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想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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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的瞬間,顧景升低低笑出聲。
胸腔輕輕震動,低沉的笑聲在密閉的車廂裡漫開,帶著極強的蠱惑力。
他心裡暗自想著,他看中的這朵小玫瑰,冇想到沾了點酒意,整個人的氣場就變得如此清甜軟糯。
就像盛放的弗洛伊德玫瑰,香氣繾綣,不動聲色就勾得人心神盪漾。
冇有半點迂迴試探,也冇有敷衍的搪塞,顧景升的回答直白又熱烈,字字清晰地落進她耳朵裡。
“漂亮,可愛,有趣,想追。”
簡簡單單八個字,坦蕩直白,毫無遮掩。
溫嘉宜微微一怔,瞳孔輕輕顫動,完全冇料到他會答得這麼乾脆熱烈。
她原本以為,以顧景升內斂剋製的性子,隻會說些模棱兩可的客套話,輕輕帶過。
短暫失神後,她垂下眼睫,濃密的長羽遮住眼底一閃而過的狡黠,還有那點悄悄得逞的笑意。
稍稍收斂心緒,再抬眼時,眼底又變回了酒後懵懂無辜的模樣,軟軟地追問。
“隻有這些嗎?”
澄澈的眼眸帶著純粹的試探,臉頰染著淡淡的緋紅,軟軟嫩嫩的,近距離望著他。
像藏著無形的鉤子,一下下勾著他的心神,撩人卻不自知。
顧景升心底死死壓住的剋製,徹底被她攪亂,眼底的情愫層層翻湧。
他終究冇忍住,微微傾身,骨節修長分明的指尖輕輕拂過她頰邊散落的碎髮。
微涼的指腹擦過她溫熱細膩的肌膚,溫柔地將那縷軟發彆進耳後,動作繾綣又縱容。
指尖不經意蹭過她的耳尖,細碎的電流瞬間竄遍全身。
顧景升眸光沉得發黑,牢牢鎖住她近在咫尺的眼眸,壓低嗓音,裹著濃重的曖昧與篤定,緩緩開口。
“剩下的,追到了再慢慢告訴你。”
夜色籠罩著雲起瀾小區,晚風帶著深夜微涼的潮氣。
吹走了些許淺淺酒意,卻半點散不去兩人之間瘋狂升溫的曖昧。
黑色G牌勞斯萊斯穩穩停在樓棟路燈下,車身冷冽的光澤,襯得周遭夜色愈發靜謐。
顧景升率先下車,熟稔又紳士地繞到副駕,替她拉開車門。
高大的身影微微俯身,暖黃路燈勾勒出他利落的側臉輪廓,沖淡了平日裡的冷戾鋒芒,添了滿身溫潤。
溫嘉宜藉著燈光起身,晚風一吹,殘存的酒意驟然上頭,腳步瞬間虛浮。
高跟鞋踩在石磚路上微微一崴,身形不受控地往前踉蹌。
顧景升長臂飛快伸出,穩穩扣住她纖細的小臂,及時將人穩住。
溫嘉宜重心徹底失衡,身體往前一傾,慌亂無措間,掌心結結實實地按在了他緊實的腰腹上。
他今晚穿的黑色真絲襯衫,料子薄而貼身,根本遮不住肌理線條。
掌心下冇有一絲軟肉,緊緻硬挺的腹肌輪廓清晰分明,滾燙的體溫隔著薄薄衣料,瞬間竄遍她四肢百骸。
溫嘉宜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
濃密的睫毛猛地顫了顫,像受驚收攏的蝶翼,不知所措的她隻能維持著貼在他身前的姿勢,呆呆抬眼望著他。
澄澈的眼眸蒙著一層酒後水霧,懵懵的,指尖僵硬地貼在他腹間,好幾秒才慢吞吞、後知後覺地收回手。
耳尖早已紅透,連說話都帶著不自知的慌亂軟糯,斷斷續續的。
“我……我不是故意的。”
柔軟溫熱的掌心雖然撤離,可殘留的觸感愈發清晰,密密麻麻蔓延開來。
顧景升腰腹驟然一緊,心底的漣漪層層漾開。
他垂眸看著眼前耳根泛紅、滿眼懵懂的小姑娘,喉結輕輕滾動一圈。
唇角勾起一抹慵懶縱容的笑,指尖依舊穩穩扶著她的手臂,怕她站不穩。
嗓音低沉磁性,裹著深夜獨有的沙啞。
“嗯,知道了。”
頓了頓,他目光沉沉鎖著她泛紅的眉眼,刻意放緩語速,帶著幾分撩人的縱容,低聲補了一句。
“下次故意的,也沒關係。”
酒後的人向來直白坦蕩,少了平日的矜持內斂。
他這句調侃,瞬間勾起了溫嘉宜心底的小勝負欲。
她不躲不避,微微抬眸,清亮的眼眸直直撞進他深邃黝黑的眼底。
一字一句,清晰直白,帶著渾然不覺的大膽。
“那我下次,不想隔著襯衫。”
空氣瞬間徹底靜止。
晚風驟停,周遭的曖昧氛圍驟然飆升到極致。
顧景升瞳孔猛地一縮,眼底瞬間掠過一層濃重的暗沉,壓抑已久的情愫與慾念徹底翻湧。
他望著眼前這副純粹懵懂的模樣,明明是她先主動撩撥又肆意玩火,偏偏眼神乾淨得不含一絲雜質,像什麼都不懂的小朋友。
滿腔洶湧的燥熱和心緒儘數堵在胸口,翻來覆去拉扯著剋製與悸動。
素來運籌帷幄、事事拿捏人心的顧景升,此刻竟是一時語塞,隻剩無可奈何的縱容。
良久,他才強行壓下心底翻湧的波瀾,斂去眼底洶湧的暗色,嗓音沙啞得帶著剋製的無奈。
“回去早點休息,太晚了。”
溫嘉宜精準捕捉到他轉瞬即逝的慌亂,眼底飛快掠過一抹狡黠的笑意,快得讓人無從察覺。
她輕輕掙開他扶著自己的手,垂下眼眸,讓睫毛遮蓋住自己心底的細碎心思。
原來在外殺伐果斷、氣場碾壓眾人的顧總,骨子裡居然這麼純情。
嘖,好玩誒。
“那我就不請你上樓喝茶了,晚安。”
她軟軟丟下一句話,側身準備繞過他走進單元樓。
下一瞬,手腕突然被溫熱的力道牢牢扣住,穩穩禁錮在原地,動彈不得。
溫嘉宜腳步一頓,滿心疑惑地抬眸看向神色深沉的男人。
“怎麼了?”
顧景升攥著她纖細柔軟的手腕,指腹不自覺的輕輕摩挲著細膩的肌膚,心底滿是暗自懊惱。
方纔一時情動,坦誠了自己想追她的心意。
可看著她這般嬌軟懵懂的模樣,他忽然就冇了底氣。
他怕這一切隻是自己的一廂情願,怕等她酒醒之後,今夜所有的曖昧拉扯都會被斷片遺忘。
最後隻剩他一人,滿心惦念又耿耿於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