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路上,蘇嫵開啟微信。
她的好友,恒通物流千金鄭媛媛發來“貼心”問候。
“你今天死哪去了?”
蘇嫵:“不能說。”
鄭媛媛:“一百萬,買你這個秘密。”
蘇嫵:“不賣。”
鄭媛媛:“兩百萬,姐這個月玩鴨子的錢,都給你。”
蘇嫵:“滾。”
鄭媛媛:“敢逃顧家的婚,我爸說你死定了,想跑路的話,姐給你弄艘船。”
蘇嫵笑笑:“我死不了,也不用跑,都擺平了。”
鄭媛媛:“居然沒事?!不像顧家的作風啊。雖然顧家線上上全平台封鎖訊息,但圈裏已經傳開了,怎麽可能輕易放過你?”
蘇嫵:“說來話長,所以我就不說了。現在唯一能告訴你的訊息就是我不需要和顧成則聯姻了。”
鄭媛媛:“太好了!我早就看顧成則不順眼。都有婚約的人還在夜店左擁右抱。婚事吹了就吹了,你別難過,有事跟我說,錢和男人,姐都能給你整來。”
蘇嫵心中泛起微微暖意,發過去一個親親的表情。
不出意外,鄭媛媛回了她一句:“別給我整這死出。”
到家後,蘇嫵脫下高跟鞋,換上傭人遞來的拖鞋。
手機突然嗡嗡作響。
是顧成則的來電。
蘇嫵接通電話,聽到顧成則的嘲諷,“你本事不小,能爬上我小叔的床。”
蘇嫵邊上樓,邊說:“這還得多謝顧少的‘鼎力相助’。”
“……”
顧成則被嗆得語噎。
“蘇嫵,顧妄不會看上你,我再給你一次機會,求我,我跟爺爺說幾句好話,你還能進顧家的門。”
蘇嫵冷笑一聲:“不好意思,顧總剛剛找過我,我們談的很愉快。說不定下次見麵,你得叫我一聲,嬸嬸。”
顧成則被徹底惹怒,“我沒聽過婊子能上位的。”
“和我有婚約在先,再跟我叔叔,豪門家族最在乎名聲,想做我叔叔的女人,你充其量隻會當一個見不了光的情婦。”
原本還算淡定的蘇嫵,握著手機的手克製不住地顫抖。
她在怕,因為顧成則說出了她最擔心發生的事。
她摸不透顧妄的心思,斷不準顧妄的決定。她被架在獨木橋上,能不能走過去,得看岸上的顧妄是否願意給她機會。
最後,她似自言自語,沉冷地說:“我相信他,他不會。”
電話裏傳來顧成則的冷笑。
“你不瞭解他。”
“顧妄是顧家最絕情、最狠的人。”
蘇嫵兀自結束通話電話。
聽著電話裏的忙音,顧成則莫名心裏不爽,覺得屬於他的東西被搶走了,盡管他從未珍惜過。
像小孩子的玩具,他不玩了,也不給別人玩一樣。
他絕不會輕易放過她。
放下手機,蘇嫵頓覺嗓子發緊,微微咳嗽兩聲。
不會感冒了吧?
蘇嫵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有點發燙。
她看了看顧妄送給她的冰袋,隨手拿起,放在頭頂降溫。
嘟囔著:“小東西,離不開你了。”
昏昏沉沉,不知睡了多久,睡夢中的蘇嫵聽到手機的震動。
她拿起手機,揉揉眼睛,掃了一眼螢幕——來自顧的微信訊息。
顧?
顧妄!
蘇嫵頓時清醒,從床上翻起來,點開顧妄的對話方塊。
微信內容很簡短:明天九點,帶上身份證和戶口本,我來接你。
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去。
她敲出兩字:收到,指尖在傳送上停留半晌,覺著這兩個字太正式,刪掉。
莫名,蘇嫵臉上燒起來。
她不知自己在糾結什麽
幹脆敲出兩個字:好的。
可放到傳送上的手又遲疑了。
思來想去,感覺不夠尊重,略顯冷漠。
最後回了三個字:好的呢。
主打一個卑微。
“叩叩叩。”
門外響起一陣敲門聲。
“誰?”
蘇嫵問。
“我。你爸讓我來送戶口本。”
是江蕊,蘇嫵的後媽。
“進來,門沒鎖。”
江蕊扭動門把手,開啟門,剛要往屋裏走,蘇嫵突然打了個噴嚏。
江蕊緊急後撤一步,捂著口鼻,蹙起眉頭,保養得當的臉蛋緊皺在一起,“你感冒了?”
蘇嫵吸了吸鼻子,“好像是。”
聞言,江蕊直接把戶口本扔到床上,隔著門對她說:“你爸讓你好好表現,顧家還沒有完全認可你,顧老爺子說了,你可以和顧妄領證,但不能對外公佈,考察期一年。”
說完,門被砰的一聲關上。
那陣仗,像是蘇嫵得了能要人命的瘟疫一樣。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明明窗外豔陽高照,蘇嫵卻冷的發抖,腦袋更是混混沌沌的。
本來以為睡一覺感冒就好了,現在卻更重了。
想起今天要去民政局領證,蘇嫵從床頭櫃翻出一板不知哪年買的感冒藥,胡亂吞下去兩粒藥。
別說是感冒,就是死神來了,她也要去領這個證。
蘇嫵裹著被子,哆嗦著身子走進衣帽間,挑了一件蕾絲長袖上衣和一條米色闊腿長褲。
然而穿上後,她還是覺得冷,看了兩眼角落裏的羽絨服。
想了想,搖了搖頭,這個季節穿羽絨服,顧妄大概會把她直接打包送進精神病院。
下樓吃早飯時,江蕊母女倆見到蘇嫵猶如見到瘟神,冷著臉離開餐廳。
蘇青柏坐在主位,翻看著財經雜誌。
他聽到腳步聲,抬頭瞥見蘇嫵,冷冷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她。
“今天陪顧妄,你就穿這身?!”
蘇嫵說話帶著重重的鼻音:“我感冒了,覺得……”
蘇青柏語氣透著不耐,撂下雜誌:“名媛課都白上了嗎!別給我找藉口,馬上去換裙子。”
“爸,我……”
不等蘇嫵說完,蘇青柏就打斷了她的話,大力拍了拍自己那條毫無知覺的右腿,“我的腿是怎麽斷的,你媽是怎麽走的,這麽點事都做不到,你對得起我和你媽嗎!”
原本還想解釋什麽的蘇嫵垂下頭,“我知道了。”
於是,還沒吃上一口早飯的蘇嫵返回樓上,換上一條皎月白色的細肩帶及膝連衣裙,頸間鎖骨透出如玉一般的凝白肌膚,蓬鬆柔軟的栗色長卷發披散在沒有任何遮掩的光潔美背,漂亮蝴蝶骨在發絲下若隱若現。
蘇青柏終於露出滿意的笑容,“乖女兒,咱們蘇家的未來就靠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