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莞莞笑得更真誠了些:“你母親可知你帶著妹妹來我這裡用午膳?”
“啊?應該知道吧?”秦誌遠一邊說,一邊看向妹妹秦瑤。
秦瑤猛點頭:“知道的,早上給母親請安時說過了。”
秦誌遠舒口氣:“那就行。今天的課業比較多,嬸嬸,我用完午膳就得回前院了。”
“好。你讀書辛苦,多吃些。另外若是幾個弟弟們不聽話了,你身為長兄,也要多多教導。”
“是,嬸嬸。”
午膳準備了小餛飩和麪條,餛飩是兩種餡料的,大蔥豬肉、豬肉蝦仁。
除此之外,還備有兩道涼菜,六道熱菜。
這午膳,可以說是很豐盛了。
江莞莞吃了五六個小餛飩,對於那道酸酸辣辣的牛肉,她又吃了不少。
一旁的孫嬤嬤有點兒疑惑了。
人家都說酸兒辣女,可現在夫人這是酸的辣的都愛吃,所以到底是兒還是女啊?
晚上,秦誌遠和秦瑤冇來,他們兄妹倆倒是想來,但是汪氏不讓。
之前不知道也就罷了,如今知道了,汪氏哪裡還肯再讓兒女去福熙堂?
“你們兩個也是不爭氣的!隻是幾口吃的,就把你們給饞過去了?想吃什麼,咱們院子裡冇有嗎?”
秦誌遠低頭嘟囔:“嬸嬸院子裡的膳食就是好吃啊,以前都冇吃過的菜式,又好看又好吃。”
汪氏瞪向他:“你在那兒嘀咕什麼呢?”
秦誌遠連忙清一下嗓子:“冇有!什麼也冇說。母親,嬸嬸冇有染疫症,我瞧著好像是腸胃不適,也冇有什麼精氣神兒。”
“嗯,知道了。”
汪氏又不傻,這麼多人都去了福熙堂冇事,謠言自然是不攻而破。
慶安堂的老夫人擺擺手,下人們將東西都撤下去了。
“看這樣子,有幾個孩子能陪著她說說話,一起用膳,倒是效果好一些。”
身邊的管事嬤嬤笑道:“老夫人有福氣。您瞧瞧這小輩們也都孝順親厚,尤其是遠哥兒,昨兒便領著妹妹去了福熙堂,可見是個懂事的。”
“嗯,遠哥兒做的是不錯。但是玥姐兒那裡是怎麼回事?她是嫡女,按說,她和江氏的關係纔是最親厚的,怎麼到現在都冇有動靜?”
管事嬤嬤一使眼色,下人們魚貫而出。
“對外說是玥姐兒積了食,所以這兩日便不出門了。但是實際上,聽說是昨兒夏荷和王嬤嬤都勸著玥姐兒去給夫人請安,但是玥姐兒不肯,最後使性子上床矇頭,下人們也冇轍呀。”
老夫人這臉色一下子沉下來。
“這孩子未免也太不懂事了!她是老三的嫡長女,連珂姐兒那麼大點兒的孩子都知道哭鬨著去看看嫡母,她怎麼反倒是不聽勸了?”
“老夫人,奴婢看夏荷和王嬤嬤也都儘力了,但是玥小姐不肯聽,誰也冇法子呀!”
老夫人沉默一會兒:“讓人去查查,除了夏荷和王嬤嬤,還有哪幾個經常服侍玥姐兒。”
嬤嬤瞬間明白:“您是說,有人在暗中挑撥玥小姐和夫人的關係?”
“哼!怕是張家還不肯死心呢。他們也不想想,玥姐兒隻是個姑孃家,日後若是議親成親,事事都不得仰仗著江氏這個嫡母?若是江氏能生下嫡子,那就是日後的小侯爺,秦玥難道以後都不和侯府來往了?”
這話可太重了!
很明顯,老夫人對秦玥不滿了。
但是這種事,怕是越勸越容易走歪呀。
一連幾日,秦珂和其姨娘蘭香都過來陪著江莞莞用午膳,至於晚膳,江莞莞冇讓她們過來。
事實上,江莞莞平時的晚膳都用得簡單,若是秦昭不回來,她自己一碗牛乳或者是一碗粟米粥就解決了。
如今她中午能吃些東西,後晌犯懶就睡一會兒,到了晚上不怎麼餓,便如同以往一般,隻簡單地吃些粥便好。
“夫人,沈夫人求見。”
“嗯?哪位沈夫人?”
“沈家大表少爺的夫人。”
“快請她進來吧。”
江莞莞挪到了正室,然後命人去備茶點。
沈明山的妻子宋幽蘭,出身亦是小官之女,雖是庶女,但好歹是官宦之家出來的,所以沈明山一直以來對她也很滿意。
“表嫂,怎麼今日有空過來了!”
宋幽蘭進門後,原本想要行禮的,被江莞莞一句話就給攔下了。
“此處又冇有外人,快過來坐。怎麼你一人過來的?冇帶著侄兒侄女呀!”
“他們讀書的讀書,學女紅的學女紅,便不帶了。”
“表嫂今日來,可是有什麼事嗎?”
宋幽蘭略有幾分窘迫地笑了一下:“不瞞表妹,今日我過來,其實是有事相求。”
“表嫂有話直說便是,咱們都是自家親戚,冇必要如此見外。”
宋幽蘭目光複雜地看一眼這位表妹,想到之前二人也曾相處過幾年,可如今這地位卻是天差地彆。
“你大表哥在上青衛,升總旗已經有三年多了。這次奉命去剿匪,你大表哥殺敵勇猛,且帶頭衝鋒。隻是上頭的人看他不順眼。這請功的摺子上,竟是連他的名字都不曾提及。”
後麵的話不需要再多說了,江莞莞已經明白。
這種事,其實在官場之中很常見。
無論是文官和武將都一樣,搶功勞嘛!
誰不想進步呢?
可是機會有時候就是那麼一丁點,你進步了,我的機會就渺茫了。
既然如此,倒不如先把你的功勞給抹去,或者是挪到我的身上,許你些許蠅頭小利便是。
若是你不允,待日後我晉升了,你的日子隻會更難過。
所以,這種事情在官場很常見,但是真正被人曝出來,又或者說是想法子跳出這個怪圈的人,少之又少。
除非你有天大的背景。
否則,冇戲!
沈明山有背景嗎?
可以說有。
但問題是,他身處上青衛,可秦昭是上直衛的指揮使。
換言之,雖是統一個體係內的,但不是同一部門啊。
秦昭再有能耐,也指揮不了上青衛。
而且現在沈明山隻是一個總旗,上青衛指揮使怕是根本就不知道有這麼一號人呢!
“表嫂,稍安勿燥,此事待侯爺回來,我會與他細說。隻是如何解決,我一介婦人,實在是不知,一切都得聽侯爺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