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你對我,什麼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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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所側門外夜風微涼,滿城燈火璀璨。
溫嘉宜站在一旁接電話,背影纖細溫柔,低聲和電話那頭聊著天,顧不上旁邊的動靜。
空曠安靜的門前台階上,瞬間隻剩顧景升和孟溪園兩個人。
顧景升指尖隨意轉著一枚熟悉的複古懷錶,金屬錶殼在路燈下泛著清冷細膩的光澤。
他姿態慵懶鬆弛,看似漫不經心地開口問。
“孟小姐,需要我安排人送你回去嗎?”
“不用麻煩顧生,謝謝您。”
孟溪園身子一僵,連忙禮貌推辭,禮數週全。
“我家司機已經在路上了。”
說完,她下意識瞥了眼不遠處正在打電話的溫嘉宜。
晚風揚起髮絲,她壓了壓被吹亂的髮絲,最後深吸了一口氣,鼓起了莫大的勇氣。
抬眸看向眼前這個在外人嘴裡殺伐果斷又不近人情的男人,刻意壓低聲線,用一口小心翼翼地道的港城粵語,小心翼翼試探。
“顧生,您對嘉宜……係認真嘅?”
話音落下的瞬間,顧景升轉著懷錶的指尖驟然停住。
短暫幾秒靜默後,他緩緩抬眼,深邃漆黑的眼底掠過一抹極淡的笑意。
唇角輕輕勾起,半點不悅都冇有,反倒隱隱縱容,像是很吃她這份真心護友的直白。
他同樣用低沉正宗的粵語迴應,語氣鄭重篤定,字字清晰,冇有半點含糊敷衍。
“係。以後,仲望孟小姐多幫襯、多照看佢。”
簡簡單單一句托付,瞬間打消了孟溪園心裡所有的疑慮。
她這下徹底明白了。
顧景升對溫嘉宜,從來不是一時新鮮的消遣,更不是圈子裡玩玩而已的兒戲。
他態度認真,主動托付,是真的把溫嘉宜放在心上,打算好好長久對待。
孟溪園年紀輕、心思純粹,根本藏不住情緒。
眼底翻湧的震驚、釋然和安心清清楚楚,儘數落在顧景升眼裡。
他眸底掠過一絲瞭然。
看得出來,孟溪園重情重義,是真心對溫嘉宜好,赤誠又純粹。
這樣他也就徹底放心了。
溫嘉宜獨自在港城求學,身邊冇幾個親近靠譜的人,能交到一個願意為她試探、真心為她著想的摯友,是難得的幸運。
另一邊,溫嘉宜掛斷電話,隨手把手機揣回兜裡,轉頭望過來。
隔著兩三米的距離,她恰好看見台階上並肩站著的兩人,氣氛安靜又微妙。
顧景升身姿挺拔,立在夜色裡氣場沉靜,眼底帶著幾分閒散淺笑。
反觀旁邊的孟溪園,渾身緊繃、坐姿端正拘謹,侷促得像個偷偷做錯事被抓包的小兔子。
一鬆一緊、一穩一怯,畫麵莫名有點戲謔。
溫嘉宜愣了愣,嘴角不自覺彎起淺淺笑意,眼底漾著溫柔的細碎光澤,緩步走上前,輕聲打趣。
“怎麼了?你們兩個偷偷說什麼悄悄話呢?”
孟溪園猛地回神,心裡早已驚濤駭浪,百感交集,她何德何能跟顧景升一起說悄悄話啊!
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徹底語塞,想說的話堵在嘴邊,根本不知道從何說起。
她到現在都冇緩過來。
溫嘉宜看著溫柔安靜,看上去隻是個隻身來港讀書的普通女孩,居然能讓顧景升這種頂層人物另眼相待、處處破例偏愛。
更讓她心緒震動的是,剛纔短短幾句對話,顧景升已經坦誠得不能再坦誠。
他對溫嘉宜是實打實的上心,是明目張膽的心動,絕非逢場作戲。
這衝擊實在太大,大到她一時失語,滿心隻剩難以置信。
剛好這時,孟家的黑色專車穩穩停在門口,柔和的車燈亮起,打破了這份微妙的氛圍。
孟溪園總算鬆了口氣,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朝溫嘉宜揮揮手,認真叮囑。
“我車到啦,我先走了,你到家一定要給我發訊息報平安!”
“好,路上小心。”
溫嘉宜溫柔點頭應聲。
目送孟溪園的車彙入夜色車流,徹底走遠後,溫嘉宜纔跟著顧景升,一同坐進一旁等候的黑色勞斯萊斯。
副駕的阿銘見兩人上車,立刻恭敬低頭問好,隨後全程目不斜視,低頭盯著手機處理工作,格外識趣,完全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
車廂裡瞬間安靜下來,隻剩車載空調緩緩送出溫涼的風。
車子平穩駛離檀雲會所,穿梭在港城燈火璀璨的夜色裡。
安靜片刻,溫嘉宜想起剛纔孟溪園那副震驚恍惚的模樣,心裡不由得生出幾分疑惑。
她偏頭看向身側的男人,輕聲發問。
“溪園說檀雲會所裡麵是不供夜宵的,隻有小食,那我們剛剛吃的排骨粥是哪裡來的?”
一路晚風輕拂,剛纔淡淡的酒意,此刻順著溫熱的呼吸徹底漫開,浸透四肢百骸。
她白皙的臉頰暈開一層淺淺通透的緋色,不是濃烈的醉紅,是酒意熏出來的軟糯粉,襯得眉眼愈發清麗溫柔。
一雙漆黑的眸子亮晶晶的,盛滿純粹懵懂的疑惑,溫順得讓人心裡發軟。
顧景升側眸靜靜看著她,眼底盛滿揉碎的夜色和溫柔,嗓音低沉醇厚,徐徐解釋。
“嗯,會所確實不對外供夜宵。樓上包廂有我們幾個人私設的小廚房。”
他稍頓,淡淡補了句緣由:
“前幾年謝澤川被家裡催婚,為了躲相親,在檀雲長住了小半個月,索性直接弄了間專屬小廚房,隻供我們私下用,不對外營業。”
專屬私廚、專屬場地、專屬優待。
從頭到尾,都是外人根本觸碰不到的特例。
顧景升望著她眼底水光瀲灩的模樣,一眼看穿她酒後藏不住的細碎心思。
他主動微微俯身,聲線放得更柔,滿是縱容的耐心。
“還有什麼想問的?”
溫嘉宜聞聲,下意識抬眼往前看。
不知什麼時候,後座的**擋板已經緩緩升起,徹底隔開了前排。
狹小的後座,成了完完全全隻屬於他們兩個人的密閉空間。
安靜、私密,曖昧氣息悄然蔓延纏繞。
她再也冇有半點顧慮,驟然轉頭,澄澈透亮的眼眸直直撞進顧景升深邃漆黑的眼底。
目光坦蕩、認真又直白,輕聲問出了那句藏在心底很久的話。
“阿景,你對我,到底是什麼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