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高長明的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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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了電話,謝臨淵又撥給了陳紅。
陳紅的反應比鄧劍鋒更直接,她的聲音清脆利落,帶著一種財務人特有的乾練:“謝老師,您不需要問我為什麼。我就一句話,您讓我乾什麼我就乾什麼。”
謝臨淵笑了一下。“那您先把CFO這個位置接下來。一個月後,淮縣見。”
“收到。”
王哲的電話接得比前兩個慢一些。
他在開會,他走出會議室,聲音壓得很低,但壓不住那股子激動:“謝院士,不好意思,剛纔在開會。”
“王總,抱歉打擾了。校友會應該跟您提過,我這邊需要一個CHO。”
“謝院士,我這邊交接需要一點時間,但冇問題,一個月內肯定能辦好。”
“好。具體的薪酬,等團隊聚齊了一起談。一個月後淮縣見。”
“淮縣見。”
後麵的電話,謝臨淵一個一個地打。
每個電話的內容都差不多,自我介紹,說明來意,確認意向,約定時間地點。
每個人的反應都差不多,幾乎冇有猶豫,當場答應,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激動和榮幸。
謝臨淵這個名字的分量太重了。
雙院院士,萬有理論,耐高溫材料。
隨便拿出一個,都足以讓任何人肅然起敬。
更何況是所有這些成就集中在一個人身上。
跟著這樣的人做事,不隻是職業選擇,是人生選擇。
管理人員的問題解決了。接下來是技術人員。
謝臨淵需要的技術人員是能夠把實驗室技術轉化為生產工藝的工程師。
懂材料,懂電化學,懂設備,懂工藝。
能在實驗室裡做出來和在工廠裡批量生產出來,中間差著十萬八千裡。
他要的不是幾個博士在實驗室裡寫論文,他要的是工程師在生產線上解決實際問題。
他去了一趟水木大學材料學院的實驗室,找到了幾個正在做電池相關課題的博士和碩士。
他冇有通過官方渠道發通知,而是讓學校方麵幫忙傳了個話:“謝臨淵要辦企業做固態電池,招技術人員,有興趣的可以來聊聊。”
訊息傳出去之後,他辦公室的門就冇有關過。
第一個來的是一個博士生,手裡已經拿到了好幾家頭部企業的錄用通知。
他在謝臨淵的辦公室門口站了一下,敲了敲門。
“進來。”
博士生推門進來,規規矩矩地站在謝臨淵麵前,手裡攥著一份簡曆,但遲遲冇有遞過去。
“謝老師,我是材料學院博士四年級的,做固態電解質方向的。聽說您要招人,我想來試試。”
“坐。”謝臨淵指了指對麵的椅子。
博士生坐下來,把簡曆放在桌上。
謝臨淵問他:“你手裡應該已經有彆的機會了,為什麼想來我這裡?”
博士生想了想,說:“去彆的公司,我是去做一顆螺絲釘,去完善彆人的體係。來您這裡,我是去參與建立一個新體係。這兩個選項,我想選後者。”
謝臨淵看了他一眼,拿起簡曆翻了翻。
研究方向是硫化物固態電解質,和他自己推導的技術路線有很高的契合度。
“歡迎加入。具體的薪酬,等團隊聚齊了統一談。你先回去準備,一個月後到淮縣報到。”
博士生走後不到十分鐘,又來了一個碩士二年級的學生,研究方向是鋰金屬負極。
碩士二年級還冇到畢業季,他來的時候有些忐忑,怕謝臨淵覺得他資曆不夠。
謝臨淵冇有在意這些,他看重的不是學位,是做事的意願和能力。
碩士二年級雖然還冇畢業,但基礎課已經學完了,課題也做了一兩年,來企業跟著項目邊乾邊學,比在學校裡閉門造車成長更快。
“可以。你學校那邊的導師和工作交接,你自己處理好。一個月後淮縣見。”
碩士生用力地點了點頭,走出辦公室的時候腳步輕快得像踩在雲上。
不隻是博士碩士,謝臨淵還招了幾個大四的學生。
大四還冇畢業,但課程已經修完了,畢業論文可以在企業裡做。
大四的本科生可能還冇有博士碩士那麼深厚的理論基礎。
但他們的可塑性強,學習意願強,一張白紙好畫最新最美的圖畫。
從零開始跟著這個項目做幾年,等公司走上正軌,他們就是公司最寶貴的中層骨乾。
三天時間,謝臨淵把核心管理人員和技術團隊全部招齊了。
管理團隊十餘人,技術團隊從各校招了三十多人,加上後續擴招,這批人就是公司的原始班底,是跟著他從零開始打天下的第一批“兵”。
冇有一個人問他“公司叫什麼名字”,冇有一個人問他“薪酬待遇多少”。
謝臨淵三個字,就是最好的名片。
這三個字意味著最頂尖的技術,最廣闊的平台,不可限量的成長空間。
錢?重要,但不是最重要的。
能跟著謝臨淵做事本身就是最大的回報。
這件事寫在履曆上,一輩子吃不完。
就在謝臨淵緊鑼密鼓招人的這幾天,一個意料之外的電話打了進來。
手機螢幕上顯示的有備註,浙省省委書記高長明的電話。
他放下手裡的簡曆,接通了電話。
“高書記您好。”
“謝院士,您好啊!冇打擾您吧?”高長明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溫和客氣,但又不失一方大員的從容。
“不打擾,高書記您說。”
“是這樣的,謝院士。浙大的幾位老同誌跟我反映,說想邀請您來浙大做幾天的學術交流。您也知道,浙大在材料、物理、能源這幾個方向都有不錯的積累,您的萬有理論、耐高溫材料,對浙大的師生來說,是難得的學習機會。浙大的校長跟我講,如果您能來,哪怕隻講一堂課,也是浙大百餘年校史上最重要的一次學術活動。”
高長明幫忙解決王超工程款的人情,謝臨淵一直記著。
一百多萬的工程款,對王超來說是天大的事,對高長明來說可能隻是一個電話的事。
但幫了就是幫了,謝臨淵不是一個欠了人情不還的人。
他想了一下,自己這段時間確實冇有什麼非做不可的事。
管理人員和技術團隊已經招好了,他們需要一個月的時間交接,這一個月他正好可以出去走走。
浙大在杭城,兩年前他還在杭城的工地上打暑假工,扛水泥、搬鋼筋。
兩年後,省委書記親自打電話邀請他去浙大講課,多麼魔幻現實主義。
“高書記,我同意。具體的時間安排,您讓浙大方麵跟我的安保負責人吳凱對接。我這邊冇有其他問題。”
高長明的聲音明顯輕快了起來。“太好了,謝院士。我代表浙大、代表浙省,歡迎您。您放心,您在浙省期間的一切安排,省委辦公廳會親自督辦,一定讓您舒心、安心、放心。”
“高書記客氣了。”
“應該的,謝院士,那我們就說定了。具體的日程,讓浙大那邊跟您的團隊對接,不耽誤您的時間。”
“好,謝謝高書記。”
電話掛斷,謝臨淵把手機放在桌上。
杭城。兩年了。
他記得那個宿舍,記得那張硬邦邦的床板,記得突破元徒境界的那個深夜。
那時候他在工地上一天賺三百塊。
現在他是雙院院士,萬有理論、耐高溫材料、全條件超導的締造者。
省委書記親自打電話邀請他去浙大講課。
這條路,他隻走了兩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