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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5
他衝過來想把我拽起來。
可當他的手觸碰到我冰冷刺骨的皮膚時，整個人像觸電一樣僵住。
太瘦了。
我就像一把被皮囊包裹的枯骨，輕輕一碰就會散架。
“怎麼會這麼輕......”
溫晚舟喃喃自語，手在發抖。
我看著他，視線開始模糊。
二哥，你終於發現了嗎？
我這具身體，早就被你們，被癌細胞，掏空了啊。
“叫醫生！快叫醫生！”
溫銘嘶吼著，衝過去抱起我。
哪怕弄臟了他最愛的西裝，他也顧不上了。
家庭醫生就在隔壁，本來是為了給“實驗成功”做最後的健康背書。
冇想到，成了我的臨終搶救。
醫生衝進來，看到滿地鮮血，臉色瞬間慘白。
他顫抖著手翻開我的眼皮，又去摸我的脈搏。
幾秒鐘後，醫生腿一軟，癱坐在地。
“瘋了......你們都瘋了......”
溫銘揪住醫生的領子：“快救她！”
醫生一把推開他，指著我高高隆起的腹部和青紫的四肢。
“溫總！您睜開眼看看！這是癌症晚期的征兆啊！”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溫銘踉蹌著後退，撞翻了旁邊的香檳塔。
“不可能......”
溫澤衝上來，撿起地上的平板，手指瘋狂地在螢幕上滑動。
“你胡說！我的儀器一直監測著她的體征！”
“你看！心率正常，血壓正常，各項指標都在健康範圍內！”
“她每天雖然吃得少，但能量代謝顯示冇有問題！”
溫澤把平板懟到醫生麵前，眼球充血，像個瘋子一樣大喊。
“這是全世界最先進的監測儀！絕對不會出錯！”
我躺在溫銘懷裡，看著溫澤癲狂的樣子，心裡隻覺得悲涼。
三哥，你寧願相信冰冷的機器，也不願相信你親眼看到的、正在死去的妹妹。
醫生一把揮開平板，怒吼道：
“你看看她的人！看看她！”
醫生顫抖著撕開我的衣領。
鎖骨深陷，肋骨根根分明，還有大片大片詭異的紫斑。
那是晚期癌症患者特有的惡病質表現。
“這具身體早就油儘燈枯了！”
“這種程度的消瘦和衰竭，起碼持續了一年以上！”
“你們哪怕有一天，哪怕有一秒鐘，認真看過她一眼，都不會發現不了！”
醫生的話，字字誅心。
溫晚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怎麼會......”
“那天......那天我踹她，她吐血，我以為是番茄汁......”
“那天讓她跪著擦地，她起不來，我以為她是裝柔弱......”
溫銘死死抱著我，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我臉上。
“為什麼冇人告訴我......”
溫銘轉頭，衝著另外兩人咆哮。
“溫澤！你的儀器呢？你不是說一直在監控嗎？！”
“溫晚舟！你不是一直盯著她嗎？她病成這樣你看不出來？！”
剛纔還兄友弟恭的三個人，瞬間互相撕咬推卸責任。
“我不知道......”溫澤抱著頭，崩潰地蹲下，“儀器明明顯示正常的......”
“夠了！”
醫生打斷了他們的爭吵。
他搶過溫澤手裡的平板，快速調出後台原始數據。
隻看了一眼，醫生的臉色就變得鐵青。
“溫三少，以此為傲的科研項目，就是一個笑話。”
溫澤猛地抬頭：“你什麼意思？”
醫生將平板狠狠摔在溫澤胸口。
“你自己看清楚！”
“所有的數據源，都被植入了一個模擬程式。”
“無論病人的真實情況多糟糕，傳輸到你終端上的，永遠是一個健康人的數值！”
“這台儀器根本冇有在監測她，它隻是在循環播放一段虛假的健康代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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