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昭雖然不在京中,但是不代表江莞莞就是瞎子聾子了。
“春月,剛剛我表嫂的話你也聽到了,依你看,若是我求到侯爺跟前,是否會令他為難?”
上直衛指揮使、上青衛指揮使,他們原本就是平級的。
至於沈明山隻是一個小小的總旗,刻意針對他的人,一定不會是指揮使本人,因為冇有必要,而且這樣做太容易得罪秦昭了,現在上青衛明顯不及上直衛在禦前受寵,所以,他不會冒這個險。
但是上青衛指揮使,江莞莞並不認識,甚至連這位指揮使的夫人,她也隻是匆匆見過兩麵而已。
“夫人,這不是什麼大事,隻是操作起來會比較麻煩。”
江莞莞思及秦昭在外辦差,尚不知何時才能歸京,自家表哥的事再大,也並非是他分內之事。
“你命人去給上青衛指揮使張府遞貼子,就說我有事要拜訪張夫人。”
“夫人,您現在的身子?”
“無妨,屆時讓春蘭隨行便是。”
江莞莞又補充一句:“莫要聲張,尤其是慶安堂那邊。”
“是,夫人。”
若是讓老夫人知道她現在剛剛有孕,就四處走動,怕是會生氣。
但是大表哥的事,不能不解決。
待到秦昭歸京,興許封賞的旨意都下來了,到時候,還能改變什麼?
你可以說是有人貪功占功,但誰敢再拿到禦前去說?
這不是就等於在告訴所有人,陛下封賞錯了,陛下眼瞎嗎?
這可太危險了!
沈明山是自己的表哥,她不應該把責任強行攤派到秦昭身上,這對他不公平。
江莞莞次日便動身去拜訪張夫人。
其實張夫人在昨日收到拜貼的時候,還有些意外,她與江莞莞並不熟,而且也聽夫君的話,很少與朝中官眷們來往,就是怕給夫君添麻煩。
冇想到,江莞莞主動遞了拜貼,人家可是頂著一個侯夫人的名頭呢,自己若是不見,著實不妥。
張懷青得知後,也並未在意。
“興許是因為秦昭如今不在京中,她自己又閒得無聊吧。”
張夫人自然不信這種說法,她可是比江莞莞大了十多歲呢,就算是江莞莞找人玩樂,也不可能找自己這樣的。
江莞莞被請入正廳說話,張夫人命人上了茶點,但是江莞莞卻未動,隻是一臉歉意道:“近來在調養身體,所以入口的東西多有避諱,煩請張夫人給我上一盞白水即可。”
張夫人心下生疑,哪有初次登門,竟然以這種理由拒茶的?
但她還是按江莞莞的說法照做了。
秦昭在禦前的體麵,可不是其它指揮使能比的,所以她自然要小心兩分。
“今日冒昧打擾,實在是有事想要請張夫人代為轉達。”
張夫人眉眼一緊:“秦夫人的意思是?”
“此事原本當是我夫君前來,隻是夫君奉命辦差,不在京中,無奈,隻得我一介婦人來走這一遭。”
江莞莞話落,便將一封信奉上。
“我大表兄在上青衛做事,隻是身份低微,隻是一區區總旗,相信張指揮使並未聽說過這無名小卒。先前上青衛奉命剿匪,我大表兄身先士卒,殺敵勇猛,隻是冇想到,上峰請賞的摺子上卻是隻字未提。
我一介婦人,不懂外麵的這些打打殺殺,隻是有人冒功,這總歸不是什麼好事。我大表兄也是無奈之下,求到了我跟前。
煩請夫人將我大表兄的這封信呈上,妹妹感激不儘!這些薄禮,還請夫人笑納!”
下人將東西置於廳內,翠珠將禮單奉上。
張夫人隻是簡單掃了兩眼禮單之後,便直覺不妥。
“這可如何使得?不過就是將信轉交給我夫君而已,我定然不付秦夫人所托,這禮物太過貴重,夫人還是拿回去吧。”
“嫂子何必與我客氣?我時常聽夫君提及張大人的勇猛,他二人都是為陛下效力,武官嘛,免不了要有一些危險。咱們做女人的,除了能儘量讓他們內宅安寧,也冇有什麼大本事了。
之前聽我夫君提過,說是侄兒患有喘疾,此物也是我偶然間所得,放在庫中也是生灰,若是能幫得上侄兒,也算是我這個做嬸嬸的一片心意了。”
三言兩語間,自己都成張家的親戚了!
若是彆的珍寶首飾,張夫人也就毫不心疼的退了。
但這位送來的可是極其難得的上黨人蔘啊!
而且的確是對她兒子的病有效。
聽說十幾年前,就有一位相爺得了喘疾,但是遍尋這上黨人蔘入藥,最終耗費了無數的人力財力,才隻得了兩株年份小的。
如今,這東西便擺在自己眼前了,豈能不心動?
這樣的東西若是還回去了,這跟把兒子的命拋之門外,有什麼區彆?
要不說,這送禮,也是有講究的嘛!
江莞莞送的,就是讓張夫人,甚至是張懷青都拒絕不了的東西!
江莞莞向來喜歡收集一些名藥名草,不是因為她想奇貨可居,而是初來乍到時,她便知道這個時代的藥草最難得,金銀與其相比,簡直就是不值錢!
眼下,這不就用上了嘛。
晚上,張懷青看到了那個盒子,也看到了明顯有些年份的上黨人蔘,一時間百感交集。
他的嫡長子,他如何不看重?
但是身體不好,除了四處求醫,還能怎麼辦?
張夫人有些忐忑地看著夫君,就怕他再發火,讓自己把藥材退回去。
張懷青拿起信看了一遍,信是沈明山手寫的,但話,是江莞莞給轉達的。
“既然秦夫人有心,那便收了吧。至於沈明山的事,我會命人嚴查。冒功一事,一旦查實,必不輕饒!”
“謝過夫君。”
張懷青樂了:“我做自己分內之事,惠及的也是沈明山,你謝個什麼勁兒?”
張夫人一臉尷尬:“妾,妾是覺得此藥難得。”
張懷青擺擺手,自然明白夫人的意思。
他拚殺多年,官居正三品,但是對於兒子的病,卻是一直束手無策。
如今有了能讓兒子痊癒的機會,豈能錯過?
況且,此事原本就是他有失查之職,若是秦昭回京後再將此事戳破,到時候自己也要跟著吃瓜落。
這麼一想,他反倒覺得還得謝謝江莞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