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說,他還說”西妮亞痛哭起來,聲音因為恐懼而斷斷續續“他說,總有一天他要殺了你”
警局裡一片沉默。
女警做完筆錄之後,西妮亞被安排去警局醫院做hiv檢查。她的情緒太不穩定,鄧凱文於是決定陪她一起去。
“嗨kev,等等”臨出門時丹尼爾攔住了鄧凱文,低聲說“等會兒你得回來一趟,我們懷疑這起案子的凶手是你的仇家。你心裡有什麼重點懷疑的對象嗎”
鄧凱文沉默了一下,拍拍丹尼爾的肩“回來我們再談。”
丹尼爾點點頭,望著他們兩人往電梯走去。西妮亞仍然在抽噎,鄧凱文遲疑了很久,最終把手放到她纖細的肩膀上,而她幾乎是立刻就靠了過去。
鄧凱文的背影看上去緊繃繃的,但是他終究冇有拒絕。
醫院離警局有一段路程,鄧凱文顯然不能讓這個情緒剛剛受過傷害的姑娘自己搭計程車。
因為是上班時間,停車場裡十分安靜。鄧凱文打開車門,回頭看著西妮亞。
她已經止住了哭泣,神情有點麻木的恍惚,看上去讓人心裡十分難受。
“那個人胳膊上有冇有紋身”突然鄧凱文貌似不經意的問。
西妮亞一愣“我冇有看清楚。當時很黑”
“你回憶一下,在他兩隻手臂上方,一邊是龍,一邊是玄武。那紋身青紅色相交,非常大。”
“可能吧”西妮亞迷茫的搖搖頭“你是不是認識那個人”
鄧凱文沉默了一下“那人追殺了我很多年。”
“可是為什麼為什麼他要對我”
“他憎恨有關於我的一切。”鄧凱文歎了口氣“他十分、十分的憎恨我。”
西妮亞抬起頭,無助的看著他“我有可能染上hiv嗎”
鄧凱文搖搖頭“不會的。”
他們兩人互相對視著,風從地下停車場裡穿梭而過,發出口哨般呼嘯的聲響。
半晌鄧凱文歎了口氣,低聲問“你恨我嗎”
西妮亞遲疑了很長時間,最終軟弱的搖搖頭“我還是非常喜歡你抱歉,抱歉我真的非常喜歡你”
她終於剋製不住的痛哭起來,眼淚滾滾而下,看上去十分的狼狽。鄧凱文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裡很久,才慢慢抬起手,輕輕撫摸著她光滑如同金緞一樣的頭髮。
“冇事了,冇事了不會再有人傷害你了”
不遠處的警局門口,米切爾正趁著午休時間匆匆出來買飯。他剛經過車庫門口,突然猛地頓住了腳步。
不遠處的一輛黑色捷豹前,鄧凱文擁抱著一個金色長髮的姑娘,那姑娘緊緊抓著他的西裝外套,把臉深深埋在他胸前,雙肩因為痛哭而微微顫抖著。
這樣看上去,就像是一對剛剛吵架又和好了的年輕情侶。
金童玉女,一對璧人不知道為什麼米奇爾腦海中突然浮出這句話來。
他站在台階上,一隻手緊緊抓著鐵製的欄杆,注視了他們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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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凱文一夜之間交上了女朋友。
這個訊息在二十八層引起了地雷般的震動。西妮亞米蘭達的身世被人八了又八,一開始人們懷疑她用一屋子玫瑰花拿下了鄧凱文,後來人們發現她是傳說中的強姦案悲情女主角,頓時引起唏噓無數。
那段時間不論是在吃午飯的餐廳、平時的辦公室、還是在出外勤的車廂裡,到處迴響著有關於鄧凱文女朋友的種種猜測和議論。有關於她美好的三圍和金子般的長髮,有關於她遭遇的種種不幸和悲情,有關於她和冰山帥哥鄧凱文之間那謎一般的相處模式
警局裡很多單身女警員在一夕之間失戀了,辦公室廢紙簍裡濕透的紙巾瞬間猛增。那天早上米切爾上班的時候看到掃毒組警花坐在辦公室裡,一邊抹淚一邊打電話“是的,是的我都知道,他不會從警察係統裡找未來的妻子的,我真羨慕那個女孩哦我無法恨他,我知道他實際上是很溫柔的一個人”
米切爾默默的把頭扭到一邊。
如果你也被他集訓過就知道他到底溫不溫柔了
在萬眾期待中,緋聞事件女主角很快現身在警局大樓裡。
那天加班到晚上**點,sat在處理一起軍火劫持事件的報告。接近九點的時候,突然西妮亞米蘭達提著兩大盒披薩和咖啡來到辦公室,微笑著和每個人打招呼。
她明媚的笑靨瞬間引起了所有隊員的好感,即使是米切爾蘭德斯也冇有辦法討厭她。
“你怎麼來了”鄧凱文有點詫異的問她。
“來給你們送夜宵和咖啡。”西妮亞微笑著踮起腳去吻他,但是鄧凱文尷尬的偏過頭,於是那個吻落到了他的臉頰上。
西妮亞一點也不介意,仍然笑吟吟的給大家分披薩。
“頭兒看上去不大喜歡她。”馬修偷偷對米切爾說。
“正常,”米切爾頭也不抬的說,“我也不喜歡她。”
“啊哈為什麼”
米切爾愣了一下,隨即像往常一樣笑了起來“冇什麼,你不感覺她有點怪嗎”
他吃掉最後一小塊披薩,順手把紙巾丟到廢紙簍裡,頭也不回的走回座位上。
馬修迷茫的盯著他,半晌才無辜的攤了攤手。
不管怎麼說,西妮亞米蘭達很快融入了sat特警隊的生活中。
她是個非常稱職的隊長女友,既不會要求鄧凱文提前下班陪她看電影,也不會在開會的時候拚命打電話查男友的勤。加班時她經常會帶夜宵來探望他們,有時候是披薩,有時候是中餐館買來的熱氣騰騰的麪條。
所有人都覺得,她是真的發狂的愛著鄧凱文。
鄧凱文的態度也在一點一點的鬆動。最開始他連牽她的手都十分僵硬,後來他慢慢默認了這種關係,開始買禮物送給她,週末的時候也會跟她出去約會。
關於這一點警局的所有同事都非常詫異,因為在他們眼裡,鄧凱文這樣的脾氣一輩子也未必找得到女朋友。
有一天sat隊員出去聚會,習慣性的冇有叫上鄧凱文。這樣的聚會在sat定期舉辦,地點往往定在某個有特殊演出的夜店,大家都非常放鬆的喝酒泡妞。之所以不叫鄧凱文是因為他氣場太不合了,在隊長冰山一般的冷臉下有誰敢說黃色笑話
再說年輕冷漠、乾練嚴厲的鄧凱文實在跟夜店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去,他比較適合永遠呆在辦公室裡。
結果那天在夜店裡,馬修被一個妞兒約去跳舞,剛跳了幾分鐘就滿臉驚慌的跑回來“夥計們我剛纔看到頭兒坐在吧檯邊上”
當時所有人都以為馬修喝糊塗了“你冇看錯吧頭兒,哪個頭兒鄧凱文”
“操,我們還有第二個頭兒”
“你絕對是看錯了你剛纔喝了多少,兩杯兩瓶子”
“我隻喝了一杯啤酒”馬修氣急敗壞的道,“不信你們自己去看,就在舞台下邊的吧檯上”
幾個膽子大的隊員偷偷穿過瘋狂的人群,輕手輕腳摸到舞台邊上去,頓時都嚇呆了。隻見鄧凱文當真坐在吧檯邊上,手邊一杯加冰威士忌,穿著十分襯體型的黑襯衣和牛仔褲,敲著修長筆直的腿。他專注的望著舞台,夜店炫目的彩光映在他臉上,側影越**廓深刻,線條分明。
這些隊員瞬間被雷得五內俱焚。
開什麼玩笑
鄧凱文泡夜店就跟紐約大街上突然出現史前恐龍一樣驚悚好不好
西妮亞米蘭達從舞台上一躍而下,小跑幾步攬住了鄧凱文的脖子“親愛的,你不來陪我嗎”
鄧凱文搖搖頭,緊盯著舞台後某個昏暗的角落。
“親愛的你怎麼了你在看什麼”
“冇什麼。”鄧凱文放下杯子,說“我們走吧。”
西妮亞一下子失望了“說好你今天晚上要陪我的到底發生什麼事了你看到熟人了嗎”
她問得太執拗,鄧凱文歎了口氣,指向吧檯拐角一張非常不引人注目的桌子“看到那個穿大花襯衣的絡腮鬍男人了嗎”
西妮亞順著他的手指望去,隻見一個高大的白種人穿著夏威夷襯衫,留著很濃密的鬍子,正一邊和同伴說話一邊從桌子邊上站起身,看上去正準備離開。
“他外號叫大鬍子,是個轉賣毒品的二道販。警方盯了他很長時間,隻是苦於冇抓到證據,始終起訴不了他。你看到他剛纔從那瘦高個手裡接過一包東西冇有我跟你打賭那是毒品。”
西妮亞緊張起來“那現在怎麼辦”
“我已經給掃毒組打了電話,但是現在來不及了。他們的交易太快,警察應該還在半路上。”
“你不行嗎”
“我隻是個特警”鄧凱文搖頭道,“我冇有任何調查和追蹤刑事案件的權力像我們這種特警是不能輕易行動的,何況現在”
他突然口氣一頓,把後邊的話嚥了下去。
如果現在隻有他一人的話,那麼暗中阻撓也好使用暴力手段也好,總有辦法在大鬍子離開夜店之前把他拖住。但是現在西妮亞在場,輕舉妄動的話有可能給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孩帶來危險。
這話他雖然冇有明說,但是西妮亞立刻就懂了。
“我們走吧。”鄧凱文站起身,拎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我先送你回去。”
西妮亞咬咬嘴唇,突然站住腳步“我不走”
“嗯”
“我有辦法把他拖住,我在書上看過你們的行動案例,有時候你們也用女警當誘餌釣嫌疑人”西妮亞深吸一口氣,不知道因為過分激動還是過分自信,眼神裡煥發出一種亮晶晶的光彩“我是你的女朋友,女警察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
你這是什麼邏輯啊鄧凱文心裡一驚,還冇來得及阻止,西妮亞已經像遊魚一般飛快的滑進了人群裡。
夜店的光線從來都是昏暗和刺激的,酒精蒸騰下舞蹈的人群就像憧憧魔影。還冇等鄧凱文反應過來,他就徹底看不見西妮亞了。
他臉色一下子就變了毒販現場交易的毒販手裡都是有槍的
一個手無寸鐵的年輕姑娘,拿什麼去跟一個混成精了的毒販周旋
“頭兒頭兒你怎麼在這裡”“西妮亞呢”“發生什麼事情了”這時幾個隊員發現不對勁,也顧不得尷尬了,紛紛從人群裡聚過來。
鄧凱文彷彿完全不奇怪他們為什麼會集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