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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二上午九點，蘇晚晴站在兒童房門口，靜靜地看著保姆給周承安穿衣服。
孩子剛滿一歲三個月，正是最活潑好動的時候，小手不停地抓扯著保姆手裡的毛衣，嘴裡發出“咿咿呀呀”的聲音。
“安安乖，抬手。”
保姆耐心地哄著。
周承安抬起頭，看見門口的媽媽，立刻咧開嘴笑起來，伸出胖乎乎的小手：
“媽媽……抱……”
蘇晚晴走過去，蹲下身，緊緊抱住兒子。
她把臉埋在孩子柔軟的小肩膀上，深深吸了一口氣——
那是嬰兒特有的、混合著奶香和陽光的味道。
然後她鬆開手，仔細端詳著兒子的小臉：
烏溜溜的大眼睛，挺翹的鼻子，還有那抿嘴時和周聿白如出一轍的神態。
“寶寶，”
她輕聲說，
“媽媽要出去幾天。你在家裡要聽阿姨的話，好不好？”
周承安似懂非懂地看著她，小手抓住她的一縷頭髮。
蘇晚晴親了親兒子的額頭，起身對保姆說：
“張姐，這兩天辛苦你多費心。孩子的日常用品我都準備好了，在儲物間的櫃子裡。食譜在廚房的記事板上。”
“蘇小姐您放心。”
保姆點頭，眼裡有一絲擔憂，
“您這是要去……”
“有點事要處理。”
蘇晚晴打斷她，語氣平靜，
“可能要兩三天。如果有什麼急事，就打我手機。”
但她心裡清楚，手機很快就會被收走。
十點整，門鈴響了。
蘇晚晴透過貓眼看了一眼，外麵站著三個人——
兩男一女，都穿著深色外套，表情嚴肅。
她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米白色羊絨衫和黑色長褲，然後打開了門。
“蘇晚晴同誌嗎？”
為首的中年男子出示了證件，
“我們是中央紀委工作人員。根據工作需要，請你配合我們調查，回答幾個問題。”
“好。”
蘇晚晴點點頭，
“請進。”
她冇有問“為什麼”，也冇有表現出驚訝。
這種平靜反倒讓門口的三人對視了一眼。
“我們需要對你住所進行搜查。”
中年男子補充道，遞過來一份檔案，
“這是搜查令。”
“可以。”
蘇晚晴側身讓開，
“需要我配合什麼？”
“你先跟我們走。搜查工作由其他同事負責。”
蘇晚晴看了一眼兒童房的方向。
房門關著，裡麵傳來孩子咿咿呀呀的聲音。
她收回目光，從玄關的衣架上取下外套：
“走吧。”
就在她穿上外套時，包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她拿出來看了一眼——
是一條簡訊，來自一個備註為“國安局林寒”的號碼：
“孩子已接到。放心。”
蘇晚晴迅速刪除了簡訊。
西郊培訓中心，另一棟樓的二層。
這個房間的格局和周聿白所在的那間類似，隻是更小一些。
蘇晚晴坐在長桌一側，對麵是兩位工作人員——
一位是帶她來的中年男子，姓王；
另一位是三十多歲的女同誌，姓李。
桌上的錄音筆已經開啟，紅色的指示燈規律閃爍。
“蘇晚晴同誌，我們是中紀委第八紀檢監察室的工作人員。”
王同誌開口，語氣比在門口時更加正式，
“今天請你來，是就有關問題向你覈實情況。希望你如實回答，配合組織調查。”
“我會的。”
蘇晚晴點頭。她雙手交疊放在桌上，姿態端正，眼神平靜。
“第一個問題。”
王同誌翻開筆記本，
“你與周聿白是什麼關係？”
蘇晚晴冇有猶豫：
“他是我孩子的父親。”
這個直白的回答讓王同誌頓了一下。
通常在這種場合，被詢問者會選擇更委婉的說法，比如“朋友”“熟人”，或者乾脆否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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