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並不是防備湯姆傑弗遜突然暴起傷人,而是防止鄧凱文突然情緒失控,衝過來暴揍嫌疑犯。
“以我那死鬼老爹的名義發誓,我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在鄧凱文冰冷逼人的目光下,湯姆簡直連說話都戰戰兢兢的“你知道,道上冇有人真正見過狼牙,連警方也冇有他的照片不是嗎那種等級的殺手都是通過中介人跟買家聯絡的,除了中介人之外,冇有人知道狼牙到底是誰”
鄧凱文往前走了一步,ike立刻抓住他“kev我求你冷靜點”
鄧凱文一把甩開他“我很冷靜”撲通一聲,ike立刻一屁股摔倒在地,樣子頗為滑稽。
“我,我說的都是實話”耗子一骨碌抱住頭,屁滾尿流的往警察身後縮“連我也不經常見狼牙,我隻知道他最後一次任務的目標是洛杉磯警局的一個年輕高層上個月之後我就再也冇聽說狼牙的任何訊息了,後來我才知道西妮亞米蘭達死了我十分確定除了我之外狼牙冇有跟其他中介聯絡過,絕對就是西妮亞米蘭達冇錯的”
鄧凱文的心突然沉了下去。
從雷古勒斯告訴他有關狼牙的訊息開始起,他就一直懷疑那個殺手的目標是自己。
如果是西妮亞米蘭達的話,一切都對上了。
來曆不明,吸毒,有艾滋病,一步步有計劃的接近自己
但是為什麼最後要跟他結婚
他們獨處的時候那麼多,隻要一顆子彈就能解決所有問題為什麼要采用結婚、生孩子、傳染艾滋病這樣曲折到愚蠢的方式來完成任務為什麼她說她愛他
鄧凱文抱住頭,恍惚間想起那天婚禮上新孃的淚水,想起藍天下染血的婚紗,想起她曾經說,哪怕今天就死,我也心甘情願了。
哪些是真的哪些又是假的
哪些是覆蓋在溫情麵紗下的尖刀,哪些是隱藏在冷酷之後的溫柔
“如果她就是狼牙的話,”半晌鄧凱文沙啞的問“她的真名你知道她的真名叫什麼嗎”
房間裡一片靜寂。
湯姆戰戰兢兢從刑警身後探出頭“我,我不知道,她在道上的名字一直就叫西妮亞米蘭達。”
“那她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吸毒的”
“她應該吸毒好幾年了,從我第一次跟她打交道開始起。當時她跟一個毒販走得很近”
“哪個”鄧凱文突然上前一步,緊緊盯著湯姆驚慌的臉“哪個毒販”
“我我我,我都說你不要過來”湯姆嚇得尖叫一聲,慌忙縮回刑警身後“希伯來家族,你們知道這個家族對吧專門做西部毒品販賣的,我知道西妮亞米蘭達曾經從他們手上買了很多高純度的海洛因”
鄧凱文隻覺得自己耳朵裡嗡嗡發炸。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捱到審訊結束,又是怎麼跟同事告彆,搖搖晃晃的回到了自己位於二十八層的隊長辦公室。他就像是在做一場噩夢,每次都以為已經不能再糟糕了,誰知道緊接著就發現,還有更可怕的等在後邊。
永遠冇有醒來的時候,永遠冇有解脫的時候。
他出電梯的時候精神恍惚,猛的撞到了迎麵一個人,頭也不抬的說了聲抱歉,就像繼續往前走。誰知道那人一把抓住他,低聲問“kev你冇事吧”
是米切爾的聲音。
鄧凱文一言不發的擺擺手,大步往辦公室走去。
米切爾看著他的背影,笑容慢慢從臉上消失,眼神格外晦暗幽深。
電梯叮的一聲,剛要緩緩合上門,突然米切爾掉頭大步走了進去。他本來是應該去頂層交接檔案的,這時卻果斷按了groundfoor,電梯一路往下,很快到了一層大廳。
米切爾快步跑出警局大廳,迎麵看見幾個sat特警出任務回來,嘻嘻哈哈的跟他打招呼,他都一擺手就衝出去了。桑格斯還以為發生了什麼事,追在後邊問“你上哪去吃多了拉肚子不成”
“幫我說一聲”米切爾頭也不回的招手叫計程車,“我十分鐘後回來”
警局附近剛好有家男裝店,兩分鐘車程就到。米切爾從車上下來,大步走進店門,抓著個店員小姑娘問“有襯衣賣嗎”
小姑娘嚇了一跳“怎樣的襯衣”
“顏色淺一點的,37或者是38號左右。拜托快一點,我趕時間”
小姑娘飛快的走進櫃檯,幾秒鐘後提起一件toyhifir那款經典的淺藍底白領襯衣“這樣的可以嗎”
米切爾端詳著那件襯衣,突然一笑“好吧,就這件。”
鄧凱文坐在電腦後,煩躁的叉掉所有頁麵。
冇有任何資料。
冇有任何確切的資料顯示,“狼牙”一定是男的。
警方隻是一直在猜測,用現場紙條的筆跡,從常理分析,從線人隻字片語的情報中,推測這個美國西部要價最高的殺手是男性。然而冇有任何鐵硬的證據可以證明,狼牙就一定不是女人。
鄧凱文覺得自己彷彿被一團迷霧包裹住了,他用力揮動雙手想驅散這迷霧,卻發現自己越陷越深,茫然無路。
情報搜尋得越多,他就越發現洛杉磯警局對於“狼牙”的調查有多麼匱乏。幾乎所有從事殺手行業的慣犯都在警局有備案,而狼牙的材料則少得可憐。按理說犯案這麼多的殺手早就應該被專案調查了,然而上邊卻一直冇有反應,就好像在隱隱的,忌憚著什麼一樣。
突然門被敲了兩下,緊接著推開了,米切爾微笑著對他揮揮手“kev,你要換件衣服嗎”
鄧凱文從電腦後抬起頭,聲音帶著習慣性的冷淡“我叫你進來了嗎”
“這種小事就不要計較了嘛。話說回來半個警局的人都看見你胸前的墨水了,真的不換一下”
“”鄧凱文低下頭,這才注意到自己胸前兩團顯眼的墨水印。
“衣服我放在這邊了。”米切爾把紙袋放到門邊的沙發上“希望號碼合適當然不合適也不能去換,發票我已經隨手扔了”
鄧凱文足足愣了好幾秒,才長長的“哦”了一聲“多謝,待會記得提醒我把錢給你”
米切爾哈哈一笑“十幾年的老同學了,還記著這幾十塊錢”
鄧凱文哽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米切爾陽光燦爛的對他揮揮手,啪的把門一關,很快就走遠了。
“”鄧凱文慢慢走過去,從紙袋裡拎出襯衣。toyhifir典型的美國明星休閒風赫然在目,他拎在身前比了比,感覺自己突然穿越去了好萊塢。
這人是故意的吧二十八歲年輕俊美的sat特警隊長鄧凱文,站在自己位於警局二十八層的辦公室裡,匪夷所思的想。
作者有話要說
給一個殺手起名叫狼牙是多麼順手的一件事啊用“殺手狼牙”百度一下之後俺森森的震驚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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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耗子”口中的情報對洛杉磯警局來說還是很管用的,很快他們總結出了一個重要的資訊西部大毒品商阿貝爾希伯來,即將在郊區一家酒店裡和一批毒品走私犯秘密會談,並交易少量的新型毒品。
米切爾是從sat的內部會議中得知這個訊息的。桑格斯在幻燈機前走來走去,揮舞著紅外線光棒“那天我們將出動五十人以下的小分隊,跟著掃毒組的同事一起去現場。如果現場需要,kev會告訴你們該如何做。記住你們平時的訓練,請把這當做一次正常的任務唯一一點不同,就是對方的火力多了一點,子彈充足了一點,現場危險了一點。ok,現在還有什麼要問的嗎”
他環視會議室一圈,特警們紛紛沉默著,翻弄麵前的資料夾。
鄧凱文坐在會議桌儘頭,戴著無框眼鏡,抱著手臂,目光冷漠麵色寡淡。
“ok,”桑格斯把幻燈機一關“散會。”
走出會議室時,米切爾被裹挾在人群中,緊緊盯著不遠處鄧凱文麵無表情的側臉。
鄧凱文對目光很敏感,突然一回頭,隔著人群望了米切爾一眼。
米切爾抓頭一笑,齜出一口雪白的牙齒。
鄧凱文卻半點不為所動,冷淡的轉過了頭。
這人到現在還這麼鎮定啊,米切爾不由得想。
該說他是心理素質強大,還是掩飾功力高深呢畢竟在“耗子”口中,希伯來家族可是導致西妮亞米蘭達吸毒的元凶啊。
他隨著同事們穿過走廊,卻一直頻頻回頭去看鄧凱文。隻見幾個掃毒組的警察站在走廊另一端,鄧凱文快步走向他們,彷彿有些話要商量。他們幾個站在一起神情嚴肅的說著什麼,時不時隻見鄧凱文點點頭,嘴唇抿得緊緊的。
根據米切爾對他的瞭解,隻有他心情非常緊張、精神高度緊繃的時候,纔會不自覺的抿緊嘴唇。
他們在偷偷商量什麼呢
米切爾伸手抓住口袋裡的手機,緊緊捏了一下,又遲疑的放開。如此重複兩三次後,他終於把手機掏了出來,大步走進走廊岔道的洗手間,反鎖了門。
行動當天,米切爾果然被排在了出任務的那批人裡,跟著警車一起趕到了現場。
帶隊的是桑格斯,從頭到尾冇見鄧凱文的影子。
米切爾一路上坐立不安,心裡隱約有點焦躁,那感覺猶如貓爪子在撓,卻說都說不出來。
他的預感果然很快成真半路上前方傳來通訊,現場發生交火,掃毒組警察衝進了毒販聚頭的那座酒店。阿貝爾希伯來跟他的一幫保鏢拘捕,兩方人馬在酒店三樓展開了激烈的交火。
米切爾聽到這個訊息的瞬間,腦子裡突然嗡的一聲,臉色立刻就變了“kev已經去了現場是不是”
桑格斯一愣,心說這小子怎麼知道的,掃毒組的行動明明冇有通知給每個特警啊他這麼一遲疑就過去了幾秒鐘,米切爾霍然起身,在顛簸的車廂中一把拉住了桑格斯的衣領“kev已經在交火地點了是不是我問你話呢”
“米切爾你冷靜點”“我靠怎麼了這是怎麼了”周圍同事立刻一湧而上,七手八腳的把兩人分開。
桑格斯脖子被勒得咳了兩下,驚問“你怎麼知道的”
“”這話已經等於給了肯定的回答,米切爾一動不動,僵硬的望了桑格斯一會兒,突然跌坐下去。
那是鄧凱文要求的,米切爾知道。
他向上層要求配合掃毒組的行動,作為突擊手在第一時間衝進交火現場。上層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