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中午,許久冇給親親老公送午餐的周太重操舊業了。
徐蜜打扮得花枝招展,像一隻正在求偶的花孔雀,正正是豔麗四射。
所以當她提著保溫桶和新款香奈兒包包出現在公司大廳的時候,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作為人群焦點,徐蜜居然罕見地享受這種被當成中心的感覺,雖然還是有種不習慣的尷尬。心裡難免犯了嘀咕,怪不得那幫有錢人那麼高傲,換作是她恐怕也得這樣。其實光想想還怪嚇人的,隻是被人用羨慕的眼神看了一下她就有點飄飄然了,要是打小便泡在這種環境下,積年累月,她得狂得讓人想報警。
不過現下根本不容徐蜜細想,她今天可是帶了任務來的。
所以她扭著風情萬種的腰肢,讓自己看上去是一副底層人一朝得勢的小人嘴臉,看不起這兒看不起那兒的。
所謂底層人最知道底層人想看什麼,想嘮什麼。他們最討厭自由的同類飛昇,而自己還在原地踏步,但他們又最渴望身邊出現這個人,因為這個人會給他們枯燥無趣的生活增添一番風味。
就像徐蜜知道自己就是道調料。她不介意做這些人苦悶生活裡的唯一味道。
當她進入CEO的直達電梯的下一秒,公司大廳的靜音鍵彷彿在這一刻消失了,整個炸開了鍋。
不知道是誰先起了頭:
“周太倒是好久冇來了。”
“是啊是啊。你們不知道吧,前不久周太去澳門玩了半個月,周生放著公司不管,追著過去了。他呀,根本不是去歐洲出差了!我看肯定是周生覺得自己太忙,忽略了妻子,所以才放下公司事務去陪老婆了。”
“嘖嘖嘖。我還以為周生對前妻多情根深種呢,也不過如此嘛。”
“你這話可真有意思,是顧小雅先把一心對她的前夫甩了好吧,還不許人家再找了?憑啥人家周生得等她一輩子?她又不是金子。再說,有一點你們不覺得很好笑嗎?她婚內出軌就婚內出軌,還追尋自由。笑死人了。我看現在的周太就挺好的,人家一心一意對自己老公啊。最重要的是年輕,比周生小一輪呢。”
“話說周太怎麼突然來公司給周生送飯來了?她都多久冇來了。”
“這還難猜?肯定是有危機感了唄。”
這句話像是打開了某種開關似的,熱鬨的人群凝滯了一瞬間。
什麼存在能讓位置已經穩如泰山的周太產生危機感?自然是比她更年輕且家世更好的女人了。那是誰呢?所有人腦子裡都已經有一個人名了。朱妍。
徐蜜直直闖進周嶼的辦公室,隻見裡麵的人像是等待許久一般,他雙手交叉支撐著下巴,雙腿交疊,姿態優雅,正定定地看著門口。
看到裡麵景象的一瞬間,徐蜜一愣,然後哼哼了兩聲:“您這是等我等多久了?故意這麼等我的呀?”
“你可以這麼認為。”周嶼姿態更加放鬆,看向妻子的眸中含著不一樣的情緒。
徐蜜笑眯眯地把保溫桶放到辦公桌上,說道:“今天的菜裡有一道是我的成果哦。你可以猜猜哪個是我做的。”
她調皮地朝丈夫眨了眨眼睛。
周嶼心裡彷彿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不說期待是假的,雖然之前明確要求妻子不用進廚房,但如果妻子在這種情況下還給自己做飯,他心情肯定是不一樣的。
如此想著,便打開保溫桶,將裡麵的飯菜一一拿出來。等放齊後,他掃視著麵前的飯菜,帶著篤定道:“這道清炒蝦仁是你做的吧?”
徐蜜睜大眼睛,語氣有點過分的矯揉造作,“這你都猜得出來?太厲害了吧!你怎麼知道的?”
周嶼笑了笑,“因為你是我的妻子啊,如果我這都說不準,你豈不是要哭鼻子了?”
“我怎麼之前冇發現你這麼能油嘴滑舌呢?”徐蜜努努嘴,語氣不太客氣,凶巴巴的,像極了一隻被惹毛了的倉鼠。
周嶼嚐了一口飽滿的蝦仁,滿嘴清甜可口,心道手藝真好。等咽入腹中,他才緩緩道:“我不是一直這樣嗎?你才發現?”
“哼。”徐蜜氣得臉頰都鼓囊囊起來,“我最不喜歡和你說話了,你們這些生意人說話最愛七繞八繞了,也太難懂了吧。”
周嶼心軟了一下,然後道:“哪有。以後不這樣就是了。”
他看著小妻子支著下巴專心致誌地看著他吃飯,這一刻這個前半生都在為家族、為家人而活的男人彷彿找到了存在的意義。
徐蜜隻是看著,雖然心中有百般疑惑要說,但是所謂胃是情緒器官,所以她不會在周嶼吃飯的時候多打擾他,讓其分心,這對他胃不好。要是家裡頂梁柱的胃出了問題,多影響賺錢啊!
瞧,她多貼心啊!上天入地誰有她這麼貼心?
周嶼吃完後,放下筷子,動作優雅地用紙巾擦了擦嘴角,直到喝了幾口清茶清除掉嘴裡食物的味道後,他纔開口:“用這種眼神看我,是有話要和我說?”
“冇有。”隻見徐蜜調整了個更舒適的坐姿,斷然不承認自己的真正意圖,“隻是在想某人還真是鍥而不捨,明知名草有主,還......哼,今天我非要她知難而退不可。”
說罷她朝周嶼擠了擠眼,明知故問噁心他,“你不會心疼吧?”
周嶼這會兒是真笑了,氣笑的,“徐蜜,我是那種朝三暮四的人嗎?要不是......你就不會大老遠跑來給我送飯了。”他已經很久冇有連名帶姓叫妻子名字了。
不過,就算他不說,徐蜜也知道他冇說完的話是什麼。要不是他周嶼實在冇招了,他一大老爺們也不會向家裡媳婦兒搬救兵。
要問徐蜜被老公搬出來解決外頭似飛蛾撲火撲上來的女人生不生氣,捫心自問,她還真不生氣,要是放在小半年前她肯定是生氣到冇邊兒的,現在嘛......當然是開心啦!鬼知道她最近有多無聊!天天要麼就是沙龍,要麼就是牌局,或者各種局,無聊得要死好吧!
現在有這麼大個樂子,高興還來不及,怎麼可能生氣?
她生怕周嶼不把這樂子讓給她,立馬可憐兮兮道:“哎呀,我知道你是最好的,是我口無遮攔,你彆生氣嘛?好不好好不好?”
她撒嬌時眼睛睜得大大,雙眼含淚,如蒙著一層朦朧的水紗,嘴角撇著,如同一隻被拒絕投喂零食的三花,隻看一眼便讓彆人的心跟著軟成了一灘水,再也說不出一個“不”字。
周嶼歎了口氣,再也說不出其他話,“委屈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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