震得他兩耳蜂鳴,伴隨著疼痛的麻木從掌心像細菌滋生般蔓延開,棚頂也同時塌落下來。

怪物並冇有如願以償,塌下來的棚頂和傾斜的廣告牌支撐出一個不穩定的三角空間,但足夠給荒川哲也抱起亞莉莎逃脫的時間,他先是撲在了亞莉莎身上,發現並麼有被棚頂壓住後,攔腰抱住亞莉莎,用手臂和膝蓋爬行著逃出搖搖欲墜的巴士站。

火焰像炸開的煙花,即將燃燒殆儘的碎木四下飛散,在逐漸顯露出能量的晨光下,也不再那麼耀眼。怪物滾落下河壩的斜坡,卻看不出它身上哪裡受了傷,可是它的行動遲緩下來,並且帶有一絲忌憚,但冇有了巴士站和火堆的保護,它獲得了充足的進攻空間。怪物小心翼翼地避開散落在草地上的火焰,激怒的步伐逐漸提升速度。荒川哲也瞬間大腦變得一片空白,僵直地跪在地上,收縮的瞳孔看著怪物像獅子或者獵豹那樣的貓科猛獸般向自己撲來,蓄勢待發的身體標誌著即將迸發出奪命的最後一擊。

槍聲再次響起,怪物躍起的身體違反物理原理地硬生生停滯住了,好像撞上一堵透明的牆壁。不過牆壁不會產生如此猛烈的反作用力,它更像是遭遇了一隻看不見的拳頭,迎擊的重拳乾脆利落地打在怪物身上,半空中揚起一蓬綻開的血花。

荒川哲也筋疲力儘的視覺開始跟不上眼前畫麵的變化,怪物沿斜坡向河麵滾落,它還冇來得及沉入水中,河底冒出一張漆黑的巨口,巨大到足以將體型龐大的怪物一口吞下。河裡的東西並冇有露出全貌,在食物掉入口中的同時便再次下沉,荒川哲也隻來得及看到浮出水麵的鰭,上麵滿是黑色堅硬的利刺,掀起的巨浪拍在兩岸後,河中心捲起一個盤旋起舞的漩渦。

這個規模的河道裡是不應該存在龐大到駭人程度的生物,簡直就像某種冇有被髮現過的史前生物,但現在的福島縣也不能用常理去理解,不管河裡的東西是什麼,相信冇有人願意看到第二次。幸好那東西看起來無法上岸,即使是變異後的生物,也有著它們無法抗拒的生存法則。

荒川哲也低頭看了眼空著的雙手,而身旁的亞莉莎顫抖地擎著手臂,手中的槍口正在散去一絲嫋娜的白煙。在他驚魂失措的那一刻,甦醒過來的亞莉莎奪過了他手中的槍,這個舉動很有望月龍介的風範。

“命中,打得漂亮。”荒川哲也將亞莉莎抱在懷中,淚水劃過苦澀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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