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吻顏
兩人或許都清楚,兌現回家的承諾會發生什麼。
男人坐在沙發上,雙腿分開,林許願蹲在他身前——這樣的姿勢讓她有些緊張,於是變成了膝蓋點在地上。
給傷口消完毒,要貼創可貼。她記得茶幾下麵就有——上回她手指劃破時,他給了她一張。
這樣漫長的等待,人們通常稱之為引子。
正如影片不能一上來就**,我們需要一些導入環節,暗示戲的方向和主題,帶觀眾走入環境。
也給主角喘息和消化的時間。
但我們都清楚,我們坐在這裡的目的,是為了等待最重要的那一幕。
孟湛茗也是。
他垂眼,看她頭頂柔軟的發旋,蜜浪般的捲髮攏在左肩。
這樣的場景明明經曆過許多回。
那時候是怎樣的呢?
……哦,他記起來了。
是他解開褲鏈,把**頂進了她嘴裡。
但這次不同,這次孟湛茗並不著急釋放自己的**。相反,失而複得的感受讓他覺得這樣的靜謐再久一些也沒關係。
他手掌輕擱在大腿上,下頜微微下壓,注意她的動作。
手背上傳來溫熱的觸感,她在把膠布壓平,或許是心不在焉,所以貼得有些歪。
做完這些,她還對著傷口吹了吹,似乎以為這樣就可以讓貼麵平整些。
她這種拖延時間的小把戲無疑討好了他。孟湛茗放鬆地靠在沙發上,任由她擺弄自己的手。
林許願心裡卻在打退堂鼓,她知道跟男人回家不是一位淑女該做的事……她隻是本能地不想一個人待著,至少,今天不想。
她把棉簽丟掉,又將碘伏的蓋子旋上……大概再冇有多餘的動作拉長彼此的時間。她動了動痠麻的腳跟,剛準備站起來,孟湛茗手一伸,拉她坐到了自己腿上。
男人頭一低,吻了上去。
驚呼也好,姓名也罷,霎時被這個吻吞滅了。
涼薄的唇正在濡濕她。
林許願像被人施了定身咒,腦子裡嗡的一片。
很奇妙的感受,明明陌生的唇瓣,卻讓她產生了懷唸的觸感。
她的手無措地懸在半空。哪怕那晚做了那麼久的愛,孟湛茗都冇有吻過她。
在林許願的認知裡,身體的交融關乎欲,而唇舌的交融關於情。
所以孟湛茗他……?
她突然不敢想下去了,生怕那不是自己喜歡的答案。\b
稀薄的氧氣讓思緒混沌,在曖昧的水聲裡,孟湛茗喊了她的名字。
“許願啊……”
他貼著她的唇,彷彿呼喚過千百次似地,潮熱的氣息流進她身體,侵入四肢百骸……
林許願心裡湧出滿滿的酸脹感。
是真的冇想過嗎……?
她十指絞在一處,慢慢環在了孟湛茗脖子上。
如果此時你問林許願,她或許會說,手是冇地方放才環上他的。
那真是這樣嗎?
鼻息交纏,唇舌吮咬,眼眶裡霧氣氤氳。
未經允許的吻並不是她委屈的緣由。來得太晚纔是。
在林許願短短的二十多年中有許多大大小小的失望、深深淺淺的糊塗……
她不想算得太清,不想記得太清。
但現在她必須承認,她是一個軟弱又喜歡逃避的人。
不想麵對的人就逃開,不想記住的回憶就忘掉。
一直以來她就像山道旁倔強生長的野果,明明害怕風吹雨打,卻因所謂“活得堅強”,逼迫自己昂起頭顱,迎接日複一日的日曬雨淋。
瘦弱的藤蔓曾在風雨中飄搖……但無論過去如何,無論好的壞的、甜的苦的,此刻,她都長成了一顆熟果,牢牢掛在了他身上。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