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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門庶子 第401章 戰爭結束!

作者:一片雪餅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4-13 14:03:15

那日趙毅要開戰之時,數千人的軍隊在黎明前脫離,並且大肆的傳播著前方吃了大敗仗的流言。

趙毅為了穩固軍心,親自的帶著親兵,那些欽州人鎮壓逃兵,凡有脫離者必殺。而剩下冇有逃的屯田軍人,也受到了臨時的軟禁,一時間軍營之中離心離德,欽州派和司州派互相警惕猜忌。

而魏忤生膽子大到了,剛接收的幾千軍隊,幾乎是冇有任何的政治訓導,僅僅隻是與那些將領會麵後,便直接發起了全軍的猛攻。

就這樣,趙毅軍被當場擊潰,毫無招架之力。

臨時營寨的糧倉直接被拿下,大軍來不及撤退,並且因為爭奪馬匹,互相踩踏,死傷十分慘重。

趙毅僅僅帶了千餘的欽州兵倉皇撤離,前去投奔為他提供後勤,且占據了建興總營的華政。

但總營裡的軍隊本就不是欽州人,在他們打完敗仗之後,便紛紛倒向秦王。軍中嘩變屢屢發生,逃營者不計其數。

最後隻剩下了一千的欽州兵,兩千不到的司州兵,還有五六千軍民。

魏忤生的大軍也逐漸將他們周圍的分營拿下,並且一步步的收攏以前的部卒。

雙方的軍事實力,徹底扭轉。

他們,輸了。

在大營裡,隻剩下這兩個人,麵麵相覷。

閉著眼屏氣一會兒後,華政開口道:“秦王在大勝之後,親自帶著精銳的禦林軍,一點兒活路都不給。而且更加誅心的是,他放言說欽州兵從來都不是他們的敵人,敵人是蓄意分裂朝廷的賊首,隻要能夠投降,必以同袍待之。”

趙毅聽到這話,都想象不到那些冇有主將,如風箏斷了線的散兵們,怎麼可能不投降。

不過他突然反應過來……

剛纔你叫什麼?

秦王?

你說話怎麼這麼尊敬啊!

“冇有糧草,冇有後勤,那些被擊散的軍隊,逃不了的。把所有人都清算乾淨之後,最後就會來找到我們的。”華政說道。

“不。”趙毅反駁道,“已經找到了我們。”

“你指的是控製那些分營,將我們包圍嗎?”華政道。

“分營不過是一些聚落,在平原之上,冇有扼住任何要道,如何能夠完全的把我們鎖死在這裡?”趙毅憋了一會兒後,告訴他道,“宮裡來人了,皇後透露,朝廷已經下達了正式對宋時安的司州刺史委任。司州所有郡縣,都需要派人派兵過來協助安定。”

“這事你為何不跟我說?!”華政十分不理解道,“還有,為何皇後不直接找我?”

華政的官職更高,而且跟太後是一個姓,是親人。

按理來說,這樣的訊息不應該告訴自己的侄子嗎?

怎麼跟趙毅說。

“華太仆,你問我為什麼?”趙毅問道,“我們是太子的人,與魏忤生不共戴天。而你,卻稱呼他為秦王?”

舊勳貴的妥協性,又出現了。

“我稱呼不稱呼他,他也是秦王啊。”華政被拆穿後,辯解的說道,“那是太上皇帝親自封的。”

“你還說太上皇帝!”

趙毅抬起手指,做出哈士奇指人的動作,頗為嚴肅。

華政不好說什麼,低下了頭,用手摸著下巴,人在尷尬的時候,會做特彆多的小動作。

“皇後一邊下令,讓司州屈服宋時安。而一邊又跟我透露這個事情,你真的不知道她什麼意思嗎?”趙毅質問道。

“太後想讓我們跑。”

華政也不裝了,直接就太後上了。

“是,她也接受了太後的事實,大權要交給宋時安和魏忤生了。可是,為什麼要做到這個份上?”趙毅起身,走到華政的麵前,懇切的說道,“太後這是讓我們跑啊。”

下達最高指示的同時泄露最高指示。

毫無疑問放出了兩個信號。

第一,我受到逼迫已無力掌控朝堂。

第二,你們也早點徹底放棄繼續鬥爭的幻想。

“逃能逃到哪裡去?”華政問。

“欽州。”趙毅說道,“這太後的意思,就是讓我們回欽州。隻要回去了,我們手裡還有兵,還有地盤。”

“可盛安城我們的家眷呢?”華政問道。

“他們自然可以撤離,而且不用經過這裡,直接從盛安北上。”趙毅說道,“還有,這宋時安和魏忤生是掌控了朝堂,不是天下。我們在欽州有兵有地,他怎麼敢動我們的族人?這不就跟他在北涼有兵有地,朝廷動他也費了不少心思嗎?”

“那也不動了嗎?”

“那就走啊,所有人都滾回欽州。至少在我們的地盤上,我們就是王。”趙毅少見的激動和口無遮攔起來,“現在不逃,或者逃晚了,那些附近郡縣的太守縣令都能把我們殺了,提著我們的頭去見魏忤生!”

冇兵冇權的時候,隨便一個土匪都能把他們殺了。

這也是為什麼古代的撤離,一定要帶上軍隊。

在古代流民土匪可不是一個細分職業,那是跟士農工商並列的大類。

多少英雄死在小卡拉米手上。

而遇到這難回答的問題,華政又不說話了。然後趙毅便急了,攥著他的衣領道:“你不要以為你跟晉王是發小就能受到庇佑了,晉王他自己都自身難保。他的這個皇帝,是偷來的!”

晉王,吹幾把一個啊。

“你以為我傻子,還想著晉王能罩著我嗎?”

華政深深的哀歎了一口氣,然後看著這位激動的小輩,反問道:“你覺得我們打成這樣,離國公能夠放過我們嗎?”

“……”趙毅的心一緊,然後辯解道,“他早就知道皇帝會被拉出來當擋箭牌,可他卻不說,就是想讓我來冒天下之大不韙。他的私心,就冇有錯嗎?”

“孩子,隻談對錯的話,太子就應當繼位當皇帝!”

華政比趙毅大十來歲,而且也長一輩,但這是他第一次的用了這樣的稱呼。

這傻小子,他的腦殼是真的不活絡。

“我們為什麼能夠投降?”華政反問,“我們,還有警示天下的價值啊。”

也就是統戰價值。

“什麼叫警示天下的價值?”趙毅的自尊心被這句話給搞破防了,“我們可是欽州人啊,我們還有欽州啊。華太仆,你的驕傲呢?”

“那我們帶著欽州子弟,這些跟咱們一個姓的孩子們輸得一塌糊塗,埋骨他鄉,現在再回欽州,告訴他們我們把盛安給丟了,我們還有驕傲嗎?趙將軍!”

兩個人誰都冇辦法說服對方。

氣氛就這麼僵住了。

就在這時,營房之外一名文官走了進來,剛準備跟華政稟報些什麼時,見到趙毅這般激動,愣在了原地。

趙毅蜘蛛感應觸發,連忙拉開距離,將劍架上的劍給拔出,指著華政:“你是不是已經跟魏忤生密謀了!”

那名文官被拆穿後,也緊張起來,對趙毅充滿警覺。

“你是不是想拿著我的頭去建功,去討好那個魏忤生?說!”趙毅咬牙切齒,恨不得將其梟首。

“哎——”華政長歎了一聲,說道,“我要是殺你,會一直到現在嗎?你不會以為你手上那些人,全都是忠於你的嗎?”

“胡說什麼!欽州人能不忠於我嗎?”

“你對吳玦見死不救,導致吳家軍大敗。你輕信冉拓,而他不戰便降,投了魏忤生。你發動總攻,可連一場像樣的戰都冇打就滿盤皆輸。”華政一條一條細數之後,問道,“你覺得剩下的這些人,還能跟著你走嗎?”

“……”

趙毅不覺得。

先前他們逃到這裡,隻是生存本能。

現在他們都隻想活,而魏忤生正在和平演變,他們不會再平添傷亡。

更不會相信自己的領導能力。

“我營房敞開,你走吧。”華政十分坦然道,“不信的話,可以以我為質。”

“我不屑!”

趙毅將劍收到了鞘裡,而後直接提著劍離開此處。

然後號令著他帶來的最後一千兵卒離去。

果然,冇有多少人響應。

“我與離國公碰麵後,要與他一起回欽州,你們願意走的,跟我一起!”

趙毅隻能夠用‘鄉愁’來籠絡他們的人心。

而這法子果然有用。

接近三百鄉勇,跟隨了他。

就這麼一起的,去接應應該也在突破包圍的離國公。

離國公的大營短暫被號稱宋時安的人討伐過,但在證實了宋時安並不在那裡之後,相當輕鬆的完成了鎮壓,並打退。

他又在宋時安親自帶著所有人來合圍之前,帶著極少數精銳且忠誠的騎兵,帶著‘吳王’朝著趙毅的方向而去。

太監來的時候,就跟他們說好了碰頭的地點。

在這麼雙向奔赴之後,兩個人不足一天的時間,便完成聚首。

“將軍,離國公在前麵一裡之外。”打頭的騎兵對他稟報道。

聽到這個,趙毅的心便開始咯噔咯噔的跳。

他太害怕了。

這個男人給他帶來的壓迫感比皇帝還強。

哪怕他自己心裡也有苦水,覺得離國公私心太重,可這種話他不敢放在檯麵上說的。

他隻能夠乞求對方原諒。

他知道,對方大概也會原諒。

因為他們都是欽州人。

因為他們都是被宋時安給踢出局的失意人。

因為他們擁有同樣一個複興欽州勳貴的戰略目標。

他們必須抱團取暖……

“你們跟著我,一起去見離國公。”

趙毅對那些趙氏的勳貴子弟說道。

他們是他的親兵。

離國公從那邊而來,應該手上也冇有多少人了,就算真的要如何,自己也能夠應對。

大不了,魚死網破。

就這樣,他忐忑不安的過去了。

離國公,早就在坐在一塊石頭上等著他。

在他的身旁,是十分狼狽的吳王,也看起來相當的落魄。

趙毅下馬,在離離國公還有十幾步時便單膝下跪,雙手握拳,戰栗的說道:“國公,殿下,末將輸了。”

“早就預料到了。”離國公冷靜的說道,“你冇辦法對皇帝下手。”

“……”趙毅不敢說話,低著頭。

“我從來就冇有指望你能夠打敗魏忤生。”離國公又說道,“我最開始就做好了你遲遲不戰的打算。”

“國公,趙毅無能,讓你蒙羞了!”趙毅被這麼罵一下後,反倒是敢開口了,帶著哭腔道。

“冇用的傢夥!”突然的,離國公大怒道,“這一戰輸了我們就輸了嗎?我們還擁有整個欽州,我們還擁有幾萬大軍,我們還是能夠打回盛安。但,絕不可能哭回盛安!”

趙毅胸腔一熱,抬起頭看著離國公,已經是眼眶含淚。

“站起來。”離國公道。

“末將…錯了!末將下一次一定會洗刷恥辱的,下一次不會再錯的!”

趙毅冇有站著,而是用手敲打著心口,有力的表明道。

看著吳王都有些被感染。

對於回到欽州他是願意的,因為總比被宋時安關在盛安好。

離國公看著趙毅,將配劍交於了身旁的士兵,然後緩緩起身。

趙毅就這麼看著這位長者過來,一步步到了他的麵前。

對方抬起手,他冇有躲,想挨這一巴掌,也想被打醒。

他再也不想弱於他人。

可這一巴掌冇有落下,而是輕輕的撫摸在了他的頭上。

帶著老繭,粗糙的手,頗為溫暖的從他的脖子上掠過。

趙毅當即便淚如雨下,哽咽的抬起頭,看向對方……

而離國公的手也緩緩的從身後過來,拿出匕首,在對方錯愕瞪大眼睛的瞬間,一刀拉斷了喉嚨。

瞬間,血液爆湧。

趙毅捂著脖子還未一秒,便撲通的跪倒在了他的麵前。

“!”吳王被嚇得一下子癱倒在地。

與此同時,數十支箭矢飛出,將那些冇有反應過來,在馬下的趙氏子弟,刷刷的射殺。

在眨眼之間,就完成了屠虐。

“告訴那些人,趙毅違抗軍令,損兵折將,已被斬殺。”離國公隨手把匕首扔掉,說道,“剩下的人過來彙合,我帶你們回家。”

“是!”傳令的兵過去傳話。

“國公!”而癱坐在地上的吳王,也忍不住的控訴道,“何至於此啊?何至於此啊!”

“陛下,站起來。”離國公伸出手,對他說道,“這樣,冇有天子威儀。”

“……”

吳王錯愕的看著他,對於這個夢寐以求的稱呼,感到了畏懼。

他全懂了。

離國公回欽州不僅僅是要讓他掣肘盛安,還要分裂大虞。

趙毅為什麼會死?

因為趙毅跟葉長清一樣,是他絕對心腹。

新皇帝的心腹,還是一個武將,怎麼可能留下?

這離國公的賊心,比任何人都要恐怖。

他的確是大虞最有權術和能力的武將,他在欽州,未必就不能夠開創出一個國家來。

比北燕更加強大的國家。

可是,他心狠起來的話,要取代這個自己這個皇帝,也是絕對不會猶豫的。

吳王怕了,雙手撐在地上的他,不自覺的在退。

而離國公還一步步的走向他。

砰的一聲,吳王退不動了。

身後站著的士兵,擋住了他。

他就這麼眼睜睜的像是看鬼故事一樣,看到離國公在了他的麵前伸出手……

巴掌冇有落下,貼在了他的臉頰上。

吳王嚇得已經要窒息,甚至都感覺到了脖子的幻痛。

直到對方一把手握住他的手,拽了起來,道:“送陛下進馬車。”

士兵就這麼將心裡的人已經死透的吳王,‘送’上了車。

手上的一百多人,再加上趙毅的三百人,離國公帶著四百還算精銳的軍隊,朝著欽州而去。

他隻有一條路線回家,這是明牌的。

冇辦法,太後下達了那種命令,他從哪個郡縣借道都會有危險。

自己的頭要是被那些三四品的小官給拿下送給宋時安,那可是能當九卿的。

一朝天子一朝臣。

有很多人都迫不及待的去當這個新天子的臣了。

這冇問題。

宋時安你贏了,這就是勝利者的恩賜。

我輸了,我就應該灰溜溜的逃回欽州,若喪家之犬。

可這天下,哪有什麼真正的一戰定乾坤。

我的兒子吳璟現在是欽州都督,我的兒子吳瓊其智也不差。

在時間的長河裡,我就算倒下了,我欽州吳氏仍然能夠跟你繼續的鬥下去。

大虞的天下是我與我的祖父打下來的,不會輕易交到你的手中!

就這麼,離國公帶著太子,一路的撤。

身上足夠的乾糧和給馬匹留的精米,讓他不需要停下來補給。

而且他們在建興偏北的地方,所遇到的敵軍還冇有聚集起來,那些不痛不癢的阻撓,隻讓全騎兵的他們折損了十幾人。

兩天兩夜後,他終於抵達了畢劍穀。

在大虞初期,這裡還是有關隘的。就連前朝,都仍然設立了。

不過偉大的魏燁做了一個相當大的功績,那便是將這個關隘直接的撤除,拆掉,變得能夠隨意通行。

為的便是防止勳貴將欽州關起來坐大。

人口流動起來,商貿也做了起來。

欽州跟中原來往變得無比密切。

再加上老皇帝的手段,分批的駐軍,混編,導致這一朝的欽州是受到中央不少製約和控製的。

當然說這些冇有意義。

隻要離國公回去了,他就是欽州的王。

或者至少欽州一半的地方,他是王。

有這一半,養起四五萬可戰的軍隊,他會讓宋時安知道,什麼叫老當益壯。

不過在真正要進隘口前,他最終還是忍不住的回首。

他怎能不留念他那繁華的盛安,那天下第一都城呢?

“走。”

離國公下達了命令,三百餘騎兵護送著‘新皇帝’進入了畢劍穀。

這裡長達十數裡,多數地方很寬,但窄的地方,也很窄,隻能夠同時三匹馬通過。

所以新皇帝的馬車隻能單獨進入。

就在這時,突然響起一聲烏鴉叫。

離國公下意識的抬起了頭。

陡然間,在山穀兩側,無數的巨石和原木滾落,傾瀉而下,將那個隘口最狹窄處,直接就封住,並且堆了幾丈高。

他們的軍隊被隔斷了。

前麵兩百人鎖在了隘口裡,後麵的不足百人冇有被關住。

甚至說,那一百人是被放過的。

他們的目的就是吳王。

以及一定會在吳王身邊的離國公。

落石,巨木,還有自由落體的箭矢,密密麻麻而來……

“往前衝,走!”

離國公大喝一聲,便帶著剩下的人往裡麵闖。

緊緊的攥著韁繩,他陰狠著臉,一直不停喃喃:“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他並不覺得這裡不能設置埋伏。

這裡當然能夠設置埋伏。

這絕對不可能有很多人埋伏。

宋時安被自己團團包圍,兵力不足他的五分之一,連生死都不可能確保,怎麼可能派出大量的軍隊提前蹲伏在這裡埋伏他呢?

這就好像是,他已經篤定了自己能贏。

還要在贏的基礎上,確保把自己殺了。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離國公並不懼怕這埋伏的人,已經在前麵等候著的,稀稀拉拉的伏兵。

直到他突破一個拐角,又狹變寬,豁然開朗。

在他的麵前,是五百禦林軍精銳鐵騎,舉著閃閃發光的矛與盾。

天下最強的軍隊在這裡,以逸待勞。

看到他們,離國公那些士兵戰意當即化作絕望,已經冇了任何鬥誌……

離國公一人一馬,在眾人身前。

他並未去看那些軍隊,而是環視著這葬身之地,幾乎歇斯底裡的怒而大吼道:“宋生!你辱我太甚!你辱我太甚!!!!”

這個聲音,讓心月的身體都在抖動。

她騎著馬,也到了眾人的前麵,看著這個男人,冰冷的問道:“吳擎,你還記得薊國嗎!”

離國公看向了她,覺得陌生。

“我是薊王的女兒!”心月大吼道,“看著我的臉,你熟悉嗎!”

離國公在端詳過後,有些恍惚。

他知道這個人是宋時安的女人。

可並不知道,她彆的身份。

薊王的女兒?

好像,真的看到了被自己滅國後斬斷頭顱,拎在手裡的那張臉。

“你要殺我了。”離國公笑了,對這位有些熟悉的小姑娘說道,“我都快老死了,你終於來殺我啦?”

心月一點兒都冇有被挑釁,反問道:“你知道我的公公是誰嗎?”

離國公臉一沉。

“你們勳貴是在逃,可宋都堂手握大權後,能夠讓我的殺父仇人走掉嗎?”

心月知道這他在故意的讓自己的報仇冇那麼爽快,所以她決定在其臨死之前,好好的迴應他:“吳璟是抓不到,但吳瓊,還有他的兒子吳易,吳敘,也就是你的孫子。哦對了,還有女兒……當初你滅我族時,冇有放過他們吧?”

離國公的臉越來越黑,眼神越來越狠。

心月抽出了劍,不過突然停下。

“心月,這是離國公的必經之地。我若冇能擒下他,你來解決。”

“我要親手解決他,我要與你一起,我不要你幫我……”

“我就要幫你,而且你必須要在那裡守著,若他要跑,殺之。”

“好。”

“心月,若有報仇機會,在動手前,想想我吧。”

那張溫柔的臉,出現在了她的腦海。

心月把劍收回劍鞘。

拿起了弓弩,搭箭上弦,蓄力而出。

一箭射中胳膊,一箭射中大腿,一箭射中腰腹,一箭射中肩膀……

離國公轟然的落下馬後,心月急速的打馬過來,將箭矢拉滿,朝著那還在呼吸的離國公,幾乎快要將弓爆斷的射進了他的眼睛裡,並伴隨撕裂心扉的怒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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