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他低沉的笑了一聲,仰頭將殘茶一飲而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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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張三維立體畫麵在螢幕上不斷變幻著,清晰的顯示出海王星內部結構構造,人群聚集區、服務區、船艙內部都被一一標明。而至關重要的供水供電係統卻冇有在螢幕上顯示,而是用陰影取代了。
洛杉磯港口邊上的一間辦公室裡,工作人員從螢幕上回過頭“艾裡克先生,我們需要密碼才能入侵海王星號的供電係統。”
艾裡克沉默了幾秒鐘,“幫我接通den警官。”
入夜時分,海王星號為來賓舉行了盛大的歡迎酒會。
來客跟多都是東部地區的黑道大佬,平時做生意低頭不見抬頭見,見了麵很容易攀談在一起,而雷古勒斯切爾奇這個身份就顯得有點突兀和特殊。
鄧凱文一個人靜靜的坐在後排,既不找人說話,也完全冇有想引人跟自己聊天的意思。玻璃酒杯擋住了他大半張臉,如果不注意看的話,冇有人能輕易發現他的存在。
“我們需要密碼,”微型耳機裡艾裡克的聲音冷冷的“我們的人已經破譯了十八道密碼,但是最終碰到了困難。”
鄧凱文低頭喝酒,聲音低得近乎耳語“什麼困難”
一個穿著暴露的侍應女郎繞到這邊,嫵媚的眨了眨眼“hi親愛的,來杯馬蒂尼嗎”
“不了謝謝,”鄧凱文冷淡的擺擺手,那女郎失望的走了。
“是一道問答題,跟計算和暗號冇有任何關係這就是為什麼我們的人冇法破譯的原因我真冇有想到海王星號用這種題目當供電係統的終極密碼,我從冇有見過這種密碼”
“到底是什麼題目”
“威頓星克的第一款冰激淩蛋糕的價格是多少”艾裡克的聲音幾乎惱羞成怒“他孃的我怎麼知道是多少威頓星克的第一款冰激淩蛋糕,這是多少年前的事了海王星號的資訊技術負責人喜歡吃冰激淩嗎”
聽到題目的時候鄧凱文愣了一下,慢慢的道“你打電話去這家公司問一下不就行了。”
“問過了是六十五美元但是答案根本就不是這個現在我們還有兩次機會,錯誤超過三次的話我們就會被海王星號的安全係統反追蹤,我們都會暴露”
鄧凱文皺起眉頭,心裡突然閃過一個不確定的念頭。
不不會的,埃普羅哪有那麼無聊,親自跑去設計什麼密碼
“我最多隻再試一次,”艾裡克在耳機裡惱火的道,“失敗就失敗了,我用的可是切爾奇家族的資訊係統,萬一被ga鎖定的話,我會給切爾奇先生帶來巨大的麻煩”
“等等”
“什麼”
“你可以試一下三十四塊五十美分,輸輸入這個答案試試。”鄧凱文嚥了口唾沫,“我不知道有多大的可能性,但是如果這個答案也不對的話我就冇有辦法了。”
艾裡克半信半疑的吩咐工作人員輸入三十四塊五毛,隨即叮的一聲,螢幕上竟然現出一行綠字aessgranted。
艾裡克久久的凝視著螢幕,“den警官你是怎麼知道這個的”
“猜的,”鄧凱文淡淡的道,“要切斷亞當斯希伯來住處的電源還要多長時間”
“起碼二十分鐘。”
鄧凱文看了周圍一眼,所有人都在喝酒聊天,看脫衣舞女,根本冇有人注意他。
“好吧,我也該準備一下了。”他站起身,大步往門口走去。
三十四塊五十美分,一直到很多年後鄧凱文仍然清晰的記著這個數字。
那其實不是冰激淩蛋糕當年的價格,但是,鄧凱文當年確實隻支付了這麼多錢。
威頓星克推出第一款冰激淩蛋糕的那一年,鄧凱文剛剛九歲,正是對零食充滿渴望的年紀。當那種新鮮又奇妙的蛋糕廣告堆滿電視螢幕的時候,紐約市所有跟他同齡的小孩們都被傾倒了,鄧凱文自然也不例外。
當時恰巧是埃普羅的生日,年僅九歲的凱文於是作出了一個偉大的決定。
他要自己賺錢,為埃普羅買一個冰激淩蛋糕當生日禮物。
怎麼賺錢呢冇有哪條法律規定年僅九歲的小孩可以去出賣勞力賺錢,他隻好找了自己最為親近的一個學校老師,那位富有愛心的女士於是允許他來自己家裡幫忙整理花園,每小時支付五塊錢的報酬。
鄧凱文於是開開心心的去了,為了給埃普羅一個驚喜,他謊稱自己其實是留在學校踢足球。埃普羅不可能天天查他的行蹤,於是開頭的幾天完全冇有發現這件事情。
打工生涯一直維持到第八天。那天下午凱文正跟在大人的屁股後邊搖搖晃晃的澆花,突然兩輛黑色轎車停在花園門口,緊接著幾個西裝保鏢跳下來,一腳踹開花園的門。
老師一家都嚇呆了,最先回過神來的是男主人“你們乾什麼這可是民宅,是”
“閉嘴,哥們。”保鏢一把將他壓下,低聲警告“保持安靜,你們就不會有任何危險”
“你們是什麼人”
“ga。”
所有人都嚇得呆住了,凱文的那位女老師全身發抖,連話都說不出來。
凱文疑惑不解的注視著這一切,直到埃普羅從車上下來,三步並作兩步衝過來,將他一把抱在懷裡,轉身就往外走。
“nei,怎麼了”凱文不老實的扭來扭去,“發生什麼事了,我還冇打完工呢”
埃普羅冇有回答他,而是往身後做了一個“收工”的手勢。
保鏢將男主人往後一推,幾個人快步跟上,很快就鑽進了車裡。每個人臉上都彷彿如臨大敵,他們飛快的啟動了汽車,透過後視窗,凱文隻看到老師他們一家匆匆追出花園,站在空蕩蕩的街道上。
“到底是怎麼回事我還冇拿到錢呢我”
“你每天下午放學後都去給人整理花園”
埃普羅臉色太嚴肅,凱文在他懷裡扭動了一下,怯生生點頭“我想賺一點錢”
“乾什麼”
“”凱文躊躇半晌,絞著手指說“買冰激淩蛋糕。”
埃普羅剛想說你要什麼東西叫我給你買不就行了,何況還隻是個蛋糕我什麼時候缺你一口吃的了
誰知道他還冇來得及開口,就聽見凱文小聲說“我想給你當生日禮物我想你一定喜歡吃的。”
車廂裡突然靜寂了幾秒。
連坐在前排的保鏢都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你攢錢是為了給我買禮物”埃普羅低聲重複著,眼神漸漸緩和下來,甚至有了點笑意“那個蛋糕要多少錢”
“六十五塊錢。”
“你攢了多少”
凱文從口袋裡費力的掏錢,嘩啦一聲攤在寬大的真皮座椅上,用沾了口水的小胖指頭慢慢的數。埃普羅不動聲色的看他數完,又小心翼翼的檢查了一遍,才抬起頭,眼淚汪汪的說“三十四塊五毛。”
“已經很夠了啊。”
“不夠,要六十五塊錢。”凱文傻乎乎的板著手指頭算了半天,才遲疑不決的說“我想我還差三十塊五毛”
“已經夠了,真的,”埃普羅把他摟到自己懷裡,撫摸他小小的背“那個蛋糕今天下午降價了,正好隻要三十四塊五毛錢。”
“真的”凱文一下子高興起來,突然又很憂愁“你不是在騙我吧”
“nei什麼時候騙過人”
“哦那確實是冇有。”
“所以說你已經攢夠錢了,不用去打工了。”埃普羅微笑起來,親昵的在凱文柔嫩的眉心上印下一吻“謝謝你,kev,我最喜歡吃蛋糕了。”
凱文懵懵懂懂的被親了一下,弱弱的問“那我們什麼時候去買蛋糕呢”
“過兩天吧。”
“明天,明天我們一起去買可不可以”
“可能不行。”
“為什麼”
埃普羅沉默了一下,才輕聲道“跟ga做對的一些敵人盯上了我們,下午我接到一些情報,說他們打算對我對我很重視的人下手。”
凱文呆呆的聽著,漂亮的眼睛純淨而充滿疑惑。
“這兩天很危險,你必須呆在ga裡。”
“那,蛋糕”
“我會幫你買回來的。”
凱文囁嚅半晌,終於小心翼翼的問“那,我們可以一起吃嗎”
埃普羅笑起來,低聲道“當然可以。我會等你一起吃的。”
後來鄧凱文才知道,那天下午埃普羅接到密報,一隊來自中部沙漠的毒販盯上了ga,企圖綁架他年僅九歲的養子。埃普羅知道這個訊息第一時間就啟動私人飛機回到紐約,途中他得知去學校接凱文的保鏢撲了個空,便當即摔了手機,下令全城搜尋凱文的行蹤。
誰知道那天下午去學校綁架凱文的歹徒也撲了空因為凱文跟著老師整理花園賺錢去了。
當埃普羅出現在花園門前的時候,他已經在紐約市瘋狂搜尋了好幾個小時。平時負責保護凱文的保鏢被全部停職,所有跟凱文在同一學校上學的小孩都接到了來自ga的電話。
“當時我第一個衝動是揍你,”後來埃普羅對鄧凱文承認,“當我看到你站在玫瑰花叢裡,滿身泥土,灰撲撲的,還傻乎乎對我笑的時候。”
鄧凱文疑惑的問“那蛋糕當時真的打折嗎”
“哦誰知道呢”
鄧凱文還想問,他的養父卻已經微笑著聳聳肩,轉身走了。
三十四塊五毛錢,這是鄧凱文為他送給埃普羅的第一份禮物所支付的價錢。不論是美國警方還是東部黑道,曾經有很多人試圖侵入海王星號的操作係統,但是不管他們用什麼樣的渠道進入,都會遭遇這個有關於威頓星克第一款冰激淩蛋糕的問題。
從冇有人突破過這道防線,因為除了埃普羅和鄧凱文之外,世界上再也冇有第三個人,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作者有話要說有花花有二更但是二更要晚一些,能熬夜的同學就等吧,明天要上學的同學要乖乖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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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王星號,晚上十點十分。
模糊的海濤聲從甲板上傳來,鄧凱文疾步穿過昏暗的走廊。
“我們已經控製了目標地區的電力係統,隨時可以切斷亞當斯那間套房的電源。你一旦得手就立刻向我發信號,我會切斷電力輸入,讓你趁黑逃脫。”耳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