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梧悠向來聽話,立刻讓謝尋坐好,
自己繞到他身後,開始給他搓背。
喬梧悠沒想到前麵肌肉緊實麵板光滑的謝尋,
後背竟然坑坑窪窪都是傷疤。。
她忍不住抬手觸控上去,
這大概就是哥哥說的,男人的勳章吧?……
謝尋受不了了!!!
直接一把抓住作亂的小手,
把喬梧悠按在懷裡,,
難道她說的搓背就是這麼撫摸的?
這不是故意勾他?
「你每次就是這麼給你哥搓背的?」
謝尋的胸膛緊緊貼著喬梧悠,
聲音隱忍暗啞。
喬梧悠睜著漂亮的大眼睛,毫無扭捏地直視著他,
「纔不是呢,我隻是心疼你,後背受了這麼多傷,當時一定很疼吧?」
謝尋一僵,
長這麼大,除祖母以外,
從來沒有人問過他疼不疼。
疼啊,怎麼會不疼?
那些傷疤,每一道都刻著生與死的較量。
他摟著喬梧悠的手,不自覺地收得更緊了。
「嗯~」
喬梧悠被他勒得忍不住輕吟出聲。
謝尋猛地鬆開手,
自己這是在做什麼?簡直是昏了頭。……
恰在此時,青黛的聲音在外麵響起:
「主子,夫人那邊有急事相商,讓您趕緊過去一趟。」
謝尋冷笑,
想來是聽到了要選太子妃的訊息,
這就坐不住了?
他轉身對喬梧悠吩咐道:
「你洗完就回去,我去去就回。」
謝尋出浴池,又不放心叮囑:
「彆穿這身出去,我讓青鳶過來守著你。」
喬梧悠乖巧點頭:
「我知道了。你去忙你的吧,我等你。」
…………
蘇氏老早就聽府裡下人說,
謝尋跟喬梧悠同騎一匹馬回來了。
她原想著,兩人去了老夫人院裡問安,
總該來自己這裡坐坐,
可左等右等,眼看都快到用晚膳的時辰了,
院裡還是沒動靜,隻能耐著性子派人去請。
見到謝尋進來,蘇氏儘量讓自己態度柔和,
先是不著邊際地誇了幾句喬梧悠機靈討喜,
又問了問他這次出行的見聞,末了才狀似無意地提起太子。……
「母親,您有什麼事就直說吧。」
謝尋端坐在椅子上,指尖輕叩著扶手,眉宇間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不耐煩。
小丫頭還在浴池裡?還是已經回祖母院裡了?
蘇氏好不容易維持的柔和破裂,語氣也沉了幾分:
「聽聞太子選妃在即,你是太子恩師,去打聽打聽,我們謝家有沒有在名單裡?」
「母親,太子是儲君,他選妃是宮裡的大事,豈是你我能隨意打聽的?」
「這等事自有禮部操辦,輪不到兒子置喙。」
「你與太子交情深,平日閒聊就沒聊到過?」
「無。」
蘇氏努指謝尋:
「你莫不是還在記恨為娘小時候棄你去戍邊?你現在風光了,難道就不能理解我當年的難處?」
「母親息怒,兒子不敢。」
謝尋垂眸,聲音聽不出情緒。
能不能理解,與當年受的那些苦,本就不是一回事。
母親許是覺得,他長大了,那些陳年舊事便該煙消雲散了。
蘇氏看著油鹽不進的兒子,隻覺得一陣無力,揮了揮手:
「你走吧。」
謝尋起身,沒再說一個字,轉身便離開了。
回到自己院裡時,天色已暗,
廊下已燃起了燈籠。
他見青鳶守在院門口,還以為喬梧悠在偏房等著,
便想進去催她回祖母那裡,卻被青鳶攔住。
「喬姑娘沒在偏房呢。」
青鳶指了指謝尋的主寢,
「喬姑娘沐浴完說,您讓她等您,所以就直接在您屋裡睡下了。」
謝尋愣住:「睡下了?」
他頓了頓,又問,
「她不吃晚飯?」
不對,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她在自己屋裡睡下了,那自己睡哪?
「她說,在鄉下為了省口糧就不吃晚飯,最近在咱們這都『飄』了,一吃晚飯就食物中毒,還不如不吃。」
謝尋:「……」
他抬步往主寢走了幾步,
又轉身去了旁邊的廂房。
睡前他翻來覆去想不明白,自己纔是這院子的主人,
怎麼反倒落到睡偏房的地步?
夜裡竟還做起了噩夢,夢見喬梧悠鳩占鵲巢,把他從主院裡趕了出去……
夜半驚醒,謝尋再也睡不著,索性起身跑回主寢。
推開門一看,果然見喬梧悠正摟著他的蜀錦被,睡得香甜。
他心有不甘,手竟有些不受控製地掐在了她臉上。
入手溫軟細膩,手感竟是極好。
他一邊掐,一邊湊到她耳邊低喊:
「梧悠,梧悠,你哥哥當官了,要給你買大房子了!」
喬梧悠被嚇了一跳,
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壓根沒聽清謝尋說什麼,
「嗚嗚……謝尋你乾嘛嚇唬我?人家等了你一晚上,你沒回來就算了,還半夜嚇唬我。哥哥說的沒錯,你說不定喜歡男的……」
「不,你肯定喜歡男的。」
本想逗逗她的謝尋:「……」
「你哥哥說我喜歡男的?」
已經清醒過來的喬梧悠雙手捂住嘴巴搖頭。
完了完了,
哥哥特意叮囑過,這話絕對不能說出來的!
她平日裡敢大咧咧說謝尋喜歡自己,
全是仗著哥哥那句,
「他喜歡男的,你很安全」……
「回答我!」
喬梧從心了:
「嗯……哥哥說的。他說觀察了你好久,你連女人看都不看一眼,連身邊的女侍衛都打扮得跟公孔雀一樣……」
謝尋:「……」
躺槍的青鳶:……
「你彆怪我哥哥,都怪我,我剛剛被你鬨醒,有些迷糊了。」
喬梧悠趕緊補救,舉起三根手指保證,
「你放心,我會保守秘密的!我發四,絕對不說出去……」
謝尋:「……」
他還真是要謝謝她「不說出去」啊。
喬梧愁,你給老子等著!……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劉佳慧也被喬梧悠氣病了,
嗯~
是掉進魚池後染了風寒。
她爹刑部尚書劉保田來看她時,
她正躺在床上哼哼唧唧,一見親爹進來,立馬掙紮著坐起來,張牙舞爪地嚷嚷:
「爹啊!那個喬梧悠把我推進魚池裡,你趕緊把她抓起來!還有謝尋,他居然連您的麵子都不給,您也去抓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