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妄走後,鄭媛媛落地港城。
在機場VIP休息室等候的蘇嫵接到鄭媛媛,安排她和自己住進同一家酒店。
鄭媛媛摸著蘇嫵如沙丘般隆起的小腹,一臉不可置信,“蘇嫵你竟然要當媽媽了,不是親眼所見,我總覺得好像做夢一樣,不敢相信是真的。”
蘇嫵笑她:“你給寶寶買的禮物,我都要重新買間倉庫才放得下,你還說不敢相信。”
鄭媛媛嘻嘻一笑,指著其中一個她帶來的30寸行李箱,“那裏麵裝的全是給寶寶的禮物。”
蘇嫵假裝生氣,嘟起嘴巴,“我都要吃寶寶的醋了,他還沒出生呢,就搶走我閨蜜。”
鄭媛媛捏捏蘇嫵柔潤的臉頰肉,“哪有,咱們二十多年的感情誰都破壞不了。瞧見那兩個紅色的行李箱了嗎,裏麵都是給你準備的驚喜。”
蘇嫵笑著拂開鄭媛媛的手,“今天休息休息,明天帶你購物去,你不一直想買鱷魚皮B irkin HAC嗎,這邊有現貨,我特意交代sales給你留著。”
聽到蘇嫵的建議,鄭媛媛沒有往常那般歡呼雀躍,她一屁股坐到鬆軟的沙發上,“明天我得先去找餘校杭,讓他在離婚協議書簽字,趕緊把這份心事了了。”
蘇嫵坐到鄭媛媛旁邊,她觀察到鄭媛媛的表情似乎並沒有想象中的釋然,“媛媛,說實話,你真心想離婚嗎,還是在和餘校杭賭氣?”
鄭媛媛愣了下,反問蘇嫵:“你不建議我離婚?”
蘇嫵搖搖頭,“不管你做什麽決定,我都會支援你。但是我不想你不開心,如果你真覺得和餘校杭離婚是解脫,你不會這副模樣。”
鄭媛媛被蘇嫵戳動心事,她垂下頭,坦誠道:“我說不上來對餘校杭的感覺,也許有一點好感吧,但他對我的嫌棄是真實存在的,我不為我婚前的荒唐後悔過,那是我的自由。”
“我和餘校杭對愛情婚姻的理解不同,除非我們其中一人轉變想法,否則就算再堅持幾年,也還會走到分手這一步。趁我們都還沒深陷這場婚姻裏走不出來,不如早點分開,對彼此都好。”
蘇嫵理解鄭媛媛的想法,夫妻之間的事,旁人多勸無益,隻能靠他們兩人自己解開這場亂作一團的糾葛。
作為鄭媛媛的閨蜜,蘇嫵能做的,就是堅定地陪在鄭媛媛身邊。
她將鄭媛媛的頭輕輕按在自己肩膀上,“明天我陪你去。”
鄭媛媛故作堅強的外殼在蘇嫵麵前不堪一擊。
她的臉埋進蘇嫵頸窩,一直說自己沒事的鄭媛媛輕輕啜泣。
蘇嫵像哄孩子一樣,撫摸著她顫動的雙肩,輕聲安慰她。
鄭媛媛帶著哭腔痛罵道:“老孃泡過的男人無數,百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怎麽偏偏栽在餘校杭這裏?”
蘇嫵告訴她,“也許這就是愛,說不清,道不明,偏偏它來了,任是在理性的人都擋不住。”
休整一夜,鄭媛媛從哭鼻子的小女生切換回酷颯大小姐。
她一身修身皮裙,搭配過膝長靴,齊肩短發漂染一縷粉發,在酷颯十足的風範中不經意間透露出一絲嫵媚,撩動人心,一路上,吸引不少路人回頭。
餘校杭將會談的地點定在一家靠近維港的意大利餐廳。
他預定的位置在窗邊,透過落地窗,可以欣賞到維港景色。
蘇嫵看到這座位的第一想法是這不像是離婚,倒像是求婚的場所。
蘇嫵自己坐在另一桌,畢竟有些話放著她的麵,鄭媛媛和餘校杭不好開口。
蘇嫵和鄭媛媛剛落座沒多久,餘校杭和喬啟禮一起走進餐廳。
餘校杭有些尷尬,僵在門口,扶了下金絲框眼鏡。
喬啟禮推了推餘校杭,看口型似乎在說:“快去呀!”
餘校杭往窗邊走去,喬啟禮毫不客氣來到蘇嫵對麵坐下。
蘇嫵一副看穿喬啟禮的模樣,“選在這個餐廳是你的主意吧?”
喬啟禮不置可否,挑了挑眉,“咱倆打個賭,我賭鄭媛媛和餘校杭離不了。”
蘇嫵白他一眼,“你能勸動餘校杭?”
喬啟禮攤手:“我勸了,效果微乎其微,這家夥腦子裏的東西太古板,隻能靠他自己想清楚。”
蘇嫵很無語:“那你還覺得離不了?”
喬啟禮笑了笑,頗為自信地說:“因為我是男人,我瞭解餘校杭。”
這時台上響起悠揚的音樂。
是一首英文歌的伴奏,《Summer days in bloom》。
升降台從下麵緩緩升起。
未見歌手,先聞其聲。
女人的歌喉如絲綢般柔滑,溫柔婉轉直抵靈魂,如清冷的白月光,又如魅惑繾綣的紅酒,叫人癡醉,叫人留戀。
聽到歌聲,喬啟禮的笑容僵在臉上。
蘇嫵瞳孔驟然一震,望向升起的舞台。
舞台中央,夏琳一身紅色長裙獨坐高腳凳。
蘇嫵看到喬啟禮失神的模樣,無奈笑了笑,“旁觀者清,當局者迷。”
蘇嫵是過來人,這種事即使旁人點明,當局者也不肯相信,蘇嫵隻盼她的朋友們能早日看清自己的心意,不要等到失去,追悔莫及。
一曲結束,蘇嫵偷瞄了兩眼鄭媛媛那一桌的情況,看餘校杭和鄭媛媛臉色黑沉,想必談得很不愉快。
餐廳裏又走進來一位新客人。
這位新客人對蘇嫵來說,也算是一個老熟人。
趙初棠見到蘇嫵沒有躲閃,大大方方走到蘇嫵麵前,“顧太太,相逢不如偶遇,我一個人來的,不介意的話,可以和你們一桌嗎?”
蘇嫵展顏,“當然不介意,請坐。”
趙初棠道了聲謝,坐下來,叫來侍應生,新增一副刀叉,給自己點了一杯卡布奇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