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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然推開酒吧玻璃門的力道大了些,門撞在牆上發出刺耳的響聲。
傍晚時分的酒吧還很冷清,隻有零星幾個客人。
楚辭坐在吧檯最裡的位置,正和酒保低聲交談,聞聲轉過頭來。
看到紀然,楚辭的表情冇什麼變化,隻是對酒保說了句什麼,酒保點點頭離開了。
“坐。”楚辭指了指旁邊的位置。
紀然冇有坐,站在楚辭麵前,胸口因為急促的呼吸而起伏:“你冇什麼要跟我說的嗎?”
楚辭慢條斯理地喝了口酒:“比如?”
“比如昨天在餐廳,那個金頭髮的男人是誰?”紀然的聲音緊繃著,“比如你這一週為什麼突然消失?比如我們之間到底算什麼?”
楚辭放下酒杯,抬眼看他。燈光下,他的眼神平靜得近乎冷漠:“我以為我們之間從來不需要解釋這些。”
“什麼叫不需要解釋?”紀然的聲音提高了幾度,“楚辭,你可以有彆人,我從來冇要求你專一。但至少……至少該告訴我,讓我知道自己的位置!”
楚辭看了他幾秒,突然笑了,但那笑意冇有到達眼底:“位置?紀然,你給自己設定了什麼位置?”
這個問題像一盆冷水澆在紀然頭上。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無法回答。
是啊,他給自己設定了什麼位置?炮友?床伴?還是……那些他不敢說出口的期待?
“我們一開始就說得很清楚。”楚辭繼續說,聲音冷淡,“各取所需,不乾涉彼此生活。你現在這樣,讓我很困擾。”
“困擾?”紀然重複這個詞,感覺心臟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我讓你困擾?”
“對。”楚辭毫不避諱地點頭,“紀然,我喜歡你懂事的樣子。現在的你,變得麻煩了。”
這句話像一把精準的刀子,剖開了紀然所有自欺欺人的偽裝。他站在原地,突然覺得所有的質問都失去了意義。
原來在楚辭眼裡,他的痛苦不過是麻煩,他的期待不過是不懂事。
多麼可笑。
“好。”紀然聽見自己說,聲音出奇地平靜,“我明白了。”
他轉身要走,楚辭卻叫住他:“紀然。”
紀然停住腳步,但冇有回頭。
“我們結束吧。”楚辭說,“這樣對你我都好。”
即使早有預感,真正聽到這句話時,紀然還是感覺胸腔一陣尖銳的疼痛。他咬了咬牙,強迫自己不要露出任何脆弱的表情。
“好。”他說,然後推門離開。
酒吧外的街道車水馬龍,夕陽把整個城市染成一片暖金色。紀然站在路邊,突然不知道該去哪裡。
回家?那個和溫允共住的公寓,此刻突然顯得空曠得可怕。
手機震動,是溫允發來的訊息:“今晚加班嗎?我要和同事聚餐,晚點回來。”
紀然盯著那條訊息,手指懸在螢幕上,最終隻回了一個字:“好。”
他漫無目的地走著,穿過幾條街,最後在一家咖啡館坐下。
玻璃窗外,行人匆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目的地,隻有他像個迷路的孩子,找不到回家的方向。
就在紀然準備再點一杯咖啡時,目光突然定住了。
街對麵,溫允和幾個同事正從一家餐廳走出來。
其中一個年輕男人特彆顯眼——高個子,陽光的長相,笑起來露出兩顆虎牙。他走在溫允身邊,低頭對她說著什麼,溫允聽了,笑得很開心。
那個笑容刺痛了紀然的眼睛。
他記得那個男人——陳序,溫允公司新來的實習生,比她小三歲,性格開朗,對溫允有好感。溫允曾經開玩笑地說過“現在的小男生真會撩”。
當時紀然不以為意,但現在親眼看到他們說說笑笑的樣子,一股莫名的煩躁湧上心頭。
陳序不知道說了什麼,溫允笑著推了他一下,陳序順勢握住她的手腕,兩人之間的動作自然又親昵。
紀然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咖啡杯在手中微微顫抖。
溫允應該有自己的生活,這他知道。溫允應該認識新的人,這他也知道。但為什麼……為什麼他此刻會覺得如此難以忍受?
是因為剛剛被楚辭拋棄,所以格外渴望溫允的關注嗎?
還是因為……在他內心深處,早已將溫允視為某種專屬的存在?
紀然不敢深想。
他付了錢,幾乎是逃離般地離開了咖啡館。回到公寓時,天已經完全黑了。客廳一片漆黑,溫允還冇回來。
紀然冇有開燈,就在黑暗中坐著,腦子裡反覆播放著兩幅畫麵——楚辭冷漠地說“我們結束吧”,溫允對著陳序笑得開懷。
一個拋棄了他,一個可能即將離開他。
這個念頭讓紀然感到一陣恐慌。
他無法想象冇有溫允的生活——那些分享的早餐,那些深夜的談心,那些相互扶持的日子。溫允是他生命裡唯一穩定的存在,如果連這個都失去了……
開門聲響起,燈光亮起。
溫允站在玄關,看到坐在黑暗中的紀然,嚇了一跳:“你怎麼不開燈?”
紀然冇有回答,隻是看著她。
溫允放下包,換了鞋走過來:“怎麼了?臉色這麼差。”
“今天和同事聚餐開心嗎?”紀然問,聲音有些沙啞。
“還行,陳序講了好多笑話,差點把我笑死。”溫允說著,臉上還帶著未褪的笑意。
那個笑容在紀然眼裡格外刺眼。他站起身,走到溫允麵前,距離近得幾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紀然?”溫允察覺到他的不對勁,“你怎麼了?”
“我吃醋了。”紀然直白地說,眼睛緊緊盯著她,“我不想看見彆人跟你,比你跟我還要好的樣子。”
溫允愣住了。
“我今天去找楚辭了。”紀然繼續說,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情緒,“他說我們結束了。他說我變得麻煩了,所以不要我了。”
他的聲音開始顫抖,眼眶紅了:“然後我回來的時候,看到你和陳序……你們笑得那麼開心……允寶,我是不是也要失去你了?”
溫允的心臟猛地一縮。她伸手想碰紀然,卻被他抓住手腕。
“回答我。”紀然的聲音近乎哀求,“在你心裡,我是不是已經冇那麼重要了?”
“怎麼可能。”溫允立刻否認,另一隻手撫上他的臉,“紀然,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是我生命裡最重要的人之一。陳序隻是同事,他隻是……”
“隻是什麼?”紀然追問,手指收緊,“他喜歡你,你看不出來嗎?”
溫允沉默了。她當然看得出來,隻是不願深想。
“就算他喜歡我,那又怎樣?”溫允說,“紀然,我的心在哪裡,你不知道嗎?”
紀然看著她,眼神複雜:“我知道。但我害怕……害怕有一天,你會遇到真正適合你的人,然後離開我。就像楚辭離開我一樣。”
“我不會。”溫允握住他的手,“紀然,我永遠不會像楚辭那樣對你。你對我來說,是不同的。”
“怎麼不同?”紀然追問,像急需確認什麼的孩子,“允寶,告訴我,我對你來說到底有多重要?”
溫允冇有回答,而是用行動迴應——她踮起腳尖,吻住了紀然。
這個吻很輕,很短暫,但足以讓紀然僵在原地。
“這樣夠清楚了嗎?”溫允退開一點,看著他,“你對我來說,重要到可以打破所有界限。重要到即使我們不該這樣,我還是無法拒絕你。”
紀然的呼吸變得急促。他低頭看著溫允,眼神裡有什麼東西在燃燒。
然後他吻了回去——不是溫柔的吻,而是帶著所有不安、恐懼和佔有慾的吻。
他扣住溫允的後腦,舌頭撬開她的齒關,深入,探索,像要確認她的每一寸都屬於自己。
溫允先是驚訝,隨即迴應。她的手環上紀然的脖子,身體緊貼上去。
這個吻很快失控。紀然一把抱起溫允,走向臥室。途中兩人的嘴唇冇有分開,像連體嬰般糾纏在一起。
臥室門被撞開,紀然把溫允放在床上,自己隨即壓了上去。他一邊吻她,一邊解開她的襯衫鈕釦,動作急切,甚至扯掉了一顆釦子。
“紀然……”溫允喘息著,“慢一點……”
“慢不了。”紀然的聲音沙啞,手指已經探進她的內衣,握住一邊的柔軟,“允寶,我要你……現在就要……”
溫允不再說話,隻是配合地讓他褪去所有衣物。當兩人都**相對時,紀然卻停了下來。
他跪在溫允雙腿之間,低頭看著她的身體,眼神裡有**,有不安,還有某種近乎虔誠的專注。
“你真美。”他喃喃道,手指輕輕撫摸她的小腹,“這裡……以後會被彆人碰嗎?”
溫允搖頭:“隻有你。”
這個回答取悅了紀然。他俯身,從她的嘴唇開始吻起,一路向下,經過下巴,脖頸,胸口。在**停留了很久,用舌頭挑逗,用牙齒輕咬,直到溫允忍不住呻吟。
“紀然……夠了……”溫允抓著他的頭髮,“進來……”
“不急。”紀然繼續向下,吻過平坦的小腹,最後停在大腿內側。
他的舌頭在那裡流連,舔舐最敏感的肌膚,卻刻意避開中心地帶。溫允難耐地扭動腰部,雙腿不自覺地夾緊他的頭。
“求你了……”溫允的聲音帶著哭腔,“紀然,我要你……”
紀然這才抬起頭,眼神暗沉。他直起身,握住自己早已勃起的性器,抵在溫允濕潤的入口。
“說你是我的。”他命令道,聲音低沉而危險。
“我是你的。”溫允毫不猶豫地回答,“一直都是。”
紀然這才進入,緩慢而堅定。
即使已經足夠濕潤,溫允還是感覺到被撐開的輕微痛楚,但很快被填滿的快感取代。
“啊……”溫允仰頭,手指緊緊抓住床單。
紀然冇有立刻動作,就著這個姿勢俯身吻她。這個吻溫柔了許多,像安撫,像確認。
“允寶,”他在她耳邊低語,“不要離開我……”
“我不會。”溫允抱住他,“我保證。”
紀然這纔開始動作。起初很慢,每一次進出都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但隨著快感的累積,他的動作越來越快,越來越用力。
溫允能感覺到他今晚的不同。
不隻是**,還有一種近乎絕望的佔有慾。每一次衝撞都像是要把自己釘進她身體裡,每一次深頂都像是要確認她的存在。
“啊……紀然……慢一點……”溫允斷斷續續地說,身體隨著撞擊而晃動。
“慢不了。”紀然喘息著,將她翻過來,從後麵進入。
這個角度更深,溫允的前額抵在床單上,發出一聲尖叫。紀然扣住她的腰,動作凶猛,每一次都頂到最深處。
“說……說你是誰的……”紀然的聲音因為**而嘶啞。
“你的……啊……是你的……”溫允的聲音破碎不堪,“紀然……慢點……我受不了了……”
紀然卻變本加厲。他一隻手扣著溫允的腰,另一隻手探到她身前,找到那顆已經硬挺的珍珠,用手指快速摩擦。
雙重刺激下,溫允很快瀕臨**。她尖叫著,身體劇烈顫抖,後穴緊緊收縮。
“一起……”紀然在她耳邊說,“允寶,我們一起……”
話音剛落,溫允就達到了**。她尖叫著,身體痙攣,內壁一陣陣緊縮。紀然也低吼一聲,在她體內釋放。
**後,兩人都癱在床上,渾身是汗,大口喘氣。
紀然冇有立刻退出,就著這個姿勢抱著溫允,臉埋在她肩窩。
許久,溫允才感覺到肩頭傳來的濕意。
紀然在哭。
不是啜泣,而是無聲的流淚。溫允能感覺到眼淚滑過她的皮膚,溫熱而滾燙。
“紀然……”她輕聲喚他。
“對不起。”紀然的聲音悶悶的,“對不起,允寶……我不是故意要這麼對你……我隻是……害怕……”
溫允轉過身,麵對他。紀然的眼睛紅腫,臉上還有未乾的淚痕,看起來脆弱得不像話。
她伸手擦去他的眼淚:“我知道。我都知道。”
“你會不會覺得我很自私?”紀然看著她,“明明給不了你承諾,卻想獨占你。”
溫允沉默了一會兒,才說:“我也很自私。明知道這樣不對,還是無法推開你。”
兩人對視,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矛盾。
“我們這樣,會毀掉一切嗎?”紀然問。
“我不知道。”溫允誠實地說,“但我知道,如果現在推開你,我會後悔。”
紀然抱緊她,像抱住最後的浮木:“那就不推開。至少今晚,讓我們互相取暖。”
“好。”
那一夜,他們做了三次。每一次都比前一次更激烈,更像某種絕望的確認。當最後兩人精疲力儘地躺在一起時,天已經快亮了。
溫允在紀然懷中睡去,紀然卻睜著眼睛,看著窗外漸亮的天色。
他知道自己越陷越深了。對溫允的依賴,對這段關係的沉迷,還有那種越來越強烈的佔有慾。
這很危險。他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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