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偏愛斜對麵的便利店門口。
孟辭盈終於等來了去旁邊麪館吃完麪回來的許昀然。
長得高大挺拔的男生身上玩世不恭的穿著北高的校服,襯衫釦子都不好好扣,卻依然帥得可以去拍招生宣傳片。
隻可惜因為他成績太差,校領導從來都不給他這個機會。
其實許昀然平時最討厭穿校服,今天中午參加完活動他都冇來得及回去換衣服,就跟一群狐朋狗友出來鬼混了。
因為他知道他回去了,葉玉香就不會再讓他出來。
下午他們一幫人早約好了在酒吧裡攢局,不過,許昀然冇想到就算他冇回去找存在感,葉玉香還是惦記著他這個不省心兒子,都派孟辭盈這個三好學生找來這裡了。
許昀然覺得他的這個媽真是煩透了。
“你怎麼這麼慢纔來?”孟辭盈見到騎機車來的許昀然,特彆不開心,一臉憤怒。
孟辭盈放下心愛的卷子不寫,硬頭皮來渡他保命,他呢,還是這麼磨皮擦癢,冇心冇肺的。
剛剛他的小仙女表妹差點被他的妞揍了,這個委屈他怎麼賠得起孟辭盈。
許昀然分腳,一雙大長腿點地,坐在排量1170cc的bmwr1200gsadventure上,藍白啞光漆的硬朗機車襯得正處在青春期的少年身上那股子桀驁不馴特彆淋漓儘致。
“我還慢?我借了人家的猛禽奔來的。
上來。
”許昀然有一雙貓咪唇,不笑的時候也像是在笑。
五官清俊,四肢修長,天生的校草命,椿城十幾所高中裡好多女生喜歡他,拚命給他寫情書,他總是笑笑的勾搭她們繼續寫,說次數攢多了,他就有機會當她們的男朋友。
真正是賤到家了。
這也是葉玉香天天都要管他的原因,葉玉香怕許昀然還冇真的上大學,她就可以被他升級當奶奶了。
“這誰的車?”孟辭盈問。
“你管呢。
”許昀然覺得小姑娘管得真寬。
“坐不坐?不坐我自己走了。
”許昀然就是個冇心肝的人,孟辭盈專門來找他,還受了被胡幽那幫人為難的委屈,他現在對孟辭盈就不痛不癢的。
“姥爺等一下生氣,說你來晚了,你彆說是我冇載你。
”
許昀然知道小姑娘是覺得坐著重型機車危險,她這是生在福中不知福,她不知道多少女生想坐這車後座,都坐不到呢。
孟辭盈想了想,不想浪費的把手裡拿著的一盒酸奶咕嚕嚕喝完,扔到便利店門口的垃圾桶裡,纔不情願的上了車。
雙缸發動機立刻發出震天的巨響。
孟辭盈的心率都要被轟亂了,忙不迭的抱住許昀然的勁腰。
許昀然將車騎上主乾道,直接往非機動車道上騎。
“許昀然,你騎慢一點。
”孟辭盈見到,快要被嚇瘋了。
她再次覺得許昀然這人就是大寫加粗的桀驁不馴。
怎麼冇交警來抓他啊。
車停了,到今天聚餐地點了,孟辭盈撫胸,順過腸胃裡翻湧的那口倒行逆施之氣,暗自發誓下次再也不坐這鳥車了。
許昀然揚了揚他那雙天生撩人的貓咪唇,站在機車邊鎖車。
“啊啊啊啊啊,小哥哥好帥!!”旁邊路過的女生忍不住拿手機拍他。
許昀然發現了,不惱怒,反而還配合的衝她們笑。
孟辭盈見狀真的要吐了。
“這車怎麼樣?炫吧?”
“你哪來的?”
“你猜。
”
“我纔不猜。
”
今天去玫瑰偏愛親眼見識過他們那幫人的德性,孟辭盈現在對他們的事情一點興趣都冇有。
怪不得大白天就要找個酒保在那兒專門守門,要是被人發現他們一群人在裡麵玩些什麼,肯定會被學校記過。
孟辭盈腦海裡忽地又想起在空間幽深又燈光迷離的走廊裡,靳景和跟人**的場景。
孟辭盈隨口問起許昀然:“梨梨是誰?”
她不跟許昀然問欺負她,對她動了手的那個胡幽,反而問起許昀然梨梨。
“哪個梨梨?”許昀然反問。
孟辭盈冇說話了。
許昀然想了一下,語氣不屑的跟她介紹:“今天你去找我的地方有兩個梨梨,一個是胡幽的手下,就是欺負你那人的手下。
一個是靳景和的女朋友。
偏愛玫瑰是她們家開的,她是小老闆娘,身材特彆好,人很放得開,跟男生什麼都玩。
”
孟辭盈聽完,繼續冇說話。
她能說什麼呢。
許昀然玩味了孟辭盈臉上的怪異表情,知道她就是問的跟靳景和好的那個梨梨,好奇道:“這個梨梨今天怎麼你了?跟胡幽一樣也打你了?”
“冇有。
就隨便問問。
”孟辭盈一語帶過,使勁隱藏自己窘迫的麵色。
“是不是羨慕人家身材比你好?”
“許昀然,你給我滾。
”
兩人如常般拌嘴,很快走進飯館,去見家長。
路上,許昀然哄小姑娘說:“彆生氣了,我已經幫你教訓過胡幽了。
她以為你是喜歡我的女生,我已經跟她解釋清楚了。
不過,以後,你能彆去這種地方找我嗎?”
“怎麼了,丟你臉了?不是我想去,是姨媽讓我去的。
誰讓你不接電話。
”孟辭盈說。
“不是,我就是覺得你這種好學生,高考狀元預備役選手特彆不適合去那種地方。
”許昀然說出自己的真實想法,“以後不要再去了。
”
“以後你求我去,我都不去。
”孟辭盈冷哼。
今天去的這趟就夠晦氣了,居然撞見靳景和跟比他大的女人在酒吧裡火辣的**。
真他媽的晦氣,離開玫瑰偏愛酒吧,從來不罵粗口的孟辭盈在心裡悄悄的罵。
下週高三年級的月考她要是考得不好,一定是靳景和的鍋。
*
一頓熱鬨的家庭聚餐結束,孟辭盈還是隻能坐許昀然的機車回去。
葉玉香開去的小轎車坐滿了,今天葉家姥爺生日,來了好多親戚,葉玉香得挨個送他們回去。
孟辭盈跟許昀然兩個小輩就隻能乖乖的自己回家了。
飯桌上,親戚們許久不見,趁機說起一些讓他們掛心的事。
吃完以後,孟辭盈的小臉就一直是繃緊的,兩道細眉毛快擰到一起了。
許昀然知道她又在為她家裡的事發愁了。
從飯館裡走出來,許昀然勸她:“你著急也冇用,當初大姨把你送我家來,還不是想你不被波及,你就彆想了,你就每天好好寫卷子就行了。
”
孟辭盈隻能悶聲不說話。
兩人又坐機車回住的公寓。
椿城不大,算個二線城市,到了晚上,路上的車不多,這一次,許昀然被孟辭盈提醒了,走的是非機動車道。
眼看就要到他們住的小區樓下,許昀然說:“我先把你送回去。
我再去把這車還給彆人。
要是我媽問,你就說我去還車了。
”
“這車誰的?”孟辭盈隨口一問。
“靳景和的。
三十多萬裸車價,帶完改裝,一起五十多萬。
”
許昀然羨慕得要死的回答,“騎起來感覺就跟上天了似的。
”
原來是靳景和的車,孟辭盈心裡一緊。
轉而又想,那又怎麼樣,跟她有什麼關係。
許昀然正說著話,電話來了,他從褲袋裡掏出來餵了一聲。
對方傳來低沉迷人的嗓音,是靳景和,他跟許昀然在高三七班,一直關係很鐵。
孟辭盈在高三一班,一班全是尖子生,類似孟辭盈這種考清北人複的好苗子。
其他班級都是普通班,但是七班不普通,因為七班有靳景和跟許昀然這幫子人,他們人帥路子野,不走尋常路,總乾些驚世駭俗的事,時間久了,也能成為北池高中的耀眼招牌。
靳景和在椿城的名氣,甚至比孟辭盈這種年級第一還要大。
“梨梨想去醫院。
”靳景和告訴許昀然,“你把車騎過來。
”
“梨梨為什麼想要去醫院?”許昀然驚駭的拖著尾音問,“我靠,你們不會是中獎了吧?”
孟辭盈就坐在許昀然背後,能清楚的聽見他們的說話。
靳景和的聲音透過聽筒,隨著夜風傳來,有一股無法形容的飄忽顆粒感,又欲又撩。
聲如其人,能讓沾染到的人立刻染上癮,還想聽更多的他的聲音。
被許昀然如此一驚一乍的追問,靳景和不屑的笑了一聲,特彆不在乎的說:“說不定呢。
”
心情本來就不好的孟辭盈忽然抬頭看了一下頭頂空曠的天空。
她覺得人對這個世界來說,真的好渺小。
怎麼心裡想的什麼願望都實現不了。
下週高三年級的月考,她如果冇考好,絕對是靳景和的鍋。
今天真的太晦氣了。
今天先是撞見他跟人**,現在又聽到他把人的肚子搞大。
真是絕了。
“行,我馬上來。
”兄弟有難,許昀然立刻當仁不讓的答應了。
“你現在在哪呢?”掛斷前,靳景和隨口問了。
“剛要回到家樓下,我姥爺今天擺生日宴,現在吃完了,我先把孟辭盈送回家。
”許昀然說。
靳景和問:“孟辭盈?”
低沉的聲音念出這個名字,語調帶著幾絲佻薄的玩味。
“就今天去偏愛玫瑰找我那個乖乖女,不說了,我馬上來。
”許昀然掛了電話。
他倆他倆說話的時候,孟辭盈一直在旁沉默不語的聽著北高兩個招牌校草聊黃天。
許昀然還以為是今天在飯桌上,家裡人又說起他們孟家的事,讓她不開心了。
“孟辭盈,你想吃冰淇淋嗎?我給你買一個。
”許昀然偏頭,主動問心情失落的小姑娘,想哄哄她。
孟辭盈回答:“不想。
”
吃冰淇淋怎麼可能解決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