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嫵,你敢打我!”
蘇茜捂著半邊臉,眼淚在眼眶打轉。
“我憑什麽不能打你,你現在住在大別墅裏,還被人當大小姐一樣伺候,全靠的是我。有本事自己去外麵賺錢,沒本事,你就把嘴給我放幹淨點!”
蘇茜一邊哭一邊嚷:“不就是進了顧家嗎,有什麽了不起,在顧家你還不是低人一等,你敢在顧家胡作非為嗎,你就是欺軟怕硬!”
蘇嫵冷笑,好看的眉眼向上一挑,“你說的對,我就是在顧家受了氣,回來拿你撒氣。”
“……”
蘇茜沒想到蘇嫵會這樣說,一時啞然。
蘇嫵說完,走上一層台階,雖比蘇茜低一層台階,但占著身高的優勢,她還可以居高臨下睨著蘇茜。
蘇茜不由氣勢就比蘇嫵矮了半截。
蘇嫵迫人的眼神,像站在高處俯視一個微不足道的人,“讓開,不然我還打你。”
蘇茜被蘇嫵強大的氣場震懾住,聽話地緩緩向一側移開,蘇嫵抬腳,徑直上樓。
後媽江蕊聽到動靜,走到樓梯口,她見到蘇嫵,隻是笑笑,打了個招呼,“回來了?”
蘇嫵麵色清冷,簡單應了句:“回來拿點東西就走。”
“媽,她剛才扇我耳光。”
蘇茜看見自己媽媽來了,突然有了底氣,大聲向江蕊告狀。
哪知,江蕊隻是瞥了蘇茜一眼,又陪笑似的,對蘇嫵說:“你妹妹不懂事,你教訓的對。”
“媽!”
蘇茜滿臉不服氣。
“閉嘴!”
江蕊厲聲喝她。
蘇茜沒想到自己媽媽胳膊肘往外拐,癟癟嘴,鼻子一酸,一滴一滴的眼淚從她的眼眶裏滾出來。
“你們都欺負我!”
她抹著眼淚,跑下樓梯。
江蕊深吸一口氣,“還是小孩子脾氣。”
蘇嫵漠然:“她不小了,該懂事了。”
江蕊飛快低下頭,掩住眼中一道暗芒,她附和著說:“你說的對。我會好好說說她的。對了,今晚在家吃飯嗎,我讓張姨……”
“不用麻煩,我拿完東西就走。”
蘇嫵回屋,江蕊下樓找蘇茜。
不出她所料,蘇茜又坐在花園裏的鞦韆上哭。
蘇茜每次哭都得坐鞦韆上,一邊搖鞦韆,一邊哭,自我感覺很唯美。
林黛玉葬花,她搖鞦韆,她以為異曲同工,實際卻是東施效顰。
江蕊沒眼看,伸手停下晃動的鞦韆。
“你能不能有點出息?”
蘇茜別過頭,抽泣著:“我纔是你親生的,你都不幫我!”
江蕊皺眉,語重心長:“茜茜,不是媽媽不想幫你,這世道就是這麽不公,它不看情,不看理,隻看你站的位置有多高。”
“蘇嫵是顧家的人,無論如何,人家都高我們一頭,我們就得讓,就得忍。”
蘇茜擦去眼淚,恨恨道:“可我不想忍。”
江蕊蹲下來,緊緊握住女兒的手,眼神倏地變得陰沉起來,“那你就要比她更成功,放下你那些沒用的自尊,無論用什麽手段,爬上最高的位置。”
“到時候,不用媽媽幫,蘇嫵也會自己低下頭,向你認錯,她打你的巴掌,你可以十倍百倍的還回去。”
聽著江蕊的話,蘇茜不禁感到一陣寒意,幾乎冷到骨髓中去。
心中的某些堅持,在此刻土崩瓦解。
房間裏,蘇嫵先打電話告訴艾麗,她家最近有事不回顧家,接著又給鄭媛媛打電話。
“什麽,你要跟顧妄離婚!”
手機從耳朵上拿開,蘇嫵揉了揉自己快被震聾的耳朵,“你小聲點。”
鄭媛媛有些惋惜:“還以為你們這趟出門,會有所進展呢。”
蘇嫵莫名想起她和顧妄在床上的那些事,臉一下子燒起來,“也不算沒進展,隻是被我搞砸了。”
“我暫時不想家裏人知道,想等拿到離婚證再告訴我爸,顧家那邊我肯定也不能去了,所以想問你方不方便……”
“方便。”
鄭媛媛不假思索地回。
蘇嫵笑了笑:“我還沒說求你的是什麽事?”
鄭媛媛:“咱們姐妹倆別說這些客套話,你住我這,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蘇嫵心中一暖,“謝……”
話還未說完,她聽到電話另一端,鄭媛媛突然哎呀了一聲。
蘇嫵忙問:“怎麽了?”
鄭媛媛有氣無力道:“你和我隻能住一個月了。”
“為什麽?”
“因為我下個月要結婚了。”
“什麽?!”
這回,輪到蘇嫵驚叫。
“你要結婚了?和誰?怎麽沒跟我說?”
鄭媛媛苦笑:“我自己都給忘了,哪還想著告訴你。你知道的,我們要嫁給誰,從來輪不到自己做主。”
“我家要和餘家聯姻,餘家大公子餘校杭就是我未來的老公。”
蘇嫵一時不知道說什麽好,安慰的話在口中反複斟酌,因為她知道,無論她說的話多好聽,都改變不了鄭媛媛要嫁給一個自己不愛的人的事實。
她咬了咬唇,“餘校杭這個人名聲還是好的。”
她想起餘子琪慶功宴上,那個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框眼鏡,在一眾西裝革履的公子哥中依舊出眾的男人。
比起那些爛賭的、不學無術的、花心的,餘校杭稱得上是一個良配。
電話裏,鄭媛媛語調大大咧咧:“不用安慰我,我早就看開了,金錢和愛情不能兩全的話,我寧願選擇錢。再說老孃這些年玩得夠本了,什麽型男、小狼狗、小奶狗的,姐都處過,不枉此生。”
“而且我嫁過去,就是餘子琪的大嫂,一想到她得恭恭敬敬喊我一聲嫂子,我的嘴角就壓不下去了。”
蘇嫵被她逗笑,“你開心就好。”
鄭媛媛:“正好我要請你當我伴娘,咱倆住一起,什麽事商量起來也方便。我在市中心有一套公寓,等我嫁過去,你就去那邊住。”
蘇嫵有些遲疑:“不是說已婚的,不能當伴娘嗎,我還快要離婚了,多少有點不吉利。你換別人當你伴娘吧。”
“呸呸呸!”
鄭媛媛連呸三聲,“大姐,你封建社會穿越來的呀,我沒這忌諱,也不信這種說法,老孃唯一的信仰就是錢,除了錢,一切就本著一個原則來——老孃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