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想都不敢想,那就永遠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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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交通路線圖上畫了很多條線。
紅色的粗線是高速公路,藍色的粗線是城市快速路,綠色的線是軌道交通,橙色的點是樞紐立交。
密密麻麻的線條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張覆蓋整個信市域的未來交通網絡。
這張網現在還不存在,但他相信,在不遠的將來,它會一寸一寸地從圖紙上落到地麵上。
機場也要考慮。
信市目前冇有民用機場,最近的機場在省會,開車要好幾個小時,明港機場是軍用機場。
對於一個規劃中GDP要突破十萬億的城市來說,冇有機場是不可想象的。(此時蘇州梅友國際機場閃閃發光)
機場是基礎設施的必需品。
企業高管來出差,國際客戶來考察,貨物需要快速空運,冇有機場,寸步難行。
信市的地形北部是平原,完全有條件建一座4E級的大型國際機場。
航站樓要夠大,夠現代化,能容納每年數以千萬計的旅客。
貨運區要夠大,能處理每年幾百萬噸的貨物。
機場的位置,他選在了信市北部靠近高速公路交彙處的地方。
那裡地勢開闊,淨空條件好,遠離居民區,噪音影響小。
距離大學城和產業區都不遠,交通便利。
高鐵站也要擴。
信市現有的高鐵站規模不大,站台、到發線、候車室的容量都很有限。
如果未來信市的人口和產業規模大幅增長,現有高鐵站肯定不夠用。
要麼在原址擴建,要麼新建一座高鐵站。
原址擴建的難度大,周邊已經被城市建築包圍了,拆遷成本高。
新建一座更現實。
他在信市北部的平原區圈了一塊地,距離大學城和未來的機場都不遠。
如果在這裡建一座新的高鐵站,配上多條始發終到線路和足夠多的站檯麵,信市就可以成為區域性的高鐵樞紐。
到那時,從信市到省內其他城市不超過一小時,到周邊省份的核心城市不超過兩小時,到燕京、魔都也不超過四小時。
人才、資金、資訊,會因為交通的便利而加速向信市流動。
他在規劃圖上寫下了幾個關鍵詞:高速公路雙向十車道、城市主乾道雙向八車道、軌道交通成網、停車位配建高標準、4E級國際機場、高鐵樞紐站。
這些詞,每一個都對應著一筆巨大的投資。
幾百億,甚至幾千億。
信市現在的年財政收入隻有可憐的數字,根本拿不出這麼多錢。
錢從哪裡來?中央財政不可能專門為信市撥幾千億搞基礎設施建設,省財政也冇有這個能力。
隻能靠自己。
靠星漢集團創造的稅收,靠企業入駐帶來的增量財政收入,靠土地增值收益,靠社會資本參與。
先有產業,後有基礎設施。
產業起來了,錢就有了。
錢有了,基礎設施就能建。
基礎設施建好了,更多的產業就會來。
這是一個正向循環,一個自我強化的、不斷加速的發展飛輪。
哎喲,蒜了蒜了,都不容易。
想再多也冇有用。
規劃做得再好,地圖畫得再漂亮,冇有產業落地,一切都是空中樓閣。
十萬億的GDP不是畫出來的,是乾出來的。
大學城不是圈塊地就能建起來的,需要世界級的學者、世界級的學生、世界級的科研成果。
高速公路、機場、高鐵站不是規劃圖上畫幾條線就能通車的,需要真金白銀的投資、夜以繼日的建設、嚴格周密的工程管理。
千頭萬緒,從第一步開始。
第一步,就是固態電池。
把星漢新能源做起來,把生產線建起來,把產品賣出去,把營收做上來。
有了營收,就有稅收。
有了稅收,縣裡、市裡就有錢。
有錢就能改善基礎設施,能引進人才,能支援更多的科研項目。
科研項目出成果,又轉化為新的產業、新的營收、新的稅收。
這是一個良性循環。
他需要做的就是啟動這個循環,然後讓它在慣性的作用下自己轉起來。
他不需要一直在裡麵推,他隻需要在關鍵節點上推一把。
他把地圖一頁一頁地疊起來,收好,放在書桌的抽屜裡。
這些地圖上畫滿了鉛筆線條和手寫標註,記錄了他在這個初夏的幾天裡,對信市、對淮縣、對星漢集團未來幾十年的全部構想。
有些構想可能太超前了,也許幾年後也會覺得現在的自己太天真。
有些構想可能太理想化了,現實會給他當頭一棒,讓他知道紙上談兵和真刀真槍之間隔著多少血和汗。
但他不後悔畫下這些線。
因為如果連想都不敢想,那就永遠做不到。
六月二十五日,淮縣,縣政府會議室。
這一天,淮縣縣政府大樓前比過年還熱鬨。
大院裡的車位早早就滿了,後來的車輛隻能在門口排隊,由工作人員引導著停到附近的臨時停車場。
黑色轎車一輛接一輛,牌照有本縣的、有信市的、有省城的,車牌號段一個比一個“硬”。
工作人員一邊指揮一邊在心裡暗暗數,這是第幾位了?數到後來,數不過來了。
會議室在縣政府大樓的三樓,是最大的一間,平時用來開全縣乾部大會,能坐上百人。
今天,會議桌坐滿了,旁邊加了一排椅子,也坐滿了。
謝臨淵坐在會議桌的一側,他身後是星漢集團剛剛到位的管理團隊,CEO鄧劍鋒、CFO陳紅、CHO王哲,以及其他幾位核心高管。
一個月前他們在電話裡接到謝臨淵的邀請,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各自從原來的單位辦了離職交接,帶著行李從燕京、從滬市、從全國各地趕到了淮縣這個在地圖上不太起眼的小縣城。
會議桌的另一側,是政府方麵的代表。
坐在正中間的是豫省分管工業與科技的副省長,五十多歲,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目光沉穩而銳利。
他今天是專程從省城趕來的,原本行程裡冇有這一項,但聽說謝臨淵要在淮縣落地固態電池項目,他當即讓秘書調整了日程。
“謝院士的事,不能等,不能拖,我得親自去。”
來的路上,他看了淮縣政府報送的項目概要,薄薄幾頁紙,他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每看一遍心裡就多一層震動。
副省長的左手邊是信市市委書記,右手邊是信市市長,再往兩邊延伸,是淮縣的縣委書記、縣長,以及發改、工信、自然資源、生態環境、人社、供電等十幾個部門的負責人。
每個人麵前的桌上都擺著一份材料,一個筆記本,一支筆。
筆記本翻開,筆帽打開,隨時準備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