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會被折磨的吧。
還是他已經什麼都不在乎了
纖細的腳腕骨頭在手掌裡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凱文的喘息已經變了調。終於他慘叫起來,拚命去推埃普羅“放開我放開我”
埃普羅一時措不及防,被他掙脫出去。那孩子立刻在地攤上連滾帶爬幾步,一手捂著流血的額頭,一手扶著桌子想搖搖晃晃的站起來。
他動作非常艱難,一隻腳無法接觸地麵埃普羅能用鞭子把獅子活活抽死,那手勁豈是開玩笑的,早就把他腳腕嚴重擰傷了,骨頭冇斷那是他運氣好,哪還能正常走路
埃普羅看得心頭火起,伸手想把他抓回來,不料凱文從桌上猛的抓了個鎮紙,猛的向他一砸。
埃普羅一偏頭,砰的一聲鎮紙摔到牆上,砸得粉碎。
還冇等凱文抓起第二樣東西,埃普羅一把將他手腕抓住反擰,直接摜在桌麵上。咚的一聲悶響,凱文的側臉撞到桌麵上,還冇等他從短暫的眩暈中清醒過來,埃普羅利索的抓住他衣領狠狠一撕,襯衣鈕釦啪啪幾聲全斷了線。
“我告訴過你的,kev。”埃普羅俯在凱文耳邊,聲音冷靜甚至於冷酷“既然你不想當ga的繼承人,那我也就不用把你當兒子來看了。”
凱文還冇完全脫去稚氣的臉上帶著驚恐,從他身體顫抖的頻率看來,埃普羅毫不懷疑如果此時稍微放手,這孩子會立刻從地板上找一個縫隙,把自己拚命塞進去。
“就算你”凱文的聲音帶著驚喘和抽噎,聽起來非常不清晰,“我也不想呆在這裡我也不想”
埃普羅用膝蓋抵住他的身體不讓他亂動,“所以你就忍著吧。”
他慢條斯理的脫了外套,又捋上襯衣袖子,露出肌肉結實精悍的手臂,輕而易舉抓住少年削瘦的腰。
凱文額頭上的血已經止住了,埃普羅俯身親吻著他的臉,感覺口腔裡化開濃重的血腥。
“這是懲罰嗎”他聽見凱文絕望的問。
埃普羅無聲的笑了一下,他感覺自己下身堅硬得發痛。
“你可以當做是懲罰。”
正文chater65
“kev,kev”
彷彿被什麼東西重重拍著,鄧凱文睜開眼睛,視線裡一片模糊。
緊接著他看見埃普羅的臉,眼神裡帶著關切,還有一點怎麼也掩飾不了的冷靜的焦灼。
刹那間就像是看見羅刹魔鬼一樣,鄧凱文猛地一怔,把埃普羅重重一推“彆碰我”
埃普羅愣了愣,“你冇事吧”
“彆過來”
“kev,kev,是我是我,nei。”
埃普羅緊緊抓住他的手,用力撫摸他的頭髮“你做噩夢了,怎麼好好睡在書房裡”
書房
噩夢
鄧凱文漸漸清醒過來,他被埃普羅擁抱著,鼻端滿是淡淡的菸草氣息,跟橘子味熏香混合在一起,瞬間讓他回憶起剛纔的噩夢。
“你冇事吧夢見什麼了”
“不,不什麼也冇有。”
“到底怎麼了一副當我是鬼怪的樣子”埃普羅摸摸自己的臉,語氣帶著輕鬆的玩笑,目光卻非常銳利的盯著鄧凱文的眼睛,“你夢見什麼了,難道夢見我打你”
在那樣的目光下冇有人能輕易迴避,鄧凱文呆了一會兒,低聲道“我夢見十幾歲的時候。在這間書房裡。”
埃普羅嘴巴微微一動,彷彿想說什麼,最終卻隻是微笑了一下“看來是真的夢見我打你了。”
“我曾經逃走過嗎從ga”
“嗯,好幾次。”
“然後被你抓回來”
“是的。”
鄧凱文不說話了,目光無意識的望著空氣中某個漂浮的點,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的問“可是為什麼呢”
埃普羅冇有回答,而是在沙發上坐下來,緊挨著鄧凱文,用一種聊天般的語氣問“kev。”
“嗯”
“你覺得現在的生活好嗎每天呆在ga,偶爾去噹噹老師,偶爾去軍火公司幫幫忙,更多的時間可以和我在一起身體健康,無憂無慮,這樣的生活你喜歡嗎”
鄧凱文沉默了很久,“無所謂吧。”
“那你想把這樣的生活持續下去嗎”
這其實是個不公平的問題,因為鄧凱文從失憶以來就冇有嘗試過其他生活,所以也無所謂想不想把現在的生活持續下去。
人都是這樣的,一輩子都隻吃過青菜的人,永遠也不會想到要去吃肉。
鄧凱文果然遲疑了,又說“無所謂吧”
“那你既然都無所謂,為什麼執著於以前發生過什麼呢還是說你回憶起糟糕的事情,懷疑我以後還會那樣對你”
“”
鄧凱文不說話,埃普羅於是就那樣盯著他,目光非常溫和,就彷彿一個年長而耐心的情人。
但是他眼底的光芒確實是非常銳利的,就彷彿野獸觀察獵物的眼神一樣。
“我並冇有不滿意現在,”鄧凱文慢吞吞的道,“我隻是覺得,人不可能隻活在當下的,每個人都是被以前的經曆不斷影響,才能成就現在的自己不是嗎我偶爾也想知道自己以前經曆過什麼,以前的人,曾經對我怎麼樣過。”
他很少有這麼明確表達自己意見的時候,但是埃普羅瞭解他,直到他一旦這麼說了,就無可更改了。
就像以前他說“我不想當ga的繼承人,我想離開”後來他果真離開了。
埃普羅沉默了。
“據說我以前當過警察。”鄧凱文突然換了個話題,“你彆問我是怎麼知道的,我也有點半信半疑但是你能告訴我這是真的嗎我真的曾經是警察嗎”
埃普羅眉心微微一皺,卻瞬間就恢複了冷靜。
他知道鄧凱文已經跟米切爾蘭德斯接觸過了。
他不可能永遠把狼牙從鄧凱文的生命裡隔離出去。第一,狼牙當年號稱西部頭號殺手,雖然有一個當警察廳長的父親暗中保護他,但是本人的實力也不可小覷;第二,那個男人畢竟愛鄧凱文。
愛能讓人做出一切不顧性命的事情。
除非把加州警察廳長的獨子殺了,或者把他自己的養子再次囚禁起來,否則在這樣一個資訊社會裡,他不可能完全隔斷兩個人之間的聯絡。
“你確實曾經是警察。”沉默半晌後埃普羅輕聲道,“fbi高級探員,洛杉磯特警組組長,西部最年輕有為的警界高層之一。”
“我怎麼會去當警察呢”
“你喜歡啊。你從小的夢想就是當警察。”
“但是,”鄧凱文艱難的道,“我不是在ga長大的嗎”
埃普羅伸手抓過鄧凱文扔在茶幾上的煙盒,漫不經心的把玩著,低聲笑道“這也是我當年十分困惑的問題之一。你不是在ga長大的嗎怎麼還想去當警察呢”
他抽出一根菸,卻隻拿在手裡,轉頭去笑看著鄧凱文,“我親手養大的孩子,明明是按照黑道少主的標準來培養的,結果有一天他突然對我說,他不想乾了,想去當警察了,你覺得我會怎麼樣呢我難道會笑著支援他嗎”
說到最後他語調裡已經帶上了幾分悍氣。
埃普羅在東部黑道上當了這麼多年的教父,有時候他甚至不用多說什麼,光憑一個眼神、一個動作,都能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鄧凱文退了一下,手指緊緊抓住沙發扶手,指骨關節泛出青白。
“然後你逃了。然後我把你抓回來了。就是這麼簡單的事。”埃普羅突然將香菸一把擰斷,望著佈置豪華的書房,感歎道“我真應該早點把這裡燒燬的,這個書房的確發生過不少讓你痛苦的事情。”
他這樣的表情和聲音,幸虧坐在身邊的是鄧凱文,如果是其他人,早就嚇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nei”
“什麼”
鄧凱文盯著他,半晌之後轉過頭,盯著地攤上精緻的手繡花紋,“那麼後來我是怎麼怎麼當上警察的”
空氣靜止半晌,他最終把那句話問出了口“我是怎麼離開ga的”
埃普羅突然伸出手,一把扳過他的臉。
他們兩人久久的對視著,埃普羅灰藍色的眼珠稍微有點變色,彷彿陰天雲層一樣的那種冷灰。
半晌他才微笑起來,儘管那笑容冰冷,冇有半點溫度。
“不要問我這個問題,”他鬆開手,極有風度的站起身“我不想回憶那件事,一點也不想。”
這個時候他的眼珠已經變成了完全的深灰。
鄧凱文愕然的看著他,他卻頭也不回,大步流星的走出了房間。
正文chater66
從那天開始起,鄧凱文整整一個星期冇有見到埃普羅。
這個男人突然改變了作息習慣,每天清晨就出門,也不知道在外邊乾什麼,總之要到很晚纔回來。他到家的時候,基本上鄧凱文已經睡了。
鄧凱文從管家那裡得知,埃普羅回來之後也不會立刻休息,而是在書房裡待到很晚,經常直接在書房裡過夜。
他隱約覺得埃普羅在刻意迴避,自從那天他說自己不想回憶鄧凱文當年是如何離開ga開始。
他越迴避,鄧凱文就越好奇。
他知道埃普羅是個怎樣的男人,他的意誌比鋼鐵還要堅定,行動起來的時候又像捕食的野獸一樣迅猛。如果這種人都要刻意迴避什麼問題,那麼這問題到底嚴重到怎樣的地步呢
鄧凱文突然感覺很好奇。
一開始他把這件事當做重新認識自己的過程,現在他興趣的重點開始轉移到納撒尼爾埃普羅身上了。
從那天開始算起的一個星期過後,某天鄧凱文回家時,埃普羅竟然已經回來了。
不僅回來了,還帶了人在小會議室裡開會。
小會議室位於這座彆墅的三樓,平時根本不用,隻有埃普羅在舉行海外電視會議的時候才偶爾開啟一次。鄧凱文有那座會議室的鑰匙,但是他連三樓都很少去。
說來也奇怪,這天他突然好奇埃普羅在見什麼人,於是趁傭人都不注意的時候,一個人輕手輕腳的上了三樓,打開小會議室棕紅色的沉重木門。
為了隔音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