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對不起，我選年下 第2章

第2章 少年歸來------------------------------------------，是被陽光叫醒的。，遮不住三月的天光。她迷迷糊糊睜開眼，盯著頭頂那盞熟悉的舊吊燈看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自己身在何處。，困得倒頭就睡，連夢都冇做一個。此刻躺在床上，能聽見樓下早點鋪子的吆喝聲，能聽見隔壁樓小孩的哭聲，還能聽見——。，早上七點半。微信訊息一條接一條地彈出來，全都來自同一個人。，名字隻有一個字：辭。姐！聽說你回來了！真的假的！！！怎麼不告訴我！！！我哥去接的你？過分！！！醒了冇醒了冇醒了冇念念念念念念念念念念姐——，睏意瞬間消失，忍不住笑出聲來。，這位小時候的跟屁蟲，果然一點都冇變。

她剛打出一個“醒”字，對方又發來一條：

不說話就是醒了！我現在過來！

林念嚇了一跳，趕緊回覆：彆彆彆！我剛起！你彆過來！

那邊秒回：那一起吃午飯！我訂好位置了！不許拒絕！

後麵跟著一個餐廳定位，還有一個委屈巴巴的表情包：一隻小狗耷拉著耳朵，上麵寫著“求你了”。

林念盯著那個表情包，記憶忽然被拽回很多年前。

那時候她上初中，他上小學。每天放學，他都會在校門口等她，一見她就跑過來，仰著臉問：“姐，今天能去你家寫作業嗎？”

她有時候嫌他煩，不想帶他。他就露出這種表情——耷拉著眉毛，眼睛濕漉漉的，像一隻被拋棄的小狗。

然後她就心軟了。

“就一次啊。”她每次都這麼說。

然後就有無數次。

林念看著手機螢幕，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好。她回。

那邊秒回一個煙花綻放的表情包，外加一排啊啊啊啊啊姐最好了！！！

林念笑著把手機放下，起身去洗漱。

她忽然有點期待見到那個小男孩了。

不知道他現在長什麼樣了。

應該……很高了吧？

午飯訂在一家老字號私房菜，藏在一條老巷子裡。林念按著導航找過去，遠遠就看到巷口站著一個人。

很年輕的男人，穿著黑色衛衣和淺藍色牛仔褲，腳上一雙限量版球鞋。他個子很高，靠在牆邊玩手機，姿態懶散，卻莫名讓人覺得……像一頭蟄伏的狼。

林念走近了幾步，那人像是感應到什麼似的，忽然抬起頭。

四目相對的那一瞬間，林念愣住了。

這是……小辭？

那張臉確實還能看出小時候的影子——好看的眉眼，笑起來會彎成月牙的眼睛。但除此之外，一切都變了。

他不再是那個跟在她身後的小男孩了。

他長大了。長成了那種走在街上會讓人忍不住多看幾眼的男人。五官長開了，線條淩厲，少年感和侵略感奇妙地融合在一起。

尤其是那雙眼睛。

此刻正看著她，亮得驚人，像是淬了火。

“姐。”

他開口，聲音比記憶裡低了很多，帶著點慵懶的沙啞。

然後他笑了。那個笑容和小時候一模一樣——陽光、燦爛、毫無保留。

可林念忽然覺得，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愣著乾嘛？”顧晏辭走過來，很自然地接過她手裡的包，“不認得我了？”

“認得出。”林念回神，“就是……你長高了太多。”

“那是。”他微微揚起下巴，帶著點得意，“我現在一米八六，比我哥還高兩公分。”

林念忍不住笑了：“這麼在意這個？”

“那當然。”他低頭看她，眼睛彎起來，“以前你總說我矮，現在我終於比你高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離她很近。近到林念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她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顧晏辭像是冇察覺，轉身往巷子裡走：“走吧，我訂了最好的包間，靠窗能看到院子。”

林念跟上去，心跳莫名有點亂。

一定是太久冇見了。她想。

私房菜的小院子佈置得很雅緻，竹林掩映，流水潺潺。包間在二樓，推窗就能看到滿院春色。

菜是顧晏辭點的，全是她愛吃的。糖醋小排、清炒蝦仁、蟹粉豆腐、蔥油餅——她小時候每次來這家店必點的幾道菜。

“你還記得。”林念有些意外。

“當然記得。”顧晏辭給她倒茶，動作很隨意，“你的事，我都記得。”

林念接過茶杯，心裡暖暖的：“看來是長大了，會照顧人了。”

顧晏辭看著她，忽然笑了一下：“姐，我一直都會照顧人，隻是以前你冇發現。”

這話說得有點奇怪。林念冇多想，夾了一塊排骨。

“對了，你現在……”她咬了一口，愣住了，“這個味道……怎麼和小時候一模一樣？”

“這家店換了老闆，我特意去找原來的老師傅學的配方。”顧晏辭撐著下巴看她，“然後跟新老闆商量，讓他按這個配方做。”

林念瞪大眼睛：“你去找老師傅學的？”

“嗯，跑了好幾趟。”他說得雲淡風輕，“怕你回來吃不到小時候的味道會難過。”

林念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她看著眼前這個少年——不，已經不能叫少年了。他眉眼裡有認真的神色，那種認真讓她覺得陌生。

“小辭……”她開口。

“叫我晏辭。”他打斷她，“或者阿辭。彆叫小辭了，像叫小孩。”

“你本來就比我小。”

“小幾分鐘而已。”他湊近一點，“而且，我現在不小了。”

他又離得很近。近到林念能看見他眼睛裡自己的倒影。

“姐。”他看著她，忽然問，“你有男朋友嗎？”

林念一愣：“什麼？”

“男朋友。”他一字一頓，“有嗎？”

“冇有。”她下意識回答，“工作那麼忙，哪有時間……”

“那就好。”

他往後一靠，又變回那副懶散的樣子，彷彿剛纔那個認真到有些壓迫感的人不是他。

林念總覺得哪裡不對，但又說不上來。

吃完飯，顧晏辭非要送她回家。林念說不用，他就露出那個委屈巴巴的表情：“姐，我們八年冇見了，你就讓我多待一會兒不行嗎？”

又是那個表情。

又是那種讓她無法拒絕的眼神。

林念歎了口氣：“走吧。”

回去的路上，顧晏辭一直走在靠馬路的那一側。過馬路時，他會很自然地伸手護在她身前，不過不碰到她，隻是虛虛攔著。

這些小細節讓林念有些恍惚。

他真的長大了。

到了樓下，顧晏辭冇有要上去的意思，隻是站在那裡看著她。

“姐。”他說。

“嗯？”

“以後我能經常來找你嗎？”

林念想了想：“你不是要打比賽嗎？”

“休賽期，很閒。”他笑，“而且就算打比賽，也能抽時間來看你。”

林念猶豫了一下，點點頭：“行吧。”

顧晏辭眼睛一亮：“那說定了！”

他轉身要走，忽然又回頭。

“對了，姐。”他看著她，笑容很燦爛，“我哥有冇有告訴你——我這次回來，是因為你？”

林念愣住。

顧晏辭冇有解釋，揮揮手，轉身跑遠了。

林念站在原地，看著他漸漸消失的背影，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感覺。

她想起昨晚哥哥送她回來時說的那句話：

“小辭也回來了。”

她想起哥哥當時的眼神。

那眼神裡，好像藏著什麼她冇看懂的東西。

林念站在三月的風裡，第一次覺得，這次回來，好像有什麼事情，要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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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