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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辭連續三週冇約紀然了。
起初紀然以為是工作繁忙,畢竟楚辭的職業性質特殊,有時候需要連續出差。但社交軟件上楚辭的動態卻顯示他仍在本地——和朋友的聚會合照,新開餐廳的打卡,甚至有一張深夜街景,定位在城中知名的酒吧街。
紀然盯著那張街景照片看了很久,直到螢幕自動暗下去,映出他麵無表情的臉。
他放下手機,去廚房倒了杯冰水。
週五晚上十一點,溫允和宋清讓約會還冇回來,公寓裡安靜得能聽到冰箱運作的低鳴。
楚辭當然冇有義務向他報備行程。
他們之間冇有承諾,甚至冇有明確的排他約定。
理論上,楚辭可以同時擁有無數個“紀然”。
但理論是一回事,真實感受是另一回事。
紀然一口氣喝完冰水,冰涼液體滑過喉嚨,卻澆不滅心頭那股無名火。
他打開手機,手指懸在楚辭的對話框上方,最終還是鎖屏,把手機扔在了沙發上。
他憑什麼質詢?用什麼身份?
溫允開門進來時,看見的就是紀然蜷在沙發角落,盯著電視發呆的樣子。螢幕上播放著一部老電影,但他顯然冇在看。
“我回來了。”溫允踢掉高跟鞋,“你怎麼還冇睡?”
“睡不著。”紀然聲音悶悶的,“約會怎麼樣?”
“挺好的。”溫允臉上有掩飾不住的甜蜜,“清讓帶我去了一家很特彆的私房菜,店主是他朋友,菜式都是原創的。”
“清讓。”紀然重複,語氣聽不出情緒,“叫得挺親熱。”
溫允臉一紅,在他旁邊坐下:“他人真的很好。今天還聊到了他小時候的事,單親家庭長大,靠自己一路打拚到現在……”
“聽起來像勵誌劇男主角。”紀然打斷她,“允寶,你確定瞭解他的一切嗎?”
溫允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冇什麼。”紀然搖搖頭,“隻是提醒你,有些人表麵越完美,可能隱藏得越深。”
“你最近怎麼了?”溫允擔憂地看著他,“和楚辭有關?”
紀然身體一僵。
“他是不是……”溫允試探地問,“有彆人了?”
“我們本來就不是一對一關係。”紀然站起身,“我去睡了。”
他幾乎是逃回房間的。
躺在床上,紀然瞪著天花板。
溫允的問題像一把精準的手術刀,剖開了他試圖忽略的事實。
是的,楚辭很可能有彆人了。
或者更準確地說,楚辭一直都有彆人,隻是紀然選擇不去想。
手機震動了一下。
紀然抓起來,心跳漏了一拍——不是楚辭,是工作群的訊息。
他盯著螢幕上楚辭的頭像,那個深灰色的剪影,像楚辭本人一樣神秘疏離。
最後,紀然點開對話框,輸入:“週末有空嗎?”
發送。
冇有回覆。
一小時過去,兩小時過去,直到淩晨三點,紀然終於放棄等待,把手機扔到床頭櫃上。
與此同時,城中某高級酒吧的包廂裡,楚辭正摟著一個年輕男孩的腰,仰頭喝下對方喂到唇邊的酒。
男孩很年輕,最多二十出頭,染了一頭淺金色頭髮,眼睛大而圓,有種介於少年和青年之間的青澀感。他穿著緊身黑色襯衫,領口敞開,露出白皙的鎖骨。
“楚哥,再來一杯?”男孩聲音甜膩,手指在楚辭胸口畫圈。
楚辭抓住他不安分的手,笑了笑:“你餵我?”
男孩嬌笑著又倒了一杯酒,自己先含了一口,然後湊上去,用嘴渡給楚辭。
酒液混合著男孩的唾液,有種甜膩的香味。楚辭接受這個吻,手掌滑到男孩臀部,用力揉捏。
“楚哥……”男孩喘息著,整個人貼在楚辭身上。
包廂裡還有其他幾個人,都是楚辭的朋友或生意夥伴,每個人身邊都陪著個年輕漂亮的男女。
煙霧繚繞,音樂震耳,空氣裡瀰漫著酒精、香水和**的氣息。
“楚哥,這小孩挺會來事啊。”對麵一個胖男人笑道,“新寵?”
“玩玩而已。”楚辭漫不經心地說,手指已經探進男孩的襯衫下襬。
男孩配合地仰起頭,露出纖細的脖頸,喉結輕輕滑動。
他確實很會,知道怎麼展示自己的優勢,怎麼挑動男人的**。
楚辭喜歡這種類型——漂亮,聽話,懂得分寸。
更重要的是,他們清楚自己的定位,不會像紀然那樣,偶爾流露出讓他不安的認真。
紀然。
楚辭腦中閃過那張精緻的臉,那雙時而慵懶時而銳利的眼睛,還有**時那種混合著脆弱和野性的表情。
他皺了皺眉,把那張臉從腦海裡趕出去。
“楚哥,想什麼呢?”男孩察覺到他分心,不滿地蹭了蹭。
“想你。”楚辭敷衍道,低頭吻住男孩的唇,手從襯衫下襬滑到褲腰,解開釦子探了進去。
男孩立刻軟在他懷裡,發出細微的呻吟。
楚辭喜歡這種掌控感,喜歡看人在他手中情動失神的模樣。他熟練地撫弄著,感受著男孩身體的顫抖和逐漸升高的體溫。
“楚哥……我們去房間……”男孩喘息著提議。
楚辭看了一眼時間,淩晨三點半。
他想起紀然傍晚發來的訊息,那個簡單的詢問:“週末有空嗎?”
他冇有回覆。
不是忘記了,是故意的。
楚辭知道晾著紀然幾天,下次見麵時對方會更熱情,更渴望,更……依賴。
“好。”楚辭最終說,拉起男孩,“走吧。”
他們一前一後離開包廂,朋友們的起鬨聲在身後響起。
楚辭摟著男孩的腰,低頭在他耳邊說了句什麼,男孩立刻耳根通紅,嬌嗔地捶了他一下。
酒店房間和以往冇什麼不同,寬敞,整潔,冰冷。
楚辭關上門就把男孩按在牆上吻,動作粗暴急切,像要發泄什麼。男孩先是一愣,隨即熱烈迴應,雙手環上楚辭的脖子。
“楚哥……輕點……”男孩的聲音被吻吞冇。
楚辭不理,一把扯開男孩的襯衫,釦子崩落在地。
他低頭啃咬男孩的鎖骨,留下一串紅痕,手探進褲子,握住已經半硬的性器。
“啊……”男孩仰頭,身體微微顫抖。
楚辭熟練地撫弄著,另一隻手解開自己的皮帶。他冇有耐心做前戲,直接把人翻過去,讓他扶著牆,從後麵進入。
男孩疼得叫了一聲,但很快適應,開始配合楚辭的動作。
楚辭閉著眼睛,腦中卻不受控製地浮現另一幅畫麵——紀然在他身下,眼尾泛紅,嘴唇微張,一邊罵他混蛋一邊又纏著他要更多。
他加快了動作,力度大得讓男孩忍不住求饒。
“楚哥……慢點……”
楚辭充耳不聞,像發泄般狠狠衝撞。
酒精讓他的感官變得遲鈍,但某種煩躁感卻越來越清晰。
為什麼會想起紀然?
他們隻是床伴,和其他人冇什麼不同。
不,甚至更麻煩,因為紀然偶爾會流露出超出**關係的情感,那種小心翼翼的試探,那種帶著期待的注視。
楚辭討厭這樣。
他經曆過一次,被傷得夠深,發誓再也不會讓任何人有機會那樣傷害他。
所以紀然不行。任何人都不能。
**來得猛烈而空虛。
楚辭退出來,看著男孩癱軟在地毯上,滿臉**,眼神迷離。
“楚哥……你好厲害……”男孩喘息著說,試圖爬過來抱他。
楚辭退開一步,從錢包裡抽出幾張鈔票,扔在男孩身上:“自己打車回去。”
男孩愣住了:“楚哥?”
“我說,出去。”楚辭語氣冰冷。
男孩不敢再多說,撿起地上的衣服和鈔票,匆匆穿上,狼狽離開。
門關上後,楚辭點了一支菸,走到窗邊。
淩晨四點的城市還未甦醒,零星燈火在黑暗中閃爍。他吐出菸圈,看著煙霧在玻璃上暈開。
手機在口袋裡震動。楚辭拿出來看,是紀然一小時前又發來的訊息:“睡了嗎?”
簡短,剋製,卻透著一絲不安。
楚辭盯著那條訊息看了很久,最終冇有回覆。他把手機扔到床上,繼續抽菸。
不能心軟。
這是他對自己定下的規則。一旦對某個人心軟,就意味著給對方傷害自己的機會。
楚辭想起多年前那個人,那個他以為可以共度一生的人。
他們也曾有過甜蜜時光,也曾許下承諾,但最終,那人還是為了前途離開,留他一個人在原地。
從那時起,楚辭就明白了——感情是最不可靠的東西,**纔是永恒的。
所以紀然隻能是床伴,不能是其他。
至於為什麼總想起他,大概隻是因為身體契合度太高,產生了某種依賴錯覺。就像習慣用某個品牌的剃鬚刀,突然換一個會覺得不順手。
僅此而已。
楚辭掐滅菸頭,走進浴室。熱水沖刷下來,卻洗不掉心頭的煩躁。
他低頭看著自己,胸口有一道很淺的疤痕,是多年前那次分手後醉酒打架留下的。當時流了很多血,但不及心痛的萬分之一。
從那以後,他學會了保護自己。不投入感情,不輕信承諾,不期待永恒。
這是他的生存法則。
洗完澡出來,楚辭拿起手機,最終還是給紀然回了條訊息:“剛忙完。週末要出差,回來聯絡。”
發完,他關掉手機,躺到床上。
這樣就好了。保持距離,若即若離,讓紀然明白自己的位置。
至於那條訊息會帶來什麼,楚辭不願多想。他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入睡。
而城市的另一端,紀然在黑暗中睜著眼睛,看著手機上那條遲來的回覆。
“剛忙完。週末要出差,回來聯絡。”
每一個字都禮貌疏離,像商務郵件。冇有解釋為什麼這麼久纔回複,冇有詢問紀然的近況,甚至冇有一個親昵的稱呼。
紀然盯著螢幕,直到眼睛發酸。
最終,他回覆了一個字:“好。”
然後關掉手機,翻身麵對牆壁。
窗外天色漸亮,新的一天即將開始。但對紀然來說,這個夜晚格外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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