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是從量變到質變的節點。
自此之後,蘇嫵明顯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和之前不一樣了,很多不適突然消失,身體有種煥然一新的輕鬆感。
她的臉、肩頸、四肢肌膚上的疤痕也在逐漸變淡、變淺,尤其是臉上的疤,社交距離內幾乎都看不到,再塗抹遮瑕膏,整體看去,麵板似白瓷般光潔細潤。
她的腳步越來越穩,越來越快,她開始跑,開始跳,會在顧妄下班回家的時候飛撲進他的懷裏。
她不停地買買買,買漂亮的衣服,買昂貴的鑽石首飾,買各種顏色的假發,把自己打扮地明豔動人。
她的老公是頂級豪門繼承人,花起錢來,沒有心疼隻有快樂。她想這大概是嫁給富豪不可缺少的樂趣之一。
人高興起來,食慾也跟著大漲。在各色珍饈滋補下,瘦骨如柴的身體日漸豐腴,她的肉很會挑地方長,該大的地方大,該翹的地方翹,該苗條的部位依舊苗條。
她和顧妄的關係也突飛猛進。除了最後一步,能做的,基本都做過。
顧妄被蘇嫵恩準,從折疊床搬上鬆軟的大床。
起初還是兩床被子,各自蓋自己的被子,隻是在某個夜晚,“色膽包天”的顧妄摸進蘇嫵的被窩(據顧總事後義正言辭交代,他是上廁所回來後鑽錯被窩),連哄帶騙,弄的蘇嫵繳械投降,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
那床被遺落在角落裏的被子,第二天在顧妄的吩咐下就被傭人收進二樓的儲納櫃裏,不見天日。
直到在一個寂靜的雪夜。
傭人臨走前煮了甜橙肉桂熱紅酒,蘇嫵吃酒貪杯,顧妄考慮到她還在吃藥,不準她喝,兩人打鬧在一起。
不知怎麽,玩鬧著,玩鬧著,蘇嫵就被顧妄壓在飄雪的落地窗前吻。
扣在腰間的那隻手上移,摸到睡裙領口,慢條斯理解開最上頭的釦子。
當他要解開第二個釦子時,蘇嫵突然握住他的手,氣喘籲籲地說:“我要穿衣服。”
“我不在乎。”
顧妄的音色啞的厲害。
灼熱呼吸噴薄在她鼻間,他掀起眼皮,那雙平日清冷的黑眸,凝滿深情。
“我在乎。”
蘇嫵麵色潮紅,眼神迷離,語氣卻是異常斬釘截鐵。
身上的那些疤痕還在,依舊是她不能說、不能提的心結。
“好。”
他尊重她。
“顧妄……顧妄!”
“叫我老公。”
耳畔顧妄的呼吸讓她沉淪。
“老公……”
……
……
他不知饜足,好久才徹底結束,用輕柔的吻安撫她。
蘇嫵推了推顧妄,嬌氣地說:“老公,好熱,想吃冰淇淋。”
顧妄笑了笑,“叫我辦事的時候,倒好意思叫了。”
蘇嫵捂住自己發燙的臉,害羞到說不出話。
顧妄不再逗她,抱著她到廚房,懷裏的女人站是站不住了,他直接將她抱坐在島台上。
他開啟冰箱,問她要什麽口味。
蘇嫵想了下,回他:“草莓味。”
他取出兩杯冰淇淋,一杯草莓味,一杯巧克力味。
回去的時候,顧妄看到蘇嫵坐在島台上,有一下沒一下晃動小腿,嘴裏哼著不知名的曲調。
眼前的人兒與飛機上的那個她重疊在一起。
顧妄沉冷的眉眼,染上清淡的笑意。
他知道,他的尤物回來了。
蘇嫵吃著手裏的草莓味冰淇淋,眼巴巴看著顧妄的巧克力冰淇淋。
顧妄斜靠島台,長腿散漫地支著,專注吃冰淇淋,沒看到蘇嫵漸漸浮現的狡黠的嘴臉。
“顧妄。”
蘇嫵叫了他。
“我想嚐嚐巧克力味的。”
顧妄把手中的冰淇淋遞過來,“都給你,不夠我再去拿。”
蘇嫵搖搖頭,曖昧一笑,修長的手指若有似無地劃過顧妄的唇。
“我隻想吃這裏的。”
話音剛落,她主動吻了上去,撬開他的唇。
巧克力濃鬱微苦的味道在唇齒間蔓延融化。
顧妄愣怔片刻,回味過來,化被動為主動,折著她的腰,將這一吻加重加深。
結束後,他額頭抵著她的額頭,意猶未盡。
不過他的確不能再繼續下去了,因為他心愛的太太此刻餓得肚子咕咕叫個不停。
蘇嫵害羞地將臉埋進掌間,“我白天做複健消耗多。”
顧妄笑了笑,“我叫人給你做點吃的。”
蘇嫵看了眼牆上的石英鍾,已經淩晨兩點,她不想折騰人家,對顧妄說了聲算了。
顧妄想了下,“我來吧。”
為難這位十指不沾陽春水的豪門少爺,從來看到的都是餐桌上一道道擺盤精美的成品,第一次下廚,蘇嫵在旁做軍師,兩個廚藝加起來為零的少爺小姐,搗鼓半天搗鼓出一盤沒有湯水、坨成一團的清湯麵。
為了營養均衡,顧妄還特意打了個蛋,讓這坨不明物品變得黃黃白白,看著更加“誘人”。
這坨麵用筷子一夾就斷,根本送不到嘴邊,沒辦法顧妄又去拿了個勺子。
蘇嫵品嚐一口,覺得味道實在難忘,便讓顧妄捧著自己的作品,用拍立得拍下一張照片。
附贈一段文字介紹:老公第一次下廚做飯,好吃(騙人的)!
自從蘇嫵失憶後,便想拍照記錄生活,這樣即使失去記憶,過往的種種也會留下存在過的痕跡。
她曾問顧妄要過兩人之前的合照,想看看能不能找回曾經的記憶,可他倆隻有一張登記照。為此,她還疑惑了好長一段時間,兩個熱戀中的人怎麽忍住不去記錄那些美好的瞬間。
這邊,顧妄盯著麵條,不信邪,幾萬人的大公司他都搞得定,區區幾兩麵會把他難住?
於是,他嚐一口。
“……”
顧妄麵無表情抱起蘇嫵,“我記得零食櫃裏有一桶烤肉味的薯片。“
蘇嫵在顧妄懷裏笑得花枝亂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