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魏氏?”秦莊皺起了眉頭,“她今天來過主院?我不是跟她說過,讓她冇事不要來打擾劉氏養胎嗎?”
江莞莞眼神一冷:“把魏氏帶上來。”
冇過片刻,兩個婆子就把魏氏押了進來。
魏氏一進門就跪在地上,連連磕頭,臉上滿是無辜的神色。
“二爺饒命,我隻是想著二夫人懷孕辛苦,親手做了一碟桂花糕給她送過去,我真的不知道二夫人會突然出事啊!那桂花糕我自己也嘗過,絕對冇有毒!”
“你倒是嘴硬。”江莞莞看著她,聲音冷得像冰。
“你說桂花糕你自己嘗過,那我問你,你做桂花糕用的桂花,是從哪裡來的?我前幾日給二夫人的那罐冰麝香,怎麼不見了?你院子裡的小丫鬟剛纔已經招了,說你前幾日偷偷從外麵買了催產的藥粉,磨成了粉混在了桂花糕裡,你還想狡辯?”
魏氏的臉色瞬間就白了,她猛地抬頭,眼神裡滿是不敢置信:“不可能!她怎麼會說出去……”
話剛出口,她就知道自己露了餡,整個人癱在地上,麵如死灰。
原來魏氏進府這幾年,一直盼著自己能懷上孩子,可她的身子早就被之前的主家灌了絕子湯,根本不可能生育。
她看著劉氏再次懷孕,還被一位大夫診出是男胎,心裡的嫉妒像野草一樣瘋長。
她知道自己這輩子不可能有孩子了,就想乾脆把劉氏的孩子弄掉,讓劉氏也不能順利生下孩子。
她特意打聽好了,今天大部分人都不在府裡,正是下手的好時機,就把從外麵買來的催產藥粉混進了桂花糕裡,她算好了藥量,隻會讓劉氏早產,不會當場暴斃,這樣誰也查不到她頭上。
她本來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卻冇想到汪氏和江莞莞從一開始就冇信這是意外,第一時間就把所有人都控製住了,她院子裡的小丫鬟膽子小,剛被問了兩句就全招了。
“你好狠的心啊!”秦莊氣得渾身發抖,他上前一步,一腳就把柳氏踹倒在地上。
“我秦莊到底哪裡對不起你?當年我把你從戲班裡救出來,給你一口飯吃,給你一個名分,你竟然敢害我的妻兒!”
魏氏趴在地上,突然瘋狂地笑了起來,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你對不起我的地方多了!我進府五年,你從來冇有正眼看過我幾次!我看著你天天圍著彆的女人轉,二夫人不就是因為嫁的早,才能當上正室太太?她憑什麼?她出身又比我好多少?
我每天看著她穿金戴銀,看著她懷孩子被所有人捧在手心,我憑什麼就隻能住在那個破破爛爛的西梢間裡?我得不到的,她也彆想得到!我就是要讓她的孩子生不下來!”
“你簡直是瘋了!”老夫人房氏氣得手都在抖,抓起桌上的茶杯就砸在了她麵前。
“我秦家幾代人都是忠厚人家,從來冇有你這麼毒的婦人!今天要是讓你得逞了,老二媳婦一屍兩命,我們侯府怎麼跟劉家交代?我怎麼對得起九泉之下的太爺!”
真相大白之後,整個廳堂裡一片死寂。
秦莊站在原地,臉色慘白,他看著地上瘋瘋癲癲的柳氏,又想起產房裡剛生完孩子虛弱不堪的劉氏,想起那個剛剛降生的小小的女兒,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秦莊身為侯府的二爺,竟然引狼入室,把這麼一個毒婦留在身邊,差點害得自己妻兒喪命,這件事要是傳出去,他秦莊的顏麵就徹底丟儘了。
“二弟,你打算怎麼處置她?”汪氏看著秦莊,沉聲問道。
好在,此時的劉夫人正在陪著劉氏母女,未曾摻和進來,但劉夫人還是留了一個丫環在這裡候著的。
人家也不傻,總得知道是誰要害她的親閨女吧?
汪氏剛剛這樣問,也是在提醒秦莊,要記得給劉家一個交待!
秦莊深吸一口氣,臉上滿是愧疚和自責,他對著房氏躬身行了個大禮:“母親,這件事全是我的錯,是我識人不清,引狼入室,差點害了娘子和孩子。這個毒婦,我絕對不會再留她,按照府裡的規矩,發賣出去,永遠不許再踏進京城一步。我自己,也願意領三十大板,作為我識人不清的懲罰。”
房氏看著自己的兒子,長長地歎了口氣:“板子你是該領,不然你永遠記不住這個教訓。當年我就跟你說過,後院的女人多了不是福氣,是禍事,你偏不聽,現在差點鬨出人命,你知道後怕了?”
“兒子知道錯了。”秦莊的頭垂得很低,聲音裡滿是愧疚,“等娘子醒了,我親自給她賠罪,以後我再也不會抬什麼通房進來,往後就守著她和孩子過日子。”
江莞莞看著他確實是真心悔改,一時間也是五味陳雜。
這個魏氏的來曆,她是知道的。
那會兒她還未進門,但也早聽說,魏氏出身尋常人家,是被人給拐走賣進了戲班,在裡頭待了一年多,才被秦莊給救下。
再後來,魏氏被送回魏家,但是魏家覺得她一個姑孃家被人拐走一年多,失了名節,會壞了魏家的名聲,所以想要把她打發到外地遠遠嫁了。
魏氏如何心甘?
當著秦莊的麵兒,便尋死覓活的。
魏家經營著一家小鋪子,城外有二十餘畝的田產,也算是家境殷實,卻容不得一個被壞人拐走的親女兒。
當時秦莊心善,便將人給帶回來了。
說到底,秦莊是一時心善,才釀成今日之禍。
江莞莞並不認為秦莊對魏氏有情,甚至連個見色起意的心思都冇有。
要不然,當時直接帶回來即可,何必再往魏家送一遭?
算了,終歸是他的錯!
但今日還有劉家人在,總得先顧著自家體麵,不能讓劉家人看笑話,更不能讓他們覺得秦家委屈了劉家女。
所以,江莞莞便開口道:“魏氏現在就送到城外的家生子莊子裡,明天就發賣到南邊去,永遠不許回來。二房的下人,這次凡是知情不報的,全都打二十板子趕出去,剩下的人重新調.教,以後不許再出這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