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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肏壞我 1 車禍

作者:Cesay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2-08 01:47:28

哥哥出車禍那天,舒瑤正在學校上課。

接到警察打來的電話,隻覺得眼前一陣眩暈,險些昏死過去。

不知道是不是雙生子存在心靈感應,剛上課的那段時間,她的心臟陣陣絞痛。

莫名的心悸整整持續了半節課,如同一隻無形的手攥緊她的心臟,讓她坐立難安。

課上到一半,手機在口袋裡震動起來。舒瑤低頭看到是個陌生號碼,她冇有接陌生電話的習慣,果斷地按了拒絕鍵。

可對方立刻又打了過來。

“我接個電話。”她小聲對陳末說,彎腰從後門溜出了教室。

走廊空曠,舒瑤接通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男聲:“請問是舒岑先生的家屬嗎?這裡是市交警大隊。”

“我是,有什麼事嗎?”舒瑤心裡一緊,不自覺地靠在了牆上。

“舒岑先生今天上午在環城高速發生了車禍,現在正在市立醫院急救。我們在他的手機緊急聯絡人中找到了你,請儘快到醫院來。”

舒瑤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牆壁的冰涼透過單薄的衣物滲入皮膚。她勉強穩住身體,聲音顫抖:“他…他情況怎麼樣?”

“傷勢不容樂觀,請你儘快趕到。”

結束通話後,舒瑤扶著牆壁,雙腿發軟,幾乎不敢往下想。

車禍。

哥哥出車禍了。

室友陳末不放心,也跟著溜了出來,看到舒瑤蒼白的臉色,急忙上前扶住她。

“瑤瑤,怎麼回事?你臉色好差。”

“我哥哥…出車禍了,在醫院搶救。”舒瑤嚐到了唇邊的一絲血腥味,應該是剛剛被她咬破的。

陳末立刻反應過來:“我陪你去醫院。”

“不用了,你今天不是有社團麵試嗎?”

“彆管什麼麵試了,”陳末拿出手機,“我先給溫聿銘打個電話,讓他直接去醫院門口等你。有他在你身邊,我會放心些。”

舒瑤想拒絕,但此刻的她確實需要有人支撐。陳末打完電話,半扶半抱地帶著舒瑤往校門口走去。

到醫院的時候,手術已經結束。

“手術很成功。”

“所幸隻是斷了幾根肋骨,右腿骨折,顱內有些輕微出血,但出血點已經止住了,冇有傷及重要臟器。”

“也就是說……他不會有生命危險了,是嗎?”舒瑤追問道。

醫生點點頭:“觀察24小時,如果情況穩定,就可以轉入普通病房了。不過康複過程至少需要三個月。”

一位交警上前說明瞭事故情況。肇事司機酒駕,車輛失控撞上了正常行駛的舒岑,對方負全責。

在護士的指引下,舒瑤和溫聿銘來到了重症監護室外。

透過玻璃,她能看到舒岑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滿了管子,臉上毫無血色,但胸膛平穩地起伏著。

這個認知讓舒瑤終於鬆了口氣,隨之而來的是虛脫般的疲憊。

溫聿銘輕輕扶著她到走廊上的休息區長椅坐下。

“還好嗎?”他低聲問,溫暖的掌心覆蓋在她冰涼的手背上。

舒瑤冇有回答,隻是怔怔地看著監護室的方向,眼淚湧了出來、順著臉頰滾落,一滴接一滴。

溫聿銘有些手足無措。他認識舒瑤大半年,從未見她哭過。

“瑤瑤,冇事的。”他笨拙地安慰,抽出紙巾輕輕擦拭她的眼淚,“醫生不是說手術很成功嗎?會好起來的。”

舒瑤緘聲流淚,那雙漂亮微挑的杏眼此刻紅得嚇人。

溫聿銘知道舒瑤有個雙胞胎哥哥,但她幾乎不提起,剛開始他還以為他們關係不好。

現在看來,應該不是。

他的喉結滾了滾,將舒瑤輕輕攬入懷中,讓她把頭靠在自己的肩上。

溫熱的淚水順著他的頸項流下,灼燒著他的皮膚。

舒瑤閉上眼睛,眼淚掉個不停。

他們是彼此最親密的人,孕育自同一個子宮,從小一起長大。

小時候,兄妹倆總愛黏在一塊兒,像融化的QQ糖,分開還拉絲。

年紀相仿的兄妹,總愛拌嘴,嘴上誰也不饒誰。

無數個黑暗的夜晚,兩個人躲在房間裡,像兩隻受傷的幼獸,互相舔舐傷口。

來自於家庭的愛猶如貧瘠的荒原,冷寂而蕭瑟,吝嗇得給不出一點愛。

父親舒明成年輕的時候是個花花公子,嘴甜又會哄人,很有女人緣。

有些掙錢門道,是最早些年最先下海經商的那一批人。家境不差,又有家裡老爺子的支援,生意倒是越做越有起色。

後來,舒明成認識了紀玉芳。

出身書香門第的紀玉芳循規蹈矩了二十幾年,偏偏愛上了個浪蕩小子,不顧家裡人反對,執意嫁給了他,婚後幾年的生活也還算穩定幸福。

舒明成這樣鬆散慣了的性子,又愛在外麵拈花惹草,紀玉芳自是不滿。

哪個女人能心胸寬廣到允許自己的老公天天在外麵不著家地睡女人,堂而皇之地給自己戴綠帽子。顯然,紀玉芳不是。

兄妹倆六歲那年,舒明成養在外麵的女人挺著肚子鬨到了家裡,打算逼宮上位。

可紀玉芳冇哭冇鬨。

當然,也冇離婚。

紀玉芳和舒明成是合法夫妻,他花在那個女人身上的每一分錢都是夫妻的共同財產,她有權打官司要回。

最後,二十萬買斷了那個女人肚子裡的孩子。

童年時期的破碎,使得兄妹倆對父母的感情並不親厚。

從舒瑤記事起,陪在自己身邊的一直是哥哥,他們是彼此的唯一。

她很喜歡和哥哥待在一塊,因為隻要他在身邊,就會讓她覺得很安心。

高二那年。夏日的午後,陽光透過百葉窗在地板上切出細長的光帶。

舒瑤盤腿坐在冰涼的地板上,背靠著沙發,手中的鉛筆在素描本上沙沙作響。

她打小就對繪畫表現出濃厚的興趣,上高中以後,紀玉芳不允許女兒走這些“歪路子”。最後,還是在父親的支援下,繼續走藝術生這條路。

儘管,紀玉芳的心裡有些怨言,最後也隻能挖苦幾句:“畫得再好有什麼用,將來能當飯吃嗎?”

“熱死了。”

舒岑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舒瑤擡頭,看見他抱著一個翠綠花紋的大西瓜走進來,水珠順著瓜皮滑落,在他白皙的手指間閃爍。

他剛剪了頭髮,露出清晰的鬢角和英氣的眉骨,格外清爽少年氣。

白色的校服襯衫敞開著,露出裡麵的純白T恤,整個人像是被夏日的陽光鍍了一層金邊。

兄妹倆雖是雙生子,但是容貌不大相像,唯一的共同之處就是都遺傳了母親白皙的皮膚。

“媽買的?”舒瑤合上素描本,隨手放在地板上。

“嗯,說是最後一個暑假,讓我們放鬆一下。”

“哥,你去切西瓜唄,我想吃。”

舒瑤嬉笑著,從地上一骨碌爬起來,小尾巴似的跟在哥哥身後,推著他的腰往廚房走。

他們的身高差了一頭,舒岑已經超過一米八五,似乎還在抽條,而她長到一米六五就停滯不前。

明明都是一個肚子裡出來的,怎麼哥哥就能跟春筍拔尖兒似的長身高,她自己卻慘兮兮的不足一米七。

畢竟,舒瑤當初的理想身高是175。個子高一點,穿衣服也好看。

舒岑衝乾淨瓜皮上的泥,把西瓜放在流理台上,拿起刀。

“我來切吧。”舒瑤想過去幫忙。

舒岑側身避開她的手,“不用,你去拿盤子。”

廚房不算很大,兩個人轉身時總要小心避開彼此。

在上初中之前,雖然都有自己的臥室,可舒瑤總喜歡和哥哥舒岑睡在一起,窩進被窩裡和對方毫無顧忌地打鬨。

自從進入了青春期,對男女性彆認知也更加清晰,兄妹倆比起小時候的親密無間,肢體接觸的行為也變少了。

舒瑤“哦~”了一聲,乖乖地過去拉開抽屜取出兩個白瓷盤。

她的目光不自覺地落在舒岑的背影上,看著他隨著動作微微起伏的肩胛骨,忽然意識到她的哥哥不知何時已經長成了一個男人。

刀落瓜開時清脆的響聲,脆紅的瓜瓤暴露在空氣中,散發出清甜的香氣。

舒岑切下一塊三角形的西瓜,遞到她的嘴邊,舒瑤順勢咬了一口,然後接過。

汁水順著他的手腕流下來,他伸手到水龍頭下衝了衝。

清甜的汁水在舒瑤的嘴裡炸開,又甜又脆。

“很甜。”

舒瑤從小不愛吐籽,家裡買的水果,能買無籽的就買無籽的,例如西瓜和紅提。

舒岑端著切好的西瓜回到客廳,舒瑤重新坐回地板上的位置,舒岑則坐在她身後的沙發上。

長腿隨意地伸展著,膝蓋幾乎要碰到她的腰側。

她能感覺到他腿部的溫度隔著薄薄的衣料傳到她的後背,忍不住直了直腰板,往前挺了一點。

“你在畫什麼?”舒岑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嘴裡含著西瓜,聲音有些含混。

“冇什麼。”舒瑤把素描本往身後藏了藏。

舒岑低低地笑起來,“又是那些見不得人的畫?”

舒瑤回頭瞪了他一眼,“總比你電腦裡那些加密檔案強。”

“…你個死變態。”她的手肘不輕不重地往後頂了他的小腿,某人正用腳尖戳她的腰窩。

那種若有似無的癢意,讓她的心跳失序。

“你哥我那是解決生理需求,多學點兒,以後用得上。”舒岑的嘴角一揚,伸手從茶幾上抽了張紙巾,擦了擦指縫和手心的汁水。

舒瑤側過臉,視線撞進對方的眼底的笑意,那雙勾人的桃花眼眼尾微挑,冷白的皮膚缺乏血色感,瞳仁顏色不深,細看是剔透的淺琥珀色。

相貌好,學習也不賴,這樣的男生在小女生們的圈子裡很吃得開。

有這樣出挑的哥哥在前,舒瑤給自己定下的選男朋友的標準,最低也是不能比她哥更差。

“哥,”她忽然想起什麼,轉過頭,一邊小口啃著西瓜一邊問,“高考結束之後,你有冇有特彆想去的地方?比如大理,或者千戶苗寨,鷺島也行啊。”

“我還冇有吃過鷺島的沙茶麪呢,聽末末說,那是花生醬味兒的甜口麵,我想想還挺奇怪的,冇試過。”

舒瑤和哥哥都是土生土長的北市人,冇怎麼出過遠門,也冇親眼看過海,對大海有著近乎執唸的嚮往。

她曾在腦海裡描繪過那一片蔚藍,幻想著遠方的碼頭與燈塔,海的邊際的藍與與天空澄淨的藍,海天相接交融。

那是她愛極了的,自由而遼闊的藍色。

舒岑知道妹妹喜歡大海,在他們還小的時候就約定好了長大以後一起去看海,去海濱城市旅遊。

“現在還早呢,這才高二,還有很長的時間可以做攻略,到時候可以多去幾個地方。”他說。

舒瑤仰起臉蛋,實誠地眨巴著那雙漂亮的杏眼,開口問道:“哥,要是你到時候談了女朋友,你還會和我一起去看海嗎?”

舒岑聞言,嗤笑一聲,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怎麼,我談了戀愛就不是你哥了?就不管你了?”

“不過不巧的是,你哥我現在冇打算談戀愛。”

“我是說如果嘛,”舒瑤不依不饒,“反正到時候你要是敢因為女朋友放我鴿子,我可饒不了你。”

“放心吧,”舒岑懶洋洋地靠回沙發背,“你也不許早戀,小小年紀,好好讀書纔是正事。”

上學期間,給妹妹遞情書的男生不在少數,可這些情書幾乎都到了他的手裡,那結果也就可想而知了。

經過他的一番“開導”,那些男生也不敢再去舒瑤麵前跟她說什麼。

為此,舒瑤還曾鬱悶地向他抱怨,懷疑自己是不是魅力不足,為什麼桃花運這麼差。

殊不知,自己的桃花纔剛萌芽,就被她哥無聲無息地掐斷在枝頭。

舒瑤吃完手裡的西瓜,抽了張紙巾擦手,然後順勢向後,放鬆地靠在沙發邊緣,腦子裡構思著明年的旅遊規劃。

究竟是去海城還是去大理,一時間令她有些拿不定主意。

舒岑視線的餘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舒瑤的身上。

從這個角度,他能看到她仰起的纖細脖頸,皮膚在白光下近乎透明,順著雪白的鎖骨往下,清淺的溝壑和隨著呼吸起伏的柔軟輪廓。

有時候他真覺得,長得太高也不太好,隻要一低頭就能看見,就像現在這樣。

她的側臉線條完美,鼻梁秀挺,唇瓣因為剛吃過西瓜而顯得格外紅潤飽滿,像沾了晨露的玫瑰花瓣。

舒岑喉結輕微地滾動了一下,躁動的情緒在心底悄然滋生,如同藤蔓般纏繞住他的心臟。

竄進鼻息的梔子花香,惹得他心煩,就連呼吸都亂了套。

所有的一切都在催化著某種危險的念頭,超過了他的清晰認知。

不知道從何時起,自己開始對妹妹有著那方麵的想法。

據他所瞭解的,從小不在同一環境中成長的親生兄妹之間,會因為存在血緣而互相吸引。

可他和舒瑤從小一起長大,幾乎從未分開過。

這種近乎悖德病態的念頭,令他一度感到煩躁和自我厭棄,卻又無法徹底根除。

舒瑤對此毫無所覺,她正沈浸在自己的思緒裡,直到一片陰影籠罩下來。

她下意識地轉頭,舒岑不知何時俯下了身,雙臂撐在她身體兩側的沙發邊緣,將她困在了他和沙發之間。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變得極近,近到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溫熱的呼吸交織在一起。

這種過於近距離的接觸讓她幾乎不敢亂動,過快的心跳聲震得她的耳膜轟鳴,就這樣直楞楞地看著舒岑,英挺的眉骨下根根分明的睫毛。

他們的身體貼得這樣近,舒瑤的腦子裡閃過無數亂七八糟的情景,到了嘴邊的話也隻變成了弱弱的一句:“……哥?”

舒岑冇有回答,低垂的視線從她光潔的額頭,一路滑過眉眼,最後留在她嬌豔欲滴的唇瓣上。

然後,他鬼使神差地低下頭,攫住了她的唇。

觸感比想象中更加柔軟,帶著西瓜的清甜氣息,和他記憶中任何一次品嚐過的滋味都不同。

溫涼細膩的觸感,像電流般竄他的四肢百骸。

舒瑤徹底僵住了,大腦一片空白,眼睛驚愕地睜大,忘記了呼吸,也忘記了推開。

對方身上的氣息,強勢的占據了她的所有感官。

這個吻並不深入,隻是唇與唇的相貼,但也足以讓她的耳尖和脖頸都染上一層緋紅。

彷彿隻是一瞬,舒岑率先離開了她的唇。

他的呼吸有些紊亂,胸膛微微起伏,看著她的眼神複雜難辨,心底莫名地感到一絲得逞後的快意。

舒瑤終於回過神,臉頰瞬間爆紅,一直紅到了耳根。她猛地推開他,從沙發上彈起來,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鼓,幾乎要跳出來。

她不敢看他,嘴唇上還殘留著剛剛陌生而滾燙的觸感,帶著清甜的味道,和對方身上清爽的氣息。

“怎麼了?怎麼被親一下就害羞了?”

舒岑已經坐直了身體,擡手用指節蹭了一下自己的下唇。

知道自己越界了,可剛剛那柔軟的觸感著實不錯,他挺喜歡的。

“舒岑!你個混蛋,是不是有病?”舒瑤氣得跳腳,眼圈都有些發紅,“那……那可是你寶貝妹妹的初吻……!”

舒瑤怎麼也冇想到,自己的初吻就這樣被奪走了,而且這個人還是自己的哥哥。

自己可是連男朋友都還冇談過,冰清玉潔的一小姑娘,初吻就這麼冇了。

相較於吃虧,比起舒岑那張臉,舒瑤已經原諒了一半。

因為有從小陪她一起長大的哥哥,她看男生的眼光挺高,是個不折不扣的顏控。

“想親就親了唄。”舒岑挑眉,“怎麼著兒,你第一天認識我?”

“你知道你在乾嘛嗎?你是我哥誒,我哥。”

大概是台灣的偶像劇看多了,舒瑤明明是北方長大的孩子,說話卻有股子台灣腔。

“你這樣……”她的聲音越說越小,也冇往下說。

“哦?”舒岑拖長的聲音勾了個調,“我怎樣……?”

“所以呢?初吻給了自己哥哥,很虧?”

“那當然啦。”

舒瑤被他這理所當然的態度氣得頭暈。

“這根本不是虧不虧的問題。首先吧,這是不對的,我們是兄妹!”

“兄妹怎麼了?”舒岑微微俯身,手臂撐在她耳側的牆壁上,幾乎將她籠罩在自己的身形之下。

他靠得太近了,近到舒瑤能清晰地聞到他身上清爽的沐浴露味道,混合著少年溫熱的氣息,再次將她包裹。

低垂的眼睫下,看不清他的情緒。

“法律是冇規定。”

“但是道德倫理上過不去。”舒瑤試圖跟他講道理,聲音卻因為他的靠近而變得越來越小,心跳如擂鼓,“舒岑,你清醒一點,你不能親我。”

“我覺得挺清醒的。”

舒岑的視線落在她一張一合,依舊紅潤的唇上:“味道也不錯,像剛纔的西瓜。”

“你個變態。”舒瑤的臉爆紅,幾乎能滴出血來。

她從未想過有一天會和自己的哥哥討論接吻的味道。

黏糊曖昧的話語,從他口中說出,對象是她,讓她渾身都不自在,一種酥麻的戰栗順著脊椎爬升。

她猛地伸手想要推開他,手腕卻被他輕易地攥住,修長的骨節,緊緊箍住她纖細的腕骨。

“你放開我。”

舒瑤小聲抗議著,身體裡滾燙的氣血上湧,白裡透紅的臉蛋,就像被咬過一口的脆桃,粉嫩多汁。

她掙不開舒岑的手,因為他的力氣比她大。

小時候掙不開,現在也掙不開。

還記得小時候,當哥哥交到了新的小夥伴,她總會有危機感,感覺自己被忽略了。

而後總要佯裝生氣,裝作哭鼻子的樣子,讓哥哥過來牽她的手,帶她去街角的小賣部買香芋味冰淇淋。

涼絲絲的甜味化在舌尖,總能撫平小姑娘所有的小情緒。

“噝,彆亂動。”他說。

舒瑤幾乎整個人被哥哥圈進懷裡,臉頰幾乎要貼到他頸側的皮膚,不平穩的呼吸聲清晰可聞。

她感覺自己的心口跳得厲害,索性把臉靠上了舒岑的肩窩,有些扭捏地張開手臂去抱他的腰身。

對方身上那股好聞木質調香味,又有一些柑橘味揉在了裡麵,是她喜歡的香型。

舒瑤迷迷糊糊地想,也不知道和其他男生談戀愛擁抱的時候,心是不是也會跳得這麼快,就像現在這樣。

可是,哥哥和男朋友怎麼會一樣呢。

這讓她想起了小學的暑假,她和哥哥被送到冬城的外婆家。外公外婆天不亮就起來去地裡摘菜,去市場裡賣菜。

她半夜迷糊地醒來,在旁邊看著外婆洗掉菜梗上的泥,整齊地捆好摞起。

鄉下蚊子多,小姑娘又特彆惹蚊子喜愛,一個暑假下來不知道被叮了多少個蚊子包,她又愛抓撓,總會留印子。

一晚上下來幾乎冇有好眠的時候。

舒岑怕她抓的太狠,總會看著她,給她塗風油精,一邊幫她吹吹,一邊叮囑她不能撓。

明明是一樣的年紀。不知道何時,哥哥已經先她一步長大,學會了照顧她。

兒時的依賴和親近,與此刻懷中這具溫熱軀體帶來的悸動,似乎已經開始變質了。

頸窩裡溫熱的呼吸,燙得舒岑的脊椎發麻,下意識地伸手扶著妹妹的腰。

“哥哥。”舒瑤窩在哥哥懷裡,悶著聲叫他。

“嗯?”

“我想聽聽你的心跳。”她說。

舒岑稍稍傾了下身體,輕輕掰過她頭。

下一刻,舒瑤便以左臉貼著他左胸口的姿勢,被哥哥摁進了自己懷裡。

“哥哥,你的心跳得好快喔。”她揚著嘴角笑道,淺淺的酒窩愈發甜美。

“哦,是嗎?”

“可是心會跳,那就證明這個人還活著,身體機能還在運作。”

“可你的心跳得很快。”她的耳朵緊緊地貼在他的心口。

“有多快…?”舒岑明知故問。

“和我的心跳一樣快。”

————

舒岑在監護病房的這幾日,舒瑤幾乎寸步不離地守著,人都瘦了一圈。

她坐在哥哥的病床前,麵容幾近蒼白,杏眼下泛起一層淡淡的青黑,眼睛腫得不行。

這兩天,她幾乎已經把眼淚都哭乾了。

可是,舒岑還是冇醒過來。

除了等待,還是等待。

老天爺真的給她開了一個很大的玩笑,她差一點兒就失去他了。

舒瑤用棉簽沾了溫水,小心翼翼地潤濕他有些乾裂的唇瓣,用濕帕子替他擦手。

“哥哥,你能不能睜眼看看我。”

“你說過,你不會對我食言的,哥哥。”

“哥,你再不醒過來,我就要生氣了。你以前總說我生氣像隻鼓起來的河豚,你現在不想看看嗎……?”

床上的人依舊毫無反應,手臂上青紫的針孔,刺得她眼裡生疼。為什麼,受傷的不是她,而是哥哥。

哭過的嗓音沙啞乾澀,舒瑤握著他的手貼著自己的臉頰,聲音近乎顫抖,濕潤的眼角已經落不下眼淚。

她趴在哥哥的床邊,描摹著他的輪廓,像兒時那般盯著哥哥熟睡時的臉龐。

從眉骨到鼻尖,再到唇角,幾乎每一處都曾被她的唇細細地吻過。

記憶如同泄出的洪水,洶湧而至。

在確認了那超出兄妹界限的情感後,那些隱秘的時光便如同藤蔓,在黑暗的角落裡瘋狂滋長。

無數個難眠的夜晚,他溫柔地吻著她的臉頰,堵住她唇邊溢位的呻吟,與她抵死纏綿。

那些觸碰,曾經滾燙得像要烙進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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