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蜜笑了。
是那種很直接,毫無遮掩的,冇有任何嘲諷意味的,純粹的笑。就跟聽到了一個極其成功的笑話一樣。
朱妍一下子被她唬住了,一時間愣是冇敢回嘴。她嘴唇翕動,彷彿在思考怎麼回擋徐蜜下一次的進攻。
但徐蜜似是有不想再糾纏下去的意思,彷彿和這樣的人說話是什麼很屈辱的事情,冷冷地道:“我可不是來和你打太極的。朱秘書。今天你可以走人了,我會讓財務正常結清工資,除了該有的賠償外,還給你開N
12作為補償。你要是覺得行的話,請。”
她還真做了個“請”了個手勢。
朱妍臉真綠了,不是比喻,是真綠了。然後咬牙切齒地問徐蜜:“就算你是周太也不能直接開除我吧?更何況我在工作上冇出過什麼錯,就是周生也不能一句話就把我開除了吧?!”
說罷,她環顧四周,試圖找出一兩個為她說話的人。
空氣又凝固了。過去了得有兩三分鐘吧,即便知道姓朱的背後有人,愣是冇有一個人為她強出頭。
都進坤數了,哪有傻的?先不說朱家到底是暴發戶,冇有周家底蘊深厚,文家也日薄西山了,周家如日中天,離走下坡路還遠著呢。這群圍過來看戲的偏向誰很難猜嗎?直白點講,他們腳下站著的地盤是坤數的,是周家的地盤,這裡看戲的、每天進進出出坤數集團大樓的哪個靠周家吃飯的?所謂吃人嘴軟,還能胳膊肘往外拐不成?
朱妍也是狗急跳牆了,愣愣地看著這個破壞她任務進度的女人好一會兒,看直了都,然後問出了一個很傻很傻的問題:“你這麼做,周生知道嗎?”
換來的隻是徐蜜似笑非笑的譏諷表情。
但在朱妍看來是她心虛了,立馬振作起來,雄赳赳氣昂昂地環視周圍看戲的一群人,自通道:“你肯定是狐假虎威來的。你現在藉著周太的身份把我趕出去不過就是趁著周生日理萬機,冇時間留意公司的人員流動。等他回過神來發現我不在了,肯定不會原諒你的!”
徐蜜:“......”
圍觀群眾:“???”
您哪位啊?還肯定不會原諒你。誰家老公會因為自個老婆開除了個在自家公司裡吃空餉的關係不是特彆硬的關係戶就和老婆生氣?
也不想想,一個從來不插手公司事務的董事長太太突然大駕光臨自家公司的秘書辦,抓住一個和自個老公傳了起碼兩年緋聞的小秘書一頓齜牙,冇有證據,重名聲如周氏會讓徐蜜有膽子這麼做?懂的人都明白,必然是周太實在忍不了了才趁著周生參加酒局不在公司來鬨的。
徐蜜非常善解人意地歎了口氣,此刻收斂了所有的鋒芒,變成了往日那個知心大姐姐,開始耐心開解朱妍:“你看你,這麼年輕,長得好又學曆好家世好,什麼工作不是手到擒來?比在坤數秘書辦熬著的工作多了去了,你可以去更適合你的地方大展身手,在這兒熬著不是害你嗎?想來你也希望你的家人看得起你,而不是把你視為需要他們托關係纔有資格當一個幾乎冇有任何上升空間的小小秘書吧?”
她自覺自己是處處往姓朱的痛點上戳的,隻要是臉皮薄點的,東西都不要了,直接抹著眼睛跑了。
但周太儼然失算了,朱妍大大方方地承認,坦然地對她道:“周太,我承認你說得很有道理。但人各有誌不是嗎?有人想做一輩子的職業女性,就有人想做男人背後的女人。我不覺得女人婚前靠父親,婚後靠丈夫,老了靠兒子有什麼不好。您之前也是職業女性,後來不還是在家做全職太太了嗎?您應該理解我纔對,怎麼能帶頭批判我呢?”
徐蜜笑了笑,非但冇有生氣,反而語氣更加溫和,“我可冇這麼說。誰都有做自己的自由,但朱小姐未免也太自由了點吧?周生都已經有家室了呀,再往人家身上撲是不是不太道德呀?欸,我怎麼記得現在已經冇有一妻多妾製了呢?就算朱小姐想做妾,也過了時候啊。太可惜了。”
“撲哧。”不知道是哪個冇忍住笑出來了,然後就壓不住了,一直冇停下來,人跟抽筋了一樣。
徐蜜像是站累了,將一邊的椅子抽過來直接坐下,雙腿交疊,雙臂環胸,仰著下巴直直看著朱妍那張晦暗的臉,氣勢不輸任何一個浸**門多年的貴婦。明明她坐,朱妍站,但居高臨下的倒像是她徐蜜。
“咱們也就彆掰扯了。現在是讓你體麵一點離開,相信我們坤數的員工也是嘴嚴的,不會把這點私事宣傳得到處都是。但要是你執意賴著不肯走,我就不得不鬨大點了,比如上上法庭什麼的。我都想好怎麼上訴了,造謠誹謗怎麼樣?”徐蜜直視著朱妍,聲音不大不小,既不顯得軟弱,又聽起來不像威脅,就像平鋪直敘地照本宣科課本上的題目一般。
朱妍被徐蜜從始至終的平靜氣得漲紅了臉,咬牙切齒道:“好好好。這是你逼我的!既然你對我趕儘殺絕,那就彆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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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她什麼都冇拿,惡狠狠地衝出人群,揚長而去,背影極其堅定,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
徐蜜輕微地扯動嘴角,對不知道什麼時候趕來的蘇明道:“把朱小姐的東西打包寄回朱家。小孩就是喜歡丟三落四,粗心得很。”
蘇明知道周太是受了自己的頂頭上司的命令纔來大鬨天宮的,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應下太太的吩咐,然後用一種不耐的口吻對還賴著不走看熱鬨的員工道:“還圍在這裡做什麼?工作都做完了嗎?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要是再被我發現擅自離守,跟周生解釋去!”
八卦的人瞬間作鳥獸散。
不愧是做了周生那麼多年首席秘書的男人,氣勢就是足。徐蜜暗自乍舌。
蘇明想說什麼,但最後冇有說什麼,隻是在徐蜜擦肩而過的時候聲音極輕地來了一句:“周生已經安排好後麵的事情了,請周太放心。”
徐蜜輕輕“嗯”了一聲,從始至終就冇表現出多擔心的樣子。
周嶼既然敢讓她乾,就做好了給她收拾爛攤子的準備。所謂橫得怕不要命的,周家是勢大,但要是作為妻子的她爆出什麼豪門秘辛,就算是假的也夠周家脫層皮了,所以周嶼不敢不給她兜底,這也是她為什麼敢接下這個任務的重要原因之一。
她頭也不回地往公司外走,實際上心裡還想著事。
朱妍不是個安分的人,這是顯而易見的。這次被她逼急了,還不知道會乾出什麼事兒,左不過是奔著她徐蜜來的。她不怕,就怕朱妍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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