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護院教頭,少爺想學,王鐵冇辦法拒絕,他想了下,回道:「其實內功第一步並不需要具體的功法。所謂煉精化氣,驅動內功的真氣就是人的精力所轉化。
如果一個人能夠保持精力旺盛,並且能夠長期食用野生肉食或藥物,就有一定機率轉化出真氣。」
「吃肉就行?」王喆精神一震,跟著又奇怪道:「什麼叫野生肉食?家畜不行嗎?」
王鐵解釋:「隻有野獸肉,最好是熊虎豹狼之類的猛獸,亦或者高年份,野生固本培元的藥材。其蘊含的血氣和藥力才能增加人的精力,從而更容易完成煉精化氣,家畜什麼的是不行的。當然,若是能夠有幸獲得妖獸之肉,那練起武來將會更加的事半功倍。」
王喆「哦」了一聲,心裡明白了,他前世就是學醫的,對生物學有過一定的研究,對此算是有所瞭解。
人工養殖、種植出來的藥材跟野生藥材有著天壤之別。
就好似人蔘,養殖的人蔘就是小號蘿蔔,而長年份的野生人蔘則擁有固本培元,乃至吊命之效。
不僅植物是如此,動物也是,野生老虎的虎骨、虎肉、虎鞭跟動物園老虎的也完全不是一個概念。
似乎隻有在天地山野之間,鍾天靈秀之地。以及激烈的生存競爭下,動植物才能產生那種玄乎其玄的——藥性,也可以叫做「靈氣」。
根據王喆自己的猜測,這種「靈氣」可能是植物或猛獸體內合成的一種特殊進化激素。
隻有在風吹雨打,蟲蟻啃咬的殘酷野生環境下,亦或者經常性的生死時刻,潛能釋放時纔會分泌。
而圈養的情況下,是不會產生的。
包括人類也有這種進化激素,所以古代近戰激烈搏殺的戰場纔會誕生出一些絕世猛將。
而到了遠程互射的熱武器時代就不會產生了,這可能也是武學冇落的一個重要原因。
……
第二天一大早,王喆便已起身,少年郎本正是貪睡之時,可是這個時代的夜晚實在漫長。
他穿好衣服,看向一麵銅鏡,裡麵是一個劍眉星目的翩翩少年,比自己以前俊俏的多,就是太瘦,太文弱了。
他推開雕花木窗,晨風裹挾著山間特有的清冽撲麵而來。
遠處山巒的輪廓在晨曦中若隱若現,宛如一幅水墨丹青。
這種美景,前世很難親身感受。
少了網際網路和手機,似乎也就少了焦慮和浮動,能夠真正的親近自然,說實話,他已漸漸的喜歡上了現在。
當然,前提是富家公子,若是農民佃戶,那可就慘了。
完全靠人工的時代,每日的繁重勞作就會把人榨乾,真正猶如牛馬。
本來這種日子很適合混吃等死。
但是可惜,估計很快宋遼之間就會再次開戰,這裡作為最前線,隻怕將成為屍山血海,而且還有神秘可怕的妖魔鬼怪作亂,個人必須有武力防身才行。
他摸了摸腰間硬邦邦的火槍。
這東西威力大是大,但裝填太慢,一次隻能打一發,關鍵時刻要是啞火或者冇打中,他就交代了。
要練武,要升級,要想辦法弄到更多的經驗值。
但問題是,山鬼退了,他上哪兒找怪去殺?武功又去找哪練?
丫鬟小翠在門口探了探,發現王喆穿了衣服,才小心翼翼的推開門:「少爺,洗漱了。」
王喆接過毛巾,仔細擦拭著臉龐。
小翠在一旁偷偷打量自家少爺,自從前麵大病一場後,少爺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以前動不動就發脾氣,就是個嬌生慣養的小孩子。
現在則變得機靈古怪,瘋裡瘋氣,讓人頭疼。
還有就是不喜歡穿衣服,經常穿個大褲衩滿院子走。
王喆注意到了小翠的目光,王家在峨口鎮算是大地主,在這萬惡的舊社會,嫡係長孫的貼身丫鬟長的自然不差,完全就是個青蔥可人的小蘿莉,唔……以後要好好培養,自立,自主,自強。
吃完早飯後,王喆與兩個僕從離開了家門,向五台山進發。
山路蜿蜒,馬蹄踏在青石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正是盛夏,山林之間蒼翠交織,雲海鋪展在群峰之間,風景美不勝收。
「你們先去文殊院打點,我在附近轉轉,隨後就到。」王喆升起欣賞美景之念,向兩個家僕吩咐了一句。
他們已經進入五台山的山門,這裡是佛門聖地,絕不可能有山匪路霸,也無豺狼虎豹,妖魔鬼怪更是避之不及。
兩個家僕互相看了一眼,點了點:「是,少爺。」
王喆轉過一道山樑,忽聞前方山穀中傳來震天的吼聲:
「一不殺生!二不偷盜!三不邪淫!四不貪酒!酒!酒!酒啊!」
那聲音宛如群山共振,天雷轟鳴,驚得風雲色變,林中鳥雀亂飛。
王喆心頭巨震,儘管不怎麼關註文學,可是水滸傳他還是看過的,這……這不是魯達——魯智深的詞嗎?
算算年月,北宋末年正是水滸傳中梁山好漢的活動時間,這些人物真的存在?
他顧不得再看什麼美景,匆忙的向聲音傳來的方向跑去。
離開主道,走入一條崎嶇山路。
前方傳來一陣渾厚的陝北民歌,腔調豪邁中帶著幾分癲狂,在山穀間迴蕩。
他循聲而去,穿過一片鬆林,眼前豁然開朗。
一簾飛瀑從懸崖傾瀉而下,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
瀑下水潭清澈見底,潭邊一塊平坦的青石上,赫然躺著一個胖大和尚。
那和尚粗眉大眼,鼻直口方,下巴滿是絡腮鬍須,身長足有**尺,一領破舊袈裟隨意搭在腰間,露出古銅色的胸膛,活脫脫一尊羅漢下凡塵。
大和尚轉頭,銅鈴般的眼睛直直看向王喆方向:「哪家的小雀兒,偷看灑家洗澡?」
王喆忙從樹後走出,深施一禮:「小子代州王喆,聽到大師秦曲豪邁,忍不住就聞聲而來。」
大和尚竟好似認識他,眯著眼睛坐起身:「你是山下峨口鎮王老官的小兒子?」
王老爺雖無功名,但也捐錢獲得了一個武官職銜,所以外麪人都稱呼為王老官。
老爹樂善好施,幾乎每月都會來廟裡捐香油錢,有時候還會帶著王喆,這大和尚可能以前就見過自己。
「正是小子。」王喆點頭承認,小心的道:「卻不知大師法號?」
大和尚一個鯉魚打挺站起身來,袈裟隨意一裹,便大步流星走到王喆麵前。
他身高近兩米,站在王喆麵前猶如鐵塔,投下的陰影將王喆整個人都籠罩其中。
「灑家魯達,如今法號智深。」和尚聲如洪鐘:「早就聽說山下王老官家的小子是個讀書種子,今日一見,果然文弱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