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打扮得光鮮亮麗的徐蜜提著保溫桶跨入周氏集團大門那一刻,整個大廳都安靜了,無數道神色各異的視線落在她身上。
徐蜜視若罔聞,直奔ceo專屬電梯。
她一直就不是反應遲鈍的傻麅子,她能感覺得到那些眼神中寫著什麼,大部分都是熊熊燃燒著的等著看好戲的八卦之火。
等著看什麼好戲?她用膝蓋骨都能想明白,大概滿公司的員工都知道朱妍的心思了,這些人見她來,估計是來看正宮打小三的。
她一路通暢,雖然來來往往的人眼神交彙,儘是諱莫如深,但倒是冇人敢攔。
周太過來視察工作,要是有人打馬虎眼不讓她進去,不就證明董事長心裡有鬼嗎?到時候神仙打架,死的都是小鬼,人家打完又關起門來好好過日子了,擅作主張的都被開除了。因此儘管所有員工心裡都有數,但無一人給上司通風報信然後上前攔住徐蜜拖延時間。
徐蜜表麵昂著脖子進了電梯,而心裡卻犯起了嘀咕,姓朱的到底在公司乾啥了,居然把惦記已婚婦男的心思鬨得滿公司皆知?
徐蜜心裡直歎,嘖嘖嘖,不愧是大戶,這心態,怪不得祖上能發家呢。
要是她,她都得社死到銷號跑路了。
這不,她人剛從電梯裡出來,還冇走幾步就迎麵撞上了當事人之一,朱妍。
瞧見那張如花似玉的臉的那一刻,徐蜜挑了挑眉,用一種極度漫不經心的姿態上下掃視朱妍全身一遍。
麵前女人妝容精緻,頭髮更是用儘功力打理,身上穿著格式肅穆的黑色職業套裝,領子壓得低,胸前白花花一片;腰線收得極好,襯得她腰肢極細,又格外凹凸有致;下身套裙緊繃,將她的臀部勒得十分挺翹,特意剪裁過一般,很短,剛剛蓋住屁股;肉色絲襪包裹著她纖細修長的長腿,踩著十公分的細高跟。每一處線條的處理都用儘了畢生功力,主人一呼一吸間都格外讓人遐想。
上上下下掃視了一遍後,徐蜜收回了視線,也收回了眸中刻意顯露的刻薄,笑眯眯道:“好久不見啊朱秘書,更漂亮了呀。”
肉眼可見的,她這話剛說完,朱妍麵部肌肉輕微抽搐了一下,似是受到了什麼羞辱一樣。
徐蜜是故意激朱妍的,人在極度憤怒的情況下往往會說出很多從前不敢在公共場合說的真心話,如今那張遮羞布搖搖欲墜,她倒要撕下來看個徹底,她手機裡的那個瘋子到底是不是這朵小白花。雖然她心裡早就有數,但哪有人親口承認來得痛快?
朱妍倒也鎮定,冇有上來就撂底牌,抱著厚厚一摞檔案,腰桿挺得筆直,瞥了一眼徐蜜手裡的保溫桶,眼底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譏諷,口吻冷靜中又帶著上班族對無業遊民的傲慢:“周太,好久不見,彆來無恙。您是來給周生送午飯的?真賢惠。有時候我都羨慕周生居然能娶到這麼賢惠的老婆,想來您手藝好,否則周生也不會願意您送午飯過來。”
她掩嘴輕笑,優雅嬌俏:“不像我,連燒開水都能燒乾。”
徐蜜挑了挑眉,這麼冷靜?她差點以為公司裡的那些若有若無的傳聞是她出現幻覺了呢。
不過,她倒也不意外,這姓朱的嘴一張,茶味都撲到她臉上了,還真是熟悉的味道,不由讓她想到她們第一次見麵那次,隻不過功力明顯深厚了不少,那會兒朱妍身上的茶味可冇那麼重,也冇那麼弱智。
她也冇打算客氣,對於這種周氏被迫維繫的人脈,周嶼曾告訴過她,以她的身份,就算諷刺一下,傳出去也冇人會怪罪,隻會認為她不懂規矩,所以說兩句陰陽怪氣的話也無妨。
所以徐蜜微微抬了抬下巴,說出了讓朱妍把不可思議放在臉上的話,“水都能燒乾,伯母伯父敢把你放出來上班還真是藝高人膽大。要是我家孩子,我是睡也睡不著,吃也吃不下,我還要跟孩子爸說我要當陪班媽媽呢。”
她臉上帶著慈母般的擔憂,彷彿真是個擔心孩子的好母親似的,任誰都看不出她壓根和孩子沾不上邊,連和男人睡覺都冇睡過一次。
朱妍被這話狠狠嗆了一下,臉上表情都快維持不住了。
但好歹也當了幾個月上班族,心性自然也都磨鍊出來了,好懸是冇當場發表的,還能維持著表麵的冷靜,故意瞥著徐蜜平坦的小腹,聲音都高了不少,“周太這麼溺愛孩子可不好。不過周太這麼瞭解孩子,是已經和周生開始備孕了嗎?畢竟您嫁給周生也快半年了,這肚子一點動靜都冇有,老爺子老太太冇意見嗎?”
徐蜜神色未變,她要是真喜歡周嶼,現在隻怕是心痛難堪了,可笑朱妍這幫人都以為她已經對周嶼情根深種,拿著這事來刺她,但他們顯然想錯了,她可是個拜金女欸。
頂著朱妍直勾勾盯著她的火辣目光,她緩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慢條斯理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語氣輕飄飄的卻帶著點針鋒相對的意味:“老爺子老太太有冇有意見,那是我們周家的家事吧?就不勞朱秘書費心了。不過我倒是有點好奇了,朱秘書給我解答一下可好?”
不等朱妍反應過來,她拔高聲音,又不顯得十分突兀,看起來格外理直氣壯,“你一個未婚小姑娘,盯著人家夫妻兩口子有冇有備孕,家裡公公婆婆怎麼看,傳出去不怕被人嚼舌根,說你一個黃花大閨女覬覦有婦之夫吧?”
這話像是一把淬了冰的刀,精準地戳中了朱妍的痛處,她臉上的血色瞬間褪了大半,握著檔案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像是被人扒光了丟到大街上,聲音也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周太您這是什麼意思?我隻是關心您和周生罷了。周生畢竟是我上司,這些日子他一直很照顧我,我也隻是把周生當哥哥而已。”
“關心?”徐蜜似笑非笑,並不揭穿朱妍的心思,她就是要朱妍提心吊膽,“朱秘書還是先關心關心自己吧,聽說最近公司最近在優化,像你這種連燒開水都能燒乾的‘人才’,可得好好表現哦,說不定周生看到了你優異的能力,高興之餘提拔你做董秘呢。”
說完,徐蜜不再看朱妍那副快要繃不住的表情,徑直繞過她走向周嶼的辦公室。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麵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像是踩進了朱妍心裡。
朱妍站在原地,氣得渾身發抖,看著徐蜜的背影,眼神裡充滿了怨毒。
因為剛剛徐蜜擦肩而過的時候居然敢在她耳邊挑釁她!
雖然聲音特彆特彆小,但她確實聽到了!
“轟炸我手機簡訊的是你吧?我和周生講,他哄了我好久,還答應帶我去買新房新首飾。”
這句話像針一樣紮進了她心裡。
假的!
朱妍在心裡如此安慰自己,周生要是真那麼疼寵姓徐的,早就懷孕了!也不會幾乎不帶徐蜜去社交,完全由周老太太代勞,可老太太的交際圈和周嶼本人的交際圈能一樣嗎?
僅僅一秒朱妍就在心裡安慰好了自己。
下一秒她抬頭,這才注意到不知道什麼時候不遠處圍了一些看熱鬨的員工,她再也憋不住了,故意拿這些人撒氣,“給你們發工資是讓你們來上班的,不是來看熱鬨的!工作都完成了?要是被周生知道你們拿錢不辦事,等著被開除吧!”
那些員工既然能出現在頂層,就冇軟柿子,也不怵她,有的甚至翻了個白眼,故意鬨笑了幾聲才作鳥獸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