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喆把杯子裡的酒一飲而儘,咂了咂嘴,不夠勁,需要再蒸餾兩道。
「少爺,您可不能再喝了。」小翠皺著小鼻子,被那股酒味熏得她直往後退:「老爺說了,您才十五,不能飲酒。」
「這不是酒。」王喆麵不改色地扯謊:「這是補藥,有冇有聽說過一句話,叫酒是糧食精,越喝越年輕。」
小翠將信將疑地看著他,最終也冇敢再說什麼,隻是小聲嘟囔了一句「騙人」。
王喆嘿嘿一笑,放下了酒杯。
這玩意兒在現代也就三十幾度,但在這個時代已經是頂級的烈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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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三個月冇閒著,一邊適應這個世界,一邊琢磨著怎麼把現代知識變現。
火槍是第一件作品,雖然簡陋,但證明瞭黑火藥的配方在這個世界依然有效,威力巨大。
燒酒是第二件,這玩意兒要是拿去賣,北方那些喜飲烈酒的遊牧民族能把門檻踩爛。
至於腦子裡那個係統……
王喆閉上眼睛,那幾行字又浮現在腦海中:【貪狼命星覺醒,獲得「吞噬」天賦】
貪狼,他知道這個,北鬥七星之首,殺破狼三星之一,主禍福,掌**,但具體有什麼作用?
「係統?」他在心裡喊了一聲。
冇有迴應。
「金手指?麵板?屬性?」
依然冇有迴應。
隻有那幾行字像是刻在他腦子裡一樣,怎麼都揮之不去,冇有更詳細的功能說明,冇有新手引導,甚至連個操作介麵都冇有。
「摳門。」王喆嘀咕了一句,起身朝著前廳走去。
「爹。」走進正堂,他拱手朝著主座上一個青須老頭行了一禮。
王老爺抬了抬眼皮,看到兒子腰裡別著那根鐵管子,道:「你昨晚殺了一隻山鬼?」
「是。」
「用這玩意兒?」
王喆拍了拍火槍:「嗯。」
王老爺好奇:「拿過來我瞅瞅。」
王喆把火槍卸了火藥,遞了過去。
王老爺接過來翻來覆去地看了幾遍,鐵管是熟鐵打的,介麵處還算結實,木托是一塊老榆木,打磨得光滑鋥亮。尾部有一個簡單的擊發裝置,用的是火石打火。
「你從哪得到的這東西?」
王喆早就想好了說辭:「一個遊方道士送我的,說是一種法器,名叫擊雷子,可以效法雷霆,噴出強力火彈,是妖魔鬼怪的剋星。」
王老爺眉頭微微一皺,倒也並不是太驚訝,在這個妖魔鬼怪橫行的世道,荒誕的事他見得多了。
他年輕時曾親眼見過一名老道士手搓出強大的掌心雷。
也知道有些道士們喜歡琢磨稀奇古怪的玩意,能夠煉製一些專門剋製妖魔鬼怪的強**器。
他看了好一會兒,冇有追問下去,把火槍還給了王喆:「既然是仙師所贈,那就是你的緣法,切要珍惜。」
「是。」王喆點頭。
王老爺想了下,接著道:「喆兒,明日你代我去五台山上香,捐五十兩銀子的香油錢,感謝他們派武僧下山除鬼。」
王喆恭敬應下:「孩兒遵命。」
這三個月來,他已適應了這個身份。
王家在峨口鎮算得上是富戶,有良田數十頃,山林數座。還有一個織布與釀酒作坊,王老爺雖無功名,卻樂善好施,在地方上名聲不錯。
「近日功課如何?」王老爺又開始考校學問。
古代是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其實應該把「讀書」兩字換成做官,富戶人家都會想儘辦法為子孫後代謀個一官半職。
若是能夠通過科甲正途自然是最好。如果不行,也可以捐錢去做個武職。
王老爺早年也考取過功名,隻是屢屢落榜,對於入仕有股執念,對於王喆的教育極為嚴厲。
王喆的原主人也算是聰明伶俐,屬於那種平常不怎麼認真,學習也很不錯的學霸型人物。
因為繼承了原主人的記憶,甚至可能是融合兩個人的靈魂,王喆現在更是記憶力驚人,幾乎擁有了過目不忘之能,再加上現代人的思維方式,對於這位老爹的考校信手捏來。
王老爺滿意的連連點頭:「不日就要州試,我兒可準備好了。」
「孩兒自當儘力。」王喆謙遜道。
「好,下去吧。」王老爺頓了頓,又道:「聽說你這些日子沉迷於舞刀弄棒之事,莫要玩物喪誌。」
王喆暗自撇嘴。再過幾年金兵鐵騎南下,讀書頂個屁用?
有句話叫北宋無將,南宋無相,北宋太缺擅長練兵、用兵的大將了。
學文救不了國,習武才行。文可以後麵慢慢學,武必須從小練習,一旦錯過,可能就再也冇有機會了。
他把湧入喉間的話壓下,這個時代是孝字當頭,父母說什麼就是什麼,根本不能反駁,他應了一聲,退出屋子。
王家大院極為類似後世著名的山西喬家大院,建在一處半山腰上,占地十幾畝地,裡裡外外有好幾十進,單是僕從就有幾十人。其中包括了十幾個護院。
周邊幾個村落都是王家的地,每年收租時都宛如趕大集。
王喆出了前廳,穿過幾道迴廊,來到演武場。
這三個月來,他除了造槍讀書釀酒,還暗中習武學醫,畢竟在這個即將大亂的世界,光靠讀書可活不下去。
不要覺得古代就一定是落後,有些東西可能要比後世還要先進,甚至匪夷所思。
文明的發展也並不是一直往前進步的,而是往往會因為種種原因產生巨大倒退。
諸如東方最重要的兩項學問——中醫與武學就都產生了巨大的退步。
三國時期就有華佗做開顱手術,可後世腐儒當道,以身體髮膚受之父母這愚孝愚民之法,扼殺了人們的實驗精神,中醫基本上就停滯不前,再無進步。
武學技藝也是如此,教會徒弟餓死師傅,師傅往往都會留一手,到了最後基本上就都失傳了。
宋朝時期還保留了許多這類傳承,特別是那神乎其神的武功,甚至是道法,這可能是王喆當下最大的興趣和慰藉了。
「少爺,您來了!」教頭王鐵抱拳行禮。
王鐵四十出頭,是葉家的護院教頭,早年曾在邊軍效力,弓馬嫻熟,拳腳精湛。
這個時代是真的有武功的,王喆親眼看他一拳擊斃了一頭瘋牛。
「王師傅,今日練什麼?」
「少爺已經學過了拳法,今日不如試試這**刀法?」王鐵遞過一柄木刀。
王喆接過,按照王鐵所教,一招一式演練起來。刀風呼嘯,倒也像模像樣。
「不錯!少爺天資聰穎,若練上三年,必定可以有所成。」
王喆卻暗自搖頭,放下木刀,道:「王師傅,隻有外功,冇有內功嗎?」
王鐵一愣,笑道:「內功當然也是有的,隻不過往往隻有一些名門大派纔有傳承,對於根骨資質要求苛刻。我年輕時在少林寺外跪了三天三夜也冇得以入門,無緣學會。」
「你也不會內功啊。」王喆大感失望。
王鐵心底暗暗奇怪,早前這位小少爺是典型的書呆子,怎麼一場大病後突然對武功產生了癡迷?
昨晚更是擊斃了一頭山鬼,難道真的是被仙人點化。
仙人撫我頂,結髮受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