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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死後，我替他尋真 >
007
“但高燒傷了腦子，記性變得很差，很多事情都忘了。”
“家裡人說......既然我已經用他的身份上了學，那就......將錯就錯吧。”
“讓他用我的名字，在家休養。”
爸爸的聲音越來越低，充滿了痛苦。
“我同意了......我那時候太想上大學了......我太想了......”
“我騙自己，說這是為了家裡好......”
“可我沒想到......盛滿後來什麼都想起來了。”
“他想起了自己考上大學的事，想起了我拿走了他的錄取通知書......”
“他恨我。”
媽媽捂住臉，肩膀顫抖。
“那......那後來呢？他人呢？”
“他走了。”
爸爸閉上眼睛。
“留下一封信，說再也不想看見我這個哥哥。”
“然後......就消失了。”
“我們找了他很久......半年後，江邊發現一具浮屍。”
“衣服、身形......都和他很像。”
“警方做了鑒定，說大概率是他。”
“爸媽哭暈過去好幾次......我也......我也以為他死了。”
“我內疚了一輩子......我拚命工作，拚命賺錢，想補償爸媽......”
“可我沒想到......他還活著......”
爸爸猛地睜開眼，眼裡全是血絲。
“我更沒想到......他會找到灝灝......”
“灝灝是怎麼認識他的？”
媽媽的聲音在發抖。
爸爸搖了搖頭，表情痛苦。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但盛滿恨我......他一定也恨我的孩子......”
“他一定早就盯上灝灝了......”
“那天晚上......他一定是來找灝灝的......”
“他殺了灝灝......還故意讓歡歡看見他的臉......”
“他就是想讓我痛苦......想讓我家破人亡......”
“這都是報應......是我的報應......”
爸爸捂住臉，泣不成聲。
“可為什麼是灝灝......為什麼不是我來還......”
“為什麼......”
兩名警察對視一眼，其中一人拿出對講機，低聲說了幾句。
然後，他看向爸爸。
“時先生，請提供你弟弟的詳細資訊，包括可能的居住地、社會關係。”
“警方會立即展開排查。”
爸爸抬起頭，臉上全是淚痕。
他報出了一串地址，那是老家縣城的一個老舊小區。
“他以前......住在那裡。”
“我不知道他後來有沒有搬走......”
“但那裡......應該還有他的痕跡。”
警察點點頭，快速記錄。
“我們會儘快核實。”
“在真相水落石出之前，請你不要離開本市，隨時配合調查。”
說完，兩人轉身離開。
審判庭裡，再次陷入沉寂。
媽媽呆呆地坐在地上，眼神空洞。
“所以......殺灝灝的......真的是你弟弟......”
“所以......歡歡看見你的臉......以為是你，才得了應激性失憶......”
“所以......我罵了她那麼久......恨了她那麼久......”
“我還逼她......逼她想起了那麼可怕的畫麵......”
“我還......不讓她打麻藥......”
“我還......讓她去死......”
她喃喃著，突然抬起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我不是人......我不是媽媽......”
“歡歡......歡歡......”
她轉身，撲到我的身體旁，顫抖著撫摸我已經冰冷的臉。
“歡歡你醒醒......媽媽錯了......媽媽真的錯了......”
“媽媽不該那樣對你......媽媽不該逼你......”
“你醒來好不好......媽媽給你道歉......媽媽給你磕頭......”
“你醒來......再看媽媽一眼......”
她哭得撕心裂肺，整個人幾乎癱軟在地。
爸爸跪在一旁，默默流淚。
方秦彆開臉，眼圈泛紅。
飄在空中的我，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心裡，一片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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