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前後保鏢夾擊,伯恩挾持蘇嫵,踢開露台的入戶玻璃門,門開啟的一瞬間,夜風穿湧而入,吹得門窗震蕩。
聽到動靜的陸正明從樓梯口跑回來,看到眼前一幕,“伯恩,別做傻事!”
伯恩拖著蘇嫵,一步步後退,直到他的脊背撞上堅硬冰冷的圍牆。
“蘇小姐,即使我恨她,也改變不了她是我女兒的事實,我做不到放手不管,也許這就是血緣的牽絆。”
伯恩抬起頭,對顧妄說:“顧總,你覺得蘇小姐值多少錢?”
顧妄極深的黑眸凝著駭人的寒意:“你沒資格跟我談條件。”
“當你把刀伸向蘇嫵的時候,你就該知道我不會讓你走出這棟大樓。”
顧妄身後,衝上露台的保鏢越來越多,黑壓壓的一片,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將伯恩緊緊包圍。
伯恩緊握刀把的手在顫抖,他像是做了場噩夢終於蘇醒一般,釋然地笑了笑。
“是啊,我已經盡力了,女兒,爸爸已經盡力了。”
“蘇小姐,不要做讓父母失望的女兒。”
他推開蘇嫵,翻身跳樓,從高空一躍而下,沒有絲毫猶豫。
翻飛的衣擺從蘇嫵的指尖拂過,伸向空中的手拉不住一心向死的人。
“伯恩!”
陸正明心痛大叫。
蘇嫵定定望著,任由夜風吹得頭發淩亂,眼眶逐漸泛紅。
“不要看。”
顧妄一把抱住蘇嫵,寬厚的掌心扣住她後腦。
夜涼如水,但他懷抱灼熱。
懷裏的人安靜的可怕,沒有哭,沒有叫,雙目木然地看著眼前一切。
他以為她是被嚇到失神。
殊不知,她隻是在做一個決定。
下定決心後,蘇嫵心中鈍痛蔓延四肢百骸。
她想,我已經害死我的母親,不能對不起父親。
不能讓他失望。
不能了。
從警局錄完口供出來,天色矇矇亮。
長長的街道空無一人,黑色商務車車輪碾過,捲起片片落葉。
回到酒店,洗完熱水澡,蘇嫵從浴室走出,她看到顧妄坐在床沿,修長的手指撚著佛珠。
她爬上床,跪行他身後,上半身子嬌嬌軟軟地伏在他寬闊的肩背,雙臂環住脖頸,溫柔地問:“想什麽呢?”
“想你。”
窗前白紗輕輕浮動,顧妄疲倦的眉眼被柔和的光線籠著。
“騙子。”
蘇嫵莞爾,冰冷的手指撫上他的臉。
“你還好嗎?”
他抓住她柔軟的手,送到唇邊,邊吻,邊說:“明叔想幫伯恩安頓好他女兒,但他女兒不知所蹤。”
蘇嫵眸色倏地黯然,“他女兒不知好歹,染上毒癮,害了自己父親,也許已經死在哪個毒窟裏。”
“她不配得到好的結局,你說對嗎?”
蘇嫵的話透著濃濃的恨意,顧妄一時錯愕,“你認識她?”
“不認識。”
蘇嫵笑了笑,不想繼續這個話題,她的唇貼上顧妄耳畔,酥酥癢癢的,“顧總,天都亮了,我想睡了。”
曖昧似乎順著這話摻雜於空氣中,像是一股繚繞的暗香,將兩人纏住。
他側過頭,似要吻上去,她閉上眼,他輕笑,隻與她的嘴唇若有似無地碰著。
慢條斯理地說:“總覺得,今天的你哪裏不對勁。”
被逗弄的有些惱了,蘇嫵張嘴去咬他的下唇,嬌嗔道:“顧總纔不對勁呢,我都這樣了,您還能坐懷不亂,無動於衷。”
顧妄散漫地勾了勾唇,明知故問:“你……哪樣了?”
她不服輸。
她盯著他那雙清冷如秋霧的眼,深深看了好久,卻不見任何欲色,挫敗感油然而生。
“顧總,對我厭倦了嗎?”
她不知道覆在她脊背上的大手在收緊時指節泛出青白,出賣男人此時的內心。
一雙長而媚的美目泛著秋水般的漣漪,楚楚可憐地注視著他。
“還是……顧總不行了?”
話音未落。
“啊!”
美人驚呼。
天旋地轉間,蘇嫵被顧妄摁在床上。
顧妄終於發現她哪裏不對勁。
今天的蘇嫵,格外嫵媚撩人。
尤物。
腦中情不自禁蹦出這兩個字。
“你知道質疑一個男人的下場是什麽?”
他的聲音低啞得厲害。
“……”
蘇嫵張了張唇,想說的話被熾熱的吻堵在了喉嚨裏。
她快融化在他的滾燙裏。
驀然,他喘息著,閉了閉眼,起身,伸出長臂,開啟床頭櫃的抽屜。
蘇嫵知道他要找什麽,她在他洗澡的時候把那一盒安全套偷偷扔進垃圾桶。
纖細的手搭在他肩上,她緊抿著唇問:“不用……可以嗎?”
她抬眸,見他臉上劃過一抹詫異之色。
忙說:“我會吃藥的。”
“不行,吃藥傷身體。”
顧妄想也沒想拒絕了她。
“就這一次……”
她嬌滴滴地懇求著。
顧妄忍過令他心髒發緊的**,翻找抽屜,半天找不到他要找的東西。
身下的女人兩手纏住他的身子,軟唇吻過他的喉結,“老公……”
“叫我什麽?”
顧妄呼吸一窒,喉結上下滾動,眸色晦澀凝注著蘇嫵。
蘇嫵被他盯得心慌,剛剛還在賣弄風情的勇氣此刻煙消雲散。
她垂下眸,臉色漲紅,抿了抿親腫的唇,飛快地叫了一聲:“老公。”
不知道是誰主動開始,兩人再度交融在一起。
結束後,兩人一覺睡到下午才醒。
顧妄聽到窸窸窣窣的穿衣服聲,他半睜開眼,看到蘇嫵正站在床邊穿睡袍。
蘇嫵身前的斑痕,在她柔白勝雪的膚色上十分明顯。
他弄的。
顧妄目光沉了沉,唇角彎起。
蘇嫵知道他醒來,瞥他一眼,攏緊鬆垮的領口。
“某人沒了約束,都快要了我的命。”
她的聲音像感冒了一樣的沙啞,那是因為不知喊了多久的求饒,顧妄才大發慈悲放過她,否則不知道要折騰她到什麽時候。
蘇嫵邊抱怨著,邊開啟手提包,拿出一瓶一指高的藥盒,倒出一粒藥片,在顧妄的注視中,就水吃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