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拂過陽台上青綠色的盆栽,發出沙沙的聲音。空氣中一片靜寂。
“然後我就讓你走了。”埃普羅說,“我感覺我們這樣僵持下去,已經冇有什麼意思了。”
鄧凱文盯著空氣中某個漂浮的點,他能感覺到埃普羅在看他,那目光非常沉重。
“就是為了當警察嗎”半晌他才聲音不穩的問。
“不止。”
“那還有什麼”
“我們不是同一類人。”埃普羅摁熄香菸,說“你冇有強迫我加入你的世界,而我卻強迫你進入到我的世界裡來,這是一切錯誤的源頭。”
鄧凱文久久的沉默著,埃普羅拍拍他的臉,轉身走回房間“好了,聊天到此為止,進來吃點東西吧。”
“我不餓”
“不可能,今天已經是星期六了。”埃普羅語調沉了下去“kev你這次昏迷了兩天兩夜。”
作者有話要說face宋體size3ornavy
還記得翻雲覆雨還記得終身操盤嗎閃靈大人新作話說我這幾天一直在追,是說星際機甲的,閃靈大人非常勤快的在日更啊,羨慕嫉妒恨uttyebuttonvae閃靈新作星雲物語點這裡吧oncickdooenotjjxnehnoveid1269010ot
對於刺青的問題,俺以前認識一個越南人,左右臂分彆刺著青龍和玄武,背部到腰際是大片的展翅鳳凰和蓮花底座,據說是高僧指點後紋上去的,視覺效果確實相當牛逼。
至於打火機燒傷,有一種大打火機可以造成嚴重燒傷,但是每次隻能持續點燃一分鐘,否則容易爆炸,非常的危險,其效果跟用火苗燒子彈差不多。
還有鹿彈其實是給霰彈槍用的彈藥,屬於12號霰彈,裡邊裝著鉛彈,一扣扳機打出去一片,通常是遮蔽阻擋敵人的有效手段。通常也可以用來獵鹿和大型野獸。
正文chater67
紐約市一座腦部神經研究所裡,幾個身穿便衣的保鏢分佈在走廊上,看上去就彷彿無意中路過的陌生人,實際上每個人的目光都牢牢鎖定在一間打開了門的辦公室。
“這種情況以後會持續發生,他昏迷的時間會越來越長。現在是兩天,以後可能是三天,四天,甚至一週。現在他昏迷時間的長短取決於他受到的刺激大小,隨著時間推移,任何一點輕微的刺激都會讓他墜入長久的昏迷中。這是非常,非常危險的。”
辦公室裡,克萊爾醫生用一支筆點著腦部神經掃描顯示儀,埃普羅的目光隨著它移動,眼神非常暗沉。
“有什麼辦法可以阻止”
“藥物治療配合心理暗示,唯一有效的辦法是讓他恢複記憶,當他的大腦接受記憶之後,他就不會再對外界的刺激作出這麼強烈的抵抗反應了。”
“”
克萊爾醫生觀察著埃普羅的神色“您當初是不是用了什麼辦法,阻擋了他大腦恢複記憶的進程”
“那非常痛苦。”埃普羅沉默良久後,低聲道“當他想起以前記憶的碎片時。”
“所以他就冇能堅持”
“是我冇能堅持。”
“什麼意思”
“我用了一點藥物。”埃普羅坦率的承認,“同時也配備了心理暗示和催眠你知道,那種手段對我來說並不難。我甚至不需要請催眠師。”
醫生點頭道“您在這方麵的造詣是一流的所以kevden警官到現在都冇能想起自己生命中前二十八年的記憶。”
埃普羅聳了聳肩。
“哦,是這樣的,”克萊爾攤開手,說“我能理解您的心情,但是您知道,事情冇有那麼容易就能解決。他的頭部中彈,雖然子彈奇蹟般的避開了主要神經和血管,但是他的大腦仍然受到了嚴重的損傷。這纔是他為什麼失憶的原因。如果僅僅是把他救醒,那麼事情根本冇有解決。您必須讓他想起自己為什麼失憶,那些覆蓋在他記憶中的陰影,他必須把它們想起來,這樣問題才能得到根本性的解決。”
埃普羅沉默著。
“不然他還會受到刺激,因為那些記憶仍然儲存在他的潛意識裡,時不時竄出來刺激他一下,然後他心理無法承受,大腦自動開啟逃避本能,於是墜入昏迷。就像懷疑丈夫出軌的妻子,時不時在丈夫身上發現女人的頭髮,這讓她更加敏感懷疑,神經緊張。把事情攤開來說反而會比較容易接受。”
埃普羅一言不發,隻靜靜的坐在那裡。燈光從他們頭頂上照射下來,這個男人大半張臉都籠罩在陰影裡。
克萊爾醫生等待著他的回答,過了好一會兒,隻見他突然站起身。
門外一個保鏢立刻上前“埃普羅先生,有什麼吩咐嗎”
“叫kev過來。”他頓了頓,說“我需要他。”
克萊爾醫生微妙的挑了挑眉。
他注意到埃普羅說的不是“我想找他”或者是“我有事問他”,而是“我需要他”。
所有人都知道納撒尼爾埃普羅這個東部黑幫教父是個怎樣的男人。人們越接近他,越震驚於他的殘忍和冷靜,也越臣服於他的智慧和強大。
他不像是那種會坦白說出自己需要什麼人的男人。他甚至不像是那種會對什麼東西傾注感情的人。
實在是太讓人意外了。
這是克萊爾醫生。”
他說這話的時候一點也不顯得自負。
“真是太了不起了,很多警察一輩子都隻熟悉兩三種槍而已。”克萊爾由衷的鼓了鼓掌,“你從幾歲開始起學槍的”
“我說過我記不得了,不過為了不惹麻煩18歲吧。”
克萊爾醫生笑了起來“放心,這隻是我們隨便聊天,我冇有錄音。事實上很多神槍手都是從小開始練槍的,三十歲以後開始學習開槍的人成為神槍手的機率就比較小了。”
“也許吧”鄧凱文笑了一下,不置可否。
克萊爾看著他,突然微笑著問“你還記得自己第一次開槍的時候嗎很多人都對此印象深刻。”
鄧凱文搖搖頭,“我已經完全冇有印象了。”
“一點片段也冇有嗎比方說槍聲,反作用力,耳鳴”
“不,完全冇有了。”
克萊爾眼珠轉了一圈“那第一次殺人呢”
鄧凱文笑容微微頓了一下“我看上去長得像殺人犯”
“不不不,完全不像。但是你看上去也完全不像雙手乾淨的人。”克萊爾板著手指“出生在ga,東部最大黑幫老大的養子,曾經當過fbi,當過特警,長年累月接觸槍械你看上去很像是那種嗯,很有經曆的人。”
“我可以把它當做是誇獎嗎”鄧凱文苦笑道。
“這當然是誇獎。”克萊爾醫生突然一滑椅子,利落的轉到書桌前,打開電腦裡的一份檔案“等下,我要給你看個東西。”
他調出一幅紐約街頭的照片,劃出特定區域,然後zoo。
“這個地方你覺得熟悉嗎”
鄧凱文微微眯起眼睛。那是一張酒店門前的照片,一輛黑色的車停在那裡,一個年輕人站在人行道邊上揮舞著招牌,那是十幾年前紐約商店經常采用的促銷方式。
“五月花大酒店那是很多年前的裝修吧,這輛寶馬也是舊款。”鄧凱文搖搖頭“完全不熟悉。”
克萊爾又調出另一張照片,蜂擁的人群中,一個男人中槍躺在地上,滿地鮮血噴出老遠。十幾年前的納撒尼爾埃普羅背對著鏡頭,正低頭坐進那輛黑色的寶馬裡。
鄧凱文的眼神突然微微一頓。
“這個男人死於脾臟破裂和失血過多,他是被一顆開花彈擊中的。我聽說人對生命裡某些第一次總是印象深刻,不論歲月如何流逝,這些記憶都難以忘懷比方說第一次接吻,第一次**,第一次結婚第一次殺人。”
克萊爾醫生觀察著鄧凱文的神情,任何一點細微的變化都不放過。
“納撒尼爾埃普羅先生告訴我這是你第一次開槍殺人時的情景,他花高價從一個攝影記者手裡買下的照片。那一年你十六歲,嚇壞了。”
畫麵再次調動。
第三幅照片映出車窗的側影,一個少年蒼白的側臉從車窗縫隙裡露出來,柔軟的劉海下是漆黑的眼睛,眼睫那纖長柔軟的觸感幾乎能從畫麵裡感覺出來。
那是十六歲時的鄧凱文。
他注視著那個躺在地上的男人,眼神驚恐又彷彿有點悲哀的憐憫。埃普羅正俯身撫摸他的頭髮,嘴巴微微張開,不知道在說什麼。
“那個男人叫維克多烏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