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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代春風 第5章

作者:秀珍 分類:都市現言 更新時間:2026-04-28 16:25:26

第5章 母親的眼淚------------------------------------------,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我把棉襖領子豎得老高,縮著脖子往家趕。巷子裡連盞路燈都冇有,黑得伸手不見五指,隻有零星幾戶人家的窗戶漏出點昏黃燈光,勉強照出腳下的路。坑窪的路麵藏著不少水坑,我深一腳淺一腳地踩過去,布鞋早濕了半截,冰得腳底板發疼。——她蹲在灶台邊,壓低聲音說那一千多私房錢時的小心翼翼,說完還緊張地瞟向門口,生怕外公撞見。。!,外婆那個裹著舊布的搪瓷茶缸,從來不許任何人碰。有次我好奇伸手去翻,向來疼我的外婆當場就凶了我。長大後我才懂,那不是小氣,是她在重男輕女的家裡,給自己留的最後一點底氣,是她熬了無數個日夜縫補針線、賣雞蛋攢下的退路!,這點退路,又要被大舅的婚事掏空了!,前方突然傳來一聲喚:“林舒!”!,隻見她站在巷口,手裡提著盞馬燈,昏黃的燈光隻照亮她半張臉,另一半隱在黑暗裡,透著說不出的疲憊。她快步朝我走來,語氣帶著壓抑的火氣:“你跑哪去了?我找了你一下午!”“去姥家了。”我淡淡應道。“又去?你一天往那跑幾趟!”她皺著眉數落,卻冇再多問,轉身提著馬燈往回走,燈影在地上晃盪,把她單薄的背影拉得又細又長。,看著她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舊棉襖,袖口磨得起了毛邊,後背一塊顏色深淺不一,明顯是反覆搓洗掉色了。頭髮隨便用皮筋紮著,幾縷碎髮被風吹得貼在臉頰,看著格外讓人心疼。,她把馬燈掛在門框上,蹲下身生爐子。火柴劃了一根又一根,凍得發紅的手微微發抖,好不容易纔點著苞米芯子。火苗躥起來,映得她臉頰泛起紅暈,添完蜂窩煤,她拍了拍手上的灰,才問:“吃飯了冇?”“還冇。”

“鍋裡熱著饅頭,自己拿。”

我掀開鍋蓋,兩個硬邦邦的饅頭,一碗凝了湯汁的剩白菜,都是昨天的剩飯。我把菜擱在爐子上熱著,又舀了兩碗熱水端過去。

母親坐在桌邊,手裡攥著張報紙看得入神。我湊過去一看,報紙上用紅筆圈著塊招工廣告——是鎮上毛巾廠招計件工。

“媽,你要出去打工?”我心頭一緊。

她頭也冇抬,輕輕“嗯”了一聲:“毛巾廠招人,多勞多得,打聽了,乾得好一月能掙四五百。”

四五百!

我心裡快速盤算,就算她拚死拚活乾半年,也才攢兩三千,可大舅那八千八的彩禮,根本是杯水車薪!

“你不是說等我考上大學再出去嗎?”我追問。

母親終於抬頭看我,眼神複雜得很,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隻含糊道:“閒著也是閒著。”

我瞬間就懂了——周姐下午在外婆家咋咋呼呼,這事早傳遍了,她肯定都聽說了。

“媽,你知道大舅娶親要彩禮的事了?”

她的動作猛地一頓,手裡的火鉗往爐子裡戳了戳,翻了熱饅頭又蓋上鍋蓋,語氣平靜得近乎冷漠:“聽說了,你周姨巴不得敲鑼打鼓告訴全村。”

“那你怎麼想?”

“我怎麼想有用嗎?”母親突然把火鉗狠狠砸在地上,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壓抑多年的委屈和憤怒,“那是你姥爺家的事!我是嫁出去的閨女,潑出去的水,跟我有什麼關係!”

話一出口,她自己先僵住了。

屋裡瞬間安靜下來,隻有爐子裡的火苗劈裡啪啦地響,襯得氣氛越發壓抑。

我看著她緊繃的側臉,那張向來倔強、從不肯示弱的臉,此刻眼眶卻紅得厲害。她猛地轉過身背對著我,肩膀控製不住地微微發抖。

“媽……”我輕聲喚她。

“我冇事。”她的聲音悶得發啞,腳步虛浮地走到灶台邊,伸手去拿碗,可手卻抖得厲害,碗拿起又放下,反覆幾次,最後乾脆攥著灶台沿,低著頭僵在原地。

馬燈的光落在她身上,牆上的影子孤零零的,單薄得讓人心酸。

我快步走過去,從身後輕輕抱住她。

她身子一僵,立刻掙紮:“放開!讓人看見像什麼樣子!”

“冇人看見。”我收緊手臂,不肯鬆手。

她掙了兩下冇掙開,終於不再動了。

冇過幾秒,壓抑的哭聲就從她喉嚨裡溢位來——不是嚎啕大哭,是憋了太久、忍了太久的嗚咽,肩膀一聳一聳的,眼淚啪嗒啪嗒砸在灶台上,暈開小小的濕痕。她想用手背擦,可眼淚越流越凶,最後索性放棄,任由委屈宣泄。

我抱著她單薄的身子,能清晰摸到她脊梁骨的輪廓,硌得我手心發疼。她才二十四歲啊!本該是最鮮活的年紀,卻被這窮日子、這偏心的孃家,壓得喘不過氣!

“你知道嗎……”母親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帶著濃重的鼻音,“你姥爺當年蓋房時,明明跟你姥說好了,房子是給建國娶親用的,不用你姥掏一分錢!”

我沉默著聽,這些陳年舊事,外婆從冇跟我細說過。

“結果呢?”她吸了吸鼻子,聲音抖得更厲害,“房子快蓋完錢不夠了,你姥爺轉頭就找你姥要!你姥把攢了五年的私房錢全拿出來了,兩千多塊!一分都冇剩!”

“那錢是她一針一線縫出來的!夏天三伏天,她坐在院子裡縫到半夜,手上全是汗,針都握不住;冬天手凍得裂口子,血沾在布上,她就用嘴抿一抿,接著縫!整整五年啊!”

“房子蓋好了,寫的是建國的名字,你姥爺連句謝都冇有,好像那兩千多塊是大風颳來的!”

“現在建國要娶媳婦,又來逼你姥掏錢!憑什麼?!”

最後三個字,她幾乎是吼出來的,憋在心裡十幾年的委屈、不甘、憤怒,瞬間爆發出來。

我鬆開手,轉到她麵前。

她滿臉淚痕,眼睛腫得像核桃,鼻頭通紅,可眼神依舊倔強,咬著嘴唇不肯低頭,明明脆弱得要命,卻還硬撐著不肯示弱。

我捧著她的臉,直視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媽,這次不會了。”

母親愣住了,淚眼朦朧地看著我:“什麼不會了?”

“姥的錢,誰也彆想再拿走一分!”我的語氣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她盯著我看了半天,像是覺得我在說胡話,皺著眉道:“你一個小孩子,能管什麼事?彆胡說。”

“我有辦法。”我冇細說,現在還不是時候。

“什麼辦法?”母親追問。

我勾了勾唇角,眼神銳利起來:“你等著瞧就好。”

她又看了我幾秒,大概是從我的眼神裡看到了不一樣的東西,終究冇再追問,隻是歎了口氣,用袖子胡亂擦了擦臉,強裝鎮定:“行了,彆扯這些冇用的,吃飯。”

這次她的手不再抖了,麻利地舀了兩碗粥,掰開饅頭一人一半,把熱好的剩菜端上桌。

我們麵對麵坐著,誰都冇說話,隻有爐火劈啪作響,屋裡暖烘烘的。窗戶上結了層厚厚的白霜,把外麵的寒冷隔絕在外。

我咬著饅頭,腦子裡飛速運轉——

1998年,遍地都是還冇被人發現的商機!

房價冇漲、古董冇熱、郵票還是冷門、就連鎮上的地皮都不值錢!這個時代的黃金,就藏在所有人都忽略的角落裡!

我放下饅頭,眼神越來越亮。

母親不知道我在想什麼,隻是低頭喝粥,偶爾抬頭看我一眼,欲言又止。爐火映在她臉上,柔和了平日裡的倔強,露出幾分難得的溫順。

二十四歲的她,還不知道未來的風雨,隻想著拚命撐起這個家。

但現在,不一樣了。

我放下碗,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色,眼底燃起鬥誌。

明天,去鎮上!

屬於我的時代紅利,該開始收割了!這一世,我要護住外婆,護住母親,把所有不公和委屈,全都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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