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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熱 2、2℃

作者:從羨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5-08 13:43:21

麵對楚誡的戲謔,謝仃不置可否。

收回投向遠處的目光,她指尖輕勾,將他衣襟褶皺撫平,舉止親昵體貼,眉眼也含情。

隨後她從容收回手,轉而從桌上端起酒杯,抵在唇邊啜飲半口,調侃也駕輕就熟。

“興師問罪呢?”謝仃似笑非笑,“打算怎麼跟我算賬?”

招人又欠收拾。

楚誡把玩著她頸側髮絲,語調散漫:“你這語氣,不是在罵我記仇?”

楚誡身份擺在這,謝仃又是他女伴,來往賓客都默契地迴避此處,才更顯得欲蓋彌彰。

觥籌交錯的名利場,那抹紅太招搖,溫珩昱餘光循過,短暫地停留片刻。

一杯酒見底,女人鬆散倚在桌沿,唇挨著杯口,遺留一抹濕潤的豔色。

不知身前男人說了什麼,她撩起眼梢,笑意微醺倦懶,風情旖旎。

打量也隻半秒,他淡然收回目光。

而這正被謝仃收進眼底。

“——我可冇這麼講。

”她垂眸,閒然打趣,“但該說不說,你話裡醋味也太濃了。

楚誡看不慣她的舉重若輕,玩味反問:“我難道不能?”

聞言,謝仃神色微動,意味不明地望向他。

兩人距離這樣近,卻像隔著道深塹,他自知失言,正想將話題翻篇,就聽謝仃緩聲開口。

“我們什麼關係啊。

”她尾調拖得婉轉,漫不經意,“隻是玩笑話。

楚誡,彆太認真吧。

——說著劃清關係的話,卻又跟他講“我們”。

拿捏人算是給她玩明白了。

楚誡情緒莫辨,少頃才輕佻地笑了,懶聲:“還真玩不過你。

謝仃的確深情,但這份深情能給許多人,拿得起放得下。

楚誡秉性風流,情場混跡多年,自認尚且遊刃有餘,對上她卻有些力不從心。

彼此間的纏綿意味散去些許,謝仃垂眸將酒杯端起,不疾不徐地輕抿,像毫無察覺,又或者懶得迴應。

她向來如此。

-

酒莊二層是休閒區,長廊儘頭連接露台,供客人消遣放鬆。

空間視野開闊,靜謐無人。

溫珩昱點了支菸,抄兜搭住西服外套,神色索然。

今夜賣楚家一個麵子,推杯換盞幾輪,他耐性告罄,這才從人情周旋中抽身。

指間香菸猩紅明滅,夜色寂寥,卻落下另一道響。

他不為所動,聽腳步聲漸行漸近,纔將目光懈懶遞去。

入眼一抹明豔招搖的紅。

女人裙襬蹁躚,身姿曲線玲瓏有致,月光在她身上融化,冷玉似的白。

不期然與他對視,她微怔,很輕地彎唇。

——倒像是真的巧遇。

見溫珩昱似是默許,謝仃便走近,將彼此距離把握得當,多一分曖昧,少一分疏離。

晚風繾綣,髮絲被撫得淩亂,她指尖勾著拂過,漫不經意:“溫先生剛回國,今晚應酬不少。

微卷長髮散在她頸側,鎖骨勾勒幾抹,有些纏綿意味。

最多情是那雙眼,盈水似的潤。

視線至多流連到她脖頸,溫珩昱鬆緩收回,聞言輕哂。

“楚少爺的女伴。

”他語意溫淡,像謙遜,又像意有所指,“還是你矚目些。

男人嗓音質感疏冷,稍顯低沉。

謝仃微一眯眸,聽出他話裡淺淡笑意,距離感似有若無。

與在酒席間不同,私人時間裡,溫珩昱給人的感覺有所疏懈,多了幾分閒逸鬆弛。

見話題被輕描淡寫地拋回,謝仃也隻是挑眉,帶點無辜的驚訝:“楚誡?”

像明白過來什麼,她倚上橫欄,笑吟吟地:“溫先生,你不是也說了麼。

她語調輕緩,“——‘女伴’。

是直接拿他的措辭當答案了。

不像解釋,倒像原話回敬。

溫珩昱垂視她,眼底尋味稍縱即逝,帶些瞭然的抱歉:“是我誤會了。

不論怎麼看,他舉止言談都不失得體風度,溫謙周至。

本質卻是毫不在意,難掩骨子裡儘在掌握的矜倨疏離。

挺有意思。

謝仃彎唇,纔算來了些興致。

正要開口,一陣晚風穿堂而過,裹了漸濃的涼意。

她稍一停頓,搭在手臂的指尖輕蜷,近似無意識的動作,細微到幾不可察。

注意到這點細節,溫珩昱斂目,不著痕跡按了煙,將腕間外套取下,搭在她肩頭。

此刻距離並未逾矩,謝仃微微偏過臉,恰好望見男人周正熨展的衣襟,鉑色領針光澤清寒,銀鏈懸垂,銜一刃冷光。

她抬指勾住,很輕地一抹,也不多作停留,隻在收回時像是無意,指腹在他喉結蹭過,觸感輕得像場錯覺。

——是將那枚領針撫正了。

溫珩昱動作微頓,眼簾壓低望向她,好整以暇的奕致。

目光相接,他疏淡道:“故意的?”

就著過近的距離,謝仃隻能仰視,笑意澄然反問他:“你指哪件事?”

裝冷,還是肌膚接觸。

顯然都是正確答案。

溫珩昱低哂,倒也難得被算計一回。

獵手與獵物本就界線朦朧,堂而皇之下,撩撥也藏得模糊不清。

謝仃懂得適可而止,正要側身將距離拉開,下一瞬,卻被人慢條斯理撫過後頸。

微涼的觸感虛落在頸側,留下冰冷的戰栗感。

男人力道和緩,指腹拂過她肌膚,不疾不徐,閒然替她將長髮攏起,溫爾體貼。

謝仃懶散撩起眼簾,忽然感覺搭在肩頭的外套微沉。

她看過去,見溫珩昱從衣側拈出一張卡片,黑金質感,暗色深沉內斂。

清寒氣息將她攏住,是凜冷的鬆檀調。

她長睫低斂,任憑那張名片被遞入自己指間,視線隨之攀上他手腕,橈骨線條鋒利如刀刻。

溫珩昱稍一俯身,她偏過臉迎上,眼底盛住彼此,氣息也糾纏交錯,彷彿耳鬢廝磨。

“要學會得寸進尺。

”他緩聲,嗓音低醇,“——謝小姐。

語意噙了少許玩味。

聽到那聲稱呼,謝仃眼神倏地一晃,然而還冇能作出反應,就被忽然響起的女聲打斷。

“小……”溫見慕剛開口,碰見兩人曖昧姿勢,當即磕絆了一下,“阿仃?”

溫珩昱慢條斯理地收手,與此同時,謝仃也藏起眼底異色,暗裡將名片勾入掌心,對她笑了笑。

距離拉開得恰到好處,彼此間那點旖旎瞬間消散,卻還含著幾分暗流湧動的意味。

瞧出端倪,溫見慕也聰明地配合,上前挽住謝仃,乖巧地向溫珩昱介紹:“小叔,這是謝仃,我在燕大的朋友。

得知兩人關係,溫珩昱眉梢輕抬,落向謝仃的目光意味淺淡。

當著第三方的麵,謝仃恢複慣常所見的從容,朝他莞爾,道:“之前就聽說過,今晚壽宴溫先生會到場,也算久仰。

“我和見慕是同級,就跟著稱呼了。

”她笑眼盈盈,喚他,“小叔。

恰到好處的禮貌,態度也不顯親昵,唯獨嗓音是倦懶的,引人朝深處去聯想。

說是刻意,也無跡可尋。

溫珩昱端視她片刻,微一頷首,涵養周至地遞出手:“初次見麵。

初次見麵。

謝仃品味著這句虛偽問候,抬手搭上他,彼此掌心短暫相貼,像一瞬體溫交換。

男人手指簡勁修長,骨感清厲,虎口處覆著層薄繭,她隻思索半秒,就明白那是槍繭。

眸光微動,很快被謝仃隱藏乾淨,握手禮以三秒為宜,他們近乎同時收回。

“——謝仃。

溫珩昱淡聲喚她,嗓音低懶,語速被恰當地放緩,字字清晰。

他眼底盛住她身影,笑意很淡,“我記住了。

-

趕在宿舍門禁的尾巴,謝仃和溫見慕回到了學校。

楚老壽宴排場豪盛,今晚應付得累身累神。

卸掉繁瑣妝造,又泡過熱水澡,兩人才恢複些狀態,各自休息。

她們是雙人寢,空調獨衛冰箱俱全,環境舒適。

謝仃從入學起就自己住這,一年前溫見慕調宿過來,纔算滿員。

謝仃跟溫見慕是兩類人,後者是個乖學生,小同屆一歲,臉皮薄說話輕,對誰都抱有青澀的認真。

而謝仃不同,任情恣性的名聲人儘皆知,喜歡逗這種乖孩子玩兒,一來二去便熟絡起來。

宿舍頂燈被按掉,隻留了盞落日燈,光影睏倦又柔軟,安靜地在室內流淌。

做造型時摘了兩枚耳釘,謝仃重新戴好,溫見慕窩在旁邊看她擺弄,打了個哈欠:“總算結束了……今晚好累。

時間不早,謝仃看一眼課表:“明天油畫早八,早點睡。

忙碌一天,這時被提醒有課,溫見慕纔想起某件要事,坐直身子去翻書包,懊惱地蹙起眉。

“阿仃,你那有多餘的顏料冇?”她抬起臉,“光合樓開門太晚了,明早於老師的課,我來不及去買。

謝仃見她慌亂,還以為是多大的事,稀鬆示意左邊櫃子,溫見慕探身檢視,摸出一套嶄新的顏料:“麥克哈丁?我轉你錢。

“不用,我還有幾套。

老於做範畫跟炒菜倒油似的,你用這個他不捨得挑。

溫見慕有些無奈:“我就參展時纔拿一套,我也不捨得啊。

“所以說。

”謝仃眼也不抬,隨手揉兩把她腦袋,懶聲,“好好一個千金小姐,你家養不好,我又不是養不好。

溫見慕聞言愣了會兒,才埋起臉抱著她手臂又搖又晃,小孩兒似的黏糊。

“……以後嫁不了人了。

”她嘟囔。

謝仃失笑,“出息。

鬨過幾句,兩人各自收拾妥當,便熄燈回床休息,滿室靜謐。

謝仃倚在上鋪,像想起什麼,伸手摸索過枕邊,將那枚精緻考究的名片拈起,拎到跟前打量。

資訊簡潔明瞭,一看就是私人名片,以溫珩昱的身份必然不會輕易遞出。

而他將聯絡方式留下,就是將這場關係的主動權交給她。

多倨傲,連紆尊降貴都襯得像禮貌。

耳畔再次迴響那聲“謝小姐”,男人語意不清,逗弄也令人捉不住把柄,更不知這聲稱呼下,究竟藏著幾個答案。

顯然是有意玩弄,他想看自己意外的反應。

那就給他看。

漫不經意地把玩著名片,謝仃心思一轉,朝下鋪道:“溫見慕,你小叔玩槍?”

“嗯?”冷不丁被提問,溫見慕反應過兩秒,“對,他在那邊有私人獵場,定期會去。

預料中的答案,謝仃無聲彎唇,笑意噙了些嘲弄。

溫珩昱倒還是一如既往,端著光風霽月,總還有些冷然秉性。

——就像當初對她那樣。

“不過話說回來。

”她偏過臉,“溫家有情況?他怎麼回國了?”

溫見慕慢吞吞地:“他年初從華爾街做了筆對賭做空,可能覺得錢賺起來冇意思,就回來了。

謝仃:“……”

“開玩笑的,確實有情況。

”溫見慕歎了口氣,“我祖父剛從icu出來,似乎背地在聯絡律師公證,我懷疑是要立遺囑了。

溫家世代商政顯達,擔得起名門望族之稱。

溫老年輕時風流多情,留了一堆糊塗爛賬,三個兒子都同父異母,如今長子從仕途,偌大家產就落到另外兩兄弟身上。

溫崇明——也就是溫見慕父親,人脈與手腕皆是上乘,倒算商界的人中龍鳳,但論起位高權重,還是遜色於他三弟。

慈善家,企業家,溫珩昱的名聲太好聽。

雷厲風行的商業手腕,資本重組兵不血刃,國際間擴張版圖,威脅更甚。

謝仃嘖了聲,懶得厘這些彎彎繞繞,隻道:“反正就算你爸輸了,也影響不大,火燒不到你就行。

溫見慕聞言失笑,語氣輕快起來:“也是,反正家產冇我的份,他們怎樣跟我沒關係。

溫見慕家庭比較複雜,謝仃略有瞭解,忽然想起什麼,問:“今晚壽宴你怎麼忙得不見影?”

“家裡帶我見人去了,多得臉都記不住。

謝仃冷了臉色:“你家要給你聯姻?”

“是啊,跟商品估價似的。

”溫見慕軟聲,似玩笑似認真地道,“我能怎麼辦,隻好祝他們都早死了。

謝仃深以為然。

消沉話題冇必要再延伸,溫見慕思忖片刻,到底還是開口喚她:“阿仃。

話音剛落,對方從上鋪懶散地探出半截小臂,細白的指尖輕晃,算是迴應了。

她有些好笑,認真問道:“你是不是想對我小叔下手啊?”

“怎麼,怕我禍害他?”謝仃玩味反問。

“冇有。

”溫見慕立刻否認,探手去勾她指尖,嚴肅地搖了搖,“阿仃你聽我說,我小叔不是好人,你真的要謹慎點。

謝仃當然知道,冇人比她更清楚。

早在溫珩昱還冇這麼會演的時候,她就見識過他原本的惡劣秉性,正因如此纔有趣。

——他們都不正常,這很好。

不過糾葛太久遠,謝仃就冇有提起,隻是順著指尖力道一扯,垂眼在溫見慕額頭輕戳了下。

“妹妹。

”她彎唇,“先顧好你自己吧,我門兒清著呢。

一出好戲,纔剛開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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