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可我看不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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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看不清你。”
溫嘉宜微微後仰身子,歪著頭看向螢幕,眼尾似乎還帶著微紅,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自覺的撒嬌。
鏡頭裡顧景升動作倏然一頓,指尖抵了抵唇角,聲音放得更輕,帶著幾分隱忍的繾綣,低聲哄著。
“那你早點回港城,親自來看我,好不好?”
溫嘉宜忍不住彎眼輕笑,語氣無奈又軟和。
“我今天下午纔剛落地京城。”
“嗯。”
顧景升尾音下沉,像是故意般透露著幾分低落與失望,聽起來委屈又直白。
“過幾天就回去,你少喝點酒。”
溫嘉宜自然聽出了他的情緒,他的聲線裡似乎都帶著醇厚酒氣,看樣子像是喝了不少。
今天雖然是他的生日,圈內的應酬雖然他大部分可以推脫,但是總有好友或者家人是要給麵子的。
“回來第一時間告訴我,我去機場接你。”
顧景升微微側身換了站姿,避開身後人流,鏡頭光線明亮幾分。
此刻才清晰露出他眉眼,鏡頭裡的他眼尾微垂,眼神專注,瞳孔裡隻映著螢幕裡的她。
“好。”
溫嘉宜輕點下頜應聲,輕聲叮囑。
“早點結束聚會,少喝點酒,回家注意休息。”
話音落下,等視頻那頭的人應答後,她才輕輕掛斷視頻通話。
通話介麵熄滅的一瞬,祁雲舟立馬從顧景升身後的立柱旁探出腦袋。
眉眼滿是吃瓜戲謔,四處看了眼周圍,這才壓低聲音打趣。
“是Minnie嗎?她已經回京城了?”
他剛剛纔從孟溪園那邊得知溫嘉宜今日返程回京,還惋惜許久,覺得她冇辦法來參加今晚的生日宴,顧景升錯失了和溫嘉宜的相處時間。
但按照此刻來看,顧景升也蠻主動的嘛。
他們家的大少爺終於能嫁出去咯,燒高香了喂。
顧景升直起身,抬手隨意理了理微亂的襯衫領口。
轉頭淡淡瞥了祁雲舟一眼,徑直抬步往會所僻靜休息室走去。
方纔視頻裡眼底迷離倦怠,眉眼都帶醉意的朦朧模樣,此刻掛了電話後儘數退去,消散的乾淨,重回一貫的冷靜清明。
他在外應酬向來分寸有度,除卻和祁雲舟謝澤川他們的聚會,其餘時刻自控力極強,從不會放任自己醉酒失態。
方纔打視頻前刻意喝了幾杯威士忌,裝出微醺迷茫的模樣。
不過是想藉著生日的由頭,藉著幾分酒意,明目張膽而又肆無忌憚地袒露藏不住的想念而已。
溫嘉宜留在京城的這幾日,幾乎閉門不出,整日輪流著守在兩家的老宅陪著四位長輩養病散心。
長輩們滿心滿眼都疼惜她,所有的偏愛儘數落在她身上。
對比之下,夾在中間的沈序白日子顯得格外艱難。
往日裡對外談項目都是從容淡然的沈家大少爺,在家裡就是狗都嫌棄的狀態。
這幾天頻頻被家裡長輩冷眼嫌棄,隨口數落,不是唸叨著年紀大了還不戀愛,就是嫌棄港城的安排不夠細緻,非說給溫嘉宜養瘦了。
沈序白有苦說不,對上家人偏袒溫嘉宜的態度,隻能苦著笑含淚全盤收下,半點反駁辯解的餘地都冇有。
假期臨近尾聲,溫嘉宜準備偷偷摸摸的回港城。
她主要是深知爺爺奶奶、姥姥姥爺心思軟,最捨不得她離開京城,之前去港城時候就從前一天開始默默抹淚。
這次假期,自打她回京開始,幾人跟對了口供一樣一口咬定她在港城吃不好睡不好消瘦憔悴。
隻有溫嘉宜知道,她在港城被喂的白白胖胖,甚至還胖了兩斤。
這些天連著幾天變著花樣燉滋補湯品,頓頓督促她喝完,湯水滋補厚重,幾乎快要把她喝得反胃。
沈序白是因為不結婚被唸叨的有苦說不出,溫嘉宜卻是因為被喂的太哈有苦說不出,這怎麼能不算的上是患難兄妹呢。
為了避免離彆時長輩們焦慮落淚不捨又想百般挽留,溫嘉宜索性誰都冇有告知,隻悄悄和哥哥說了聲。
趁著清晨長輩們結伴去遛彎,打探好訊息後拎著前一天就收拾好d行李,悄無聲息的和沈序白前往機場。
直至飛機平穩落地港城機場,手機訊息提示音接連炸響,點開家族群纔看見介麵99 未讀訊息。
群內訊息涇渭分明,一半長輩嗔怪她偷偷離京,不聽話偷跑。
另一半是全員討伐沈序白,指責他身為兄長知情不報,縱容妹妹私自返程。
唸叨溫嘉宜的溫和語氣中夾雜著幾聲暴躁的怒吼,怒吼對象是誰,應該很明顯。
溫嘉宜坐上助理Ella的車,一路上打字的手速不停,時不時還軟著語氣在群裡發個語音撒嬌。
挨個安撫哄勸生氣的長輩,一路哄到駛入雲起瀾的地下室,纔算平息了群內風波。
奔波一整天,舟車勞頓滿身疲憊,她回到公寓簡單洗漱完畢,渾身痠軟無力。
本打算下樓社區餐廳隨便吃點東西墊肚子,手機鈴聲驟然響起,螢幕跳動著顧景升的名字。
接通電話的瞬間,溫嘉宜心底猛地一空,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她返程港城這件事,似乎,好像,嗯,忘了告訴顧景升。
心底莫名泛起細碎的心虛,指尖不自覺攥緊手機邊角。
“嘉宜?”
電話那頭遲遲冇有傳來她的聲音,顧景升嗓音低沉,帶著幾分淺淺疑惑。
“啊,阿景,怎麼啦?”
溫嘉宜眼珠輕轉,飛快斂去眼底的心虛,刻意放平語調喊的親密,裝作如常淡定的模樣應答。
“吃飯了嗎?”
顧景升語氣平緩,一如既往的溫柔。
“還冇呢。”
溫嘉宜抬步走到客廳落地窗前,抬眸望向窗外暮色,斜前方高聳入雲的寰鉑大廈燈火通明。
整棟樓宇亮著成片暖白光,格外醒目,她隨口反問。
“你現在還在公司?”
“嗯,處理收尾工作。”
顧景升應聲,語氣帶著連日不變的期許。
“打算什麼時候回港城?”
這幾天他每晚都會問一遍歸期,她一直含糊推脫,從未給過準確答覆。
溫嘉宜抿了抿唇,心虛隨口胡扯。
“過兩天吧,說不定明天,也有可能後天。”
話音落下,她立刻打斷他即將開口的問話,靈機一動生出鬼點子,彎著眼輕聲開口。
“我在港城挖到一家口碑很好的私房餐廳,我幫你點了餐,你吃完告訴我好不好吃,好不好?”
“好。”
顧景升冇有半分遲疑,乾脆應下。
聽見他應允,溫嘉宜眉眼瞬間彎起,眼角都帶著意味深長的笑意。
“你還在寰鉑辦公室對不對?”
“嗯。”
“那餐快送到我給你打電話。”
“好。”
掛斷通話,溫嘉宜收拾的動作很快,快步走進臥室換了一身簡約修身的米白針織裙,外搭一件長款大衣。
看著鏡子中素著的臉,猶豫了一下,還是快速給自己化了清透淡妝,拎上小巧的挎包,立刻出門前往寰鉑大廈。
傍晚七點出頭,正是港城晚高峰車流最密集的時候,路口車流不息人聲嘈雜。
她抬眸仰視眼前燈火璀璨的寰鉑主樓,整棟大樓幾乎全員在崗,樓層燈光儘數亮起。
想到待會兒自己要乾的事情,心底不由得生出幾分愧疚和心虛,默默對著樓內加班的工作人員暗自抱歉。
剛走到大廈門口,溫嘉宜撥通顧景升電話,輕聲開口。
“餐已經送到樓下啦,你下樓取一下吧。”
寰鉑主樓安保嚴苛,出入必須專屬員工門禁卡。
她冇有權限進入,隻能站在正門修剪整齊的花壇邊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