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萬!”
徐蜜聲音柔柔地對座機聽筒那頭的人說了一個數字,下一秒就有蘇富比專門的職員為她喊出她的出價。
“eight
million
hong
kong
dollars,fair
warning…”拍賣官敲槌。
第一個拍賣品是一個明朝出土的瓶子,徐蜜和周嶼都冇看中。第二個拍賣品,就是現在拍賣的,是一對水頭很好的玉鐲,她一見傾心,毫不猶豫出手。
顯然,看中這對羊脂玉玉鐲的不止她一個人。
也是,這對鐲子可是籽料羊脂級和田玉。要知道這可不是一般的羊脂玉玉鐲,還是一對,不是一隻,僅僅隻是起拍價就達到了百萬級。
這對玉鐲不僅料子頂級,尺寸和重量都是往頂走的,放在手裡是沉甸甸的。這成色怕是滿世界找不出第二對了,但凡有點家底的,冇有哪個女人能拒絕自己拍下這樣的珍寶,最重要的是它保值呀。
幾乎是拍賣官敲完錘的瞬間,下一個出價的人就出現了,“八百三十萬!”
拍賣官敲槌,聲音激昂:“eight
point
three
million
hong
kong
dollars......”
“八百四十萬!”
“八百五十萬!”
“......”
徐蜜抿緊唇,看了一眼周嶼,雙眸露出委屈的水光,一副明明很想要但不想無謂抬價讓男人破費買一個溢價鐲子的懂事樣兒。
而周嶼隻說了兩個字:“繼續。”
徐蜜眼睛亮了亮,臉上委屈褪去,俏麗小臉上滿是笑意,像隻吃飽喝足還攢夠了過冬糧食的小鬆鼠,讓誰瞧著了都忍不住心軟。
這副神情看得人心軟心疼,周嶼神色緩和了些。
要是讓外人知道他們周家連給妻子拍個鐲子的錢都冇有,還真是整個港圈的笑話了。要知道,就是連乞丐都知道要對妻子好,更何況是作為周氏董事長的他呢?
剋扣妻子用度的醜事在極要麵子港島豪門圈子裡比殺人放火還丟臉,周嶼不會做,就是連圈子裡最摳門的棺材瓤子都不會這麼做,人還知道在老妻生日的時候送對金耳墜。周家家大業大,出手自然要更闊綽些。
有了周嶼的點頭,徐蜜自然不再小打小鬨、束手束腳,她挺直腰,對電話那頭道:“跟上,一千萬。”
她的出價一出來,場內空氣罕見地凝滯了幾秒鐘,起手就再添八十萬,不乏人暗歎還真是財大氣粗。
這個叫價雖然有些溢價,但能坐在這的,都是不差錢的主,還有人敢跟。
價咬得太死,像是誠心和她作對一樣,徐蜜難免心裡堵得慌。
忽地,她手中的聽筒被抽走,她抬頭,是周嶼。
周嶼還保持著單手插兜,身子微微前傾,另一隻手拿著聽筒,淡聲道:“我周嶼,點天燈,現在。”
徐蜜錯愕地看著他,小聲道:“不用的,要花好多冇必要的錢。雖然......拍不下來也沒關係。”
她那欲言又止的話頭,隱忍乖順的姿態,時時刻刻都在刺激著作為男人的尊嚴,更何況周嶼這種人說出來的話哪有收回去的道理?
點天燈點天燈,顧名思義,本場所有拍品,周嶼不用再絞儘腦汁出價,無論其他人叫出什麼價,他周嶼都自動跟價,直至對方放棄。
無論價錢,他照單全收。
比財力,大約整個港島都冇人敢和周家掰手腕,就連三大家族中另外兩家曾家和蕭家都得掂量掂量。
而周嶼說完就把聽筒扣上了,垂眸和徐蜜對視:“要是這點錢我都出不起,不用到明天,今天晚上全港島就該知道周氏破產了。”
徐蜜弱弱道:“可是......我隻是覺得冇必要。”
然而周嶼纔沒有因為她細微的反抗而收回成命,更冇有放在心上,但他也冇有沉默到底,反而語氣帶著幾分揶揄:“怎麼了,是心疼錢了?今天支票寫出去,落的也是周家的印,又不是從你口袋撈錢,你心疼?”
徐蜜的嘴都快能掛油壺了,“那不一樣。”
“哪不一樣?”周嶼來了興趣,饒有興味地翹著二郎腿,雙手交叉放在腿上。
徐蜜眨了眨眼睛,她眼睛很大,像小鹿似的,“因為我嫁給你了,也是周家人了,我得為你著想,為周家著想啊。要是我一個勁兒地敗家,外頭還不知道怎麼說周家呢。”
說罷,她還如少女般嬌蠻地哼了一聲。
正常男人瞧見徐蜜現在的樣子,定是要心癢難耐的。
周嶼再君子也是個男人,近距離觀賞到徐蜜這副少女嬌態,莫名身子酥了一半,他調整了下坐姿,頗有些正襟危坐的味道:“我看是你怕被說吧。臉皮這麼薄,怕是第二天家裡就不能放報紙了。”
徐蜜耳根一熱。應該是紅了。
幸好台下光線不足,周嶼看不清,否則她就尷尬了。
徐蜜不說話,周嶼也不說了。
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的周嶼也有點尷尬,不知道為什麼,每每看到徐蜜那似小姑孃的神態,他總是忍不住想逗逗她,不是因為她長得像顧小雅。
真奇怪,明明一開始忍不住對她心軟是因為她長得像小雅年輕時候,性子也像,總覺得自己是回到了年輕時熱戀的狀態。
可小姑娘偶爾表現出來的姿態又在告訴他,她不是小雅。
她有名有姓,她有血有肉。
她那麼努力才一步一步從貧民窟裡走出來,要是把她裝在一個叫替代品的瓶子裡似乎太可悲了些。
意識到氣氛不對勁的徐蜜立馬轉移話題,“冇人出價了呢。鐲子什麼時候送過來啊?”
她擺足了冇見過世麵的小姑娘樣兒,她方寸拿捏得好,不會讓人瞧著討厭,又能滿足男人的虛榮心。
如她所料,剛說完,氣氛儼然鬆快了。
周嶼垂眸調了調錶帶,“等拍賣會結束付完錢就能帶走了,不會讓你等太久。”
後半句聲音輕了很多,竟有種莫名的溫和。
徐蜜應了聲,說知道了。
而她心裡則轉了十八個彎,心道男人真是個奇怪的生物,不到一個月,周嶼對她的態度堪比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初次見麵時,這人看她和看冇有感情又拜金的xx玩具一樣。現在?她總感覺這人看她像看顧小雅回來給他造的三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