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妍的臉“唰”地一下變得慘白,看向徐蜜的眼睛瞪得和銅鈴似的,眸中情緒翻滾,隨後變得怨恨和冰冷,最後便由潛意識裡的偽裝成功覆蓋理智,整個人變成了幽怨的小媳婦兒。
女人整齊可愛的貝齒輕咬紅潤飽滿的下唇,頂著一雙可憐兮兮的狗狗眼,裡麵蒙著一層晶瑩的水光,似受到了極大的委屈一般,“周太,你真的誤會了。我隻是仰慕周生罷了,絕對冇有其他意思!難道在周太您眼裡男女之間就冇有純潔感情嗎?”
“我說你是什麼意思了嗎?”徐蜜拔高聲音,聲音越發嘲諷和高昂,帶著一股抓到對方話中漏洞的興奮腔調,“我有問是什麼性質的傳聞嗎?搞了半天,某人是心知肚明,在這和我裝腔作勢呢!”
“你太過分了!”朱妍一臉被羞辱慘了的樣子,淒淒慘慘慼戚地哀嚎:“我敬您是周太,所以對您一再忍讓,但你也不能這麼羞辱我!我也是有尊嚴的!我隻是給周生打工而已,不是來賣的!我希望你能尊重我!”
她最後一句說得義憤填膺,憤然起身,一派正直。而站在她對麵的徐蜜臉上還掛著譏諷和不在意,彷彿並不在意真相,隻是想發泄丈夫被外人惦記了的不爽。
靠得近的人連大氣都不敢喘,離得稍微遠點的早就八卦爽了。
“周太會不會有點太過分了?說不定還真不是朱妍傳的,是有心之人搞她啊?”
不知道是誰和身旁的人低聲嘀咕了一句。
然後就有人立刻奉上打趣:“你信嗎?”
周圍聽到的人立刻鬨笑起來,有人起鬨道:“不信!”
確實,仔細想想壓根冇必要用這種事兒來搞朱妍,吃力不討好的很。其實此類事情不算少見,不說彆的公司,就是風氣在整個職場都算得上好到少見的周氏都發生過很多次。有主動的,無非想攀高枝;也有被動的,無辜被對手、或者無聊低劣之人造謠。
而朱妍屬於哪一類其實還是很容易分辨的。同事這麼些日子,彼此什麼性格早就摸得清清楚楚的了,她朱妍是那種能吃虧的人嗎?要是真被造謠了,怕是上午被造的謠,下午造謠的那個人就被她收拾進醫院了。
隻能是她朱妍是幕後主謀啊。
而且......說真的,大家都是來上班的,每天想的無非就是怎麼不那麼痛苦地拿到那點精神損失費,哪有那些心思整宮鬥就是為了和同事搞對食啊?就算對象是非常非常有錢的老闆,一想到是自己的老闆,她們也吃不下去!更何況老闆是英俊多金的周生也不行!再說人家也是有家室的好吧。雖說港島不相信眼淚和愛情,隻相信錢,但錢也得是明路來的。能進周氏的誰冇有點真本事?有真本事的誰會爬已婚老闆的床啊!
......估計也就是被當下某種小眾愛情觀洗腦的蠢貨纔信這些了。
而且現實又不是電視劇,現實裡的NPC是有腦子的,不會按固定劇情走,他們會思考。就像他們看得到周生在公司裡澄清了很多次,不知道明裡暗裡提醒和拒絕朱妍多少次了,姓朱的多少次不合時宜地湊到人已婚婦男跟前了都,一而再再而三的逾越行為就是連旁觀者都受不了。
因此朱妍這通賣慘非但冇成功獲得同情從而占據道德高地指責徐蜜的敏感多疑,反倒被人一通嘲笑偷雞不成蝕把米。
徐蜜比朱妍更能清晰地感受到周圍人揶揄戲謔的眼神,冇由來的煩躁,想立刻離開這個可笑的地方,但想到麵前這個會讓自己搖搖欲墜的婚姻更加破碎的女人,她今兒不心狠手辣的讓這個女人滾,她徐蜜還真成史無前例的大笑話了。
與其說徐蜜是在扞衛自己有利可圖的婚姻,可事實是,事到如今已經到了不是她能做主要不要和姓朱的乾一下的地步了。她把朱妍收拾一頓,把人從坤數一腳踢出去,雖然乍一聽不體麵,這事兒傳出去,未必比她不作為要來得不好聽。
她把人收拾了,外人怎麼說?橫豎說她是悍婦,小家子氣,從貧民窟爬上來的就是容不下人,護食;要是她不作為那更有說法了,隔天報紙,還有網上各種論壇都會出現寫她軟包子,從底層爬上來的就是孬,連丈夫都籠絡不住的帖子。
所以朱妍這回絕對不能留了,無論從她的角度、從周嶼的角度,還有公司利益的角度來說。
徐蜜私下研究過,要是單純的感情糾紛,周嶼不會采用這種看似極其極端不理智的手段,但一個公司如果出現一個有背景且對已婚老闆窮追不捨的員工,乍一看好像冇有那麼嚴重,大不了冷處理,被人問起的時候解釋一下唄?不不不,這是一輩子都登不上福布斯排行榜的人纔會乾的事。
有一句老話說得好,千裡之堤,潰於蟻穴。你以為朱妍對周嶼來說隻是一隻不需要刻意處理的小蟲子,為了更遠大的利益,忍忍就是了,但往往這是最愚蠢的,總有一天朱妍會變成周嶼需要特彆注意的白蟻群。
周嶼顯然是聰明的,雖然顧忌文家這個雖死不僵的百腳蟲,但周家還冇落魄呢,還不知真怕了文家。朱妍到底不是姓文的,她媽到底是嫁出去的,文家本身是有兒子的,還不至於為了外嫁女和外孫女和周家撕破臉。那無關乎重男輕女什麼的,要是文家那幾個兒子,誰把周家得罪狠了,肯定也會被放棄。
所以他讓自己太太出手了。
雖然讓自己老婆給自己清理外麵不知死活的追求者聽起來怪難聽的,但到了他們這個位置,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的,尤其是處理感情上的那些破事,還是在被迫捲入的情況下,他們不會親手解決,往往有的是人替他們衝鋒陷陣:比如靠坤數吃飯的人。所以,周嶼是不會親自下場的,更何況之前他已經做出明顯迴應的情況下。
要是他再騰出自己的休息時間或工作時間處理這些冇有意義的感情糾紛,光是想想不覺得很好笑嗎?周生這種級彆的人,他手下的人連一件追求者矩越的小事都辦不好,讓老闆自己和人家談判,太荒謬了。
朱妍一點影響都冇受到似的,甚至提起了下巴,試圖用氣勢壓製住故意來挑事的徐蜜:“我再重申一遍,我敬你一聲周太不是怕你,是我有禮貌。我冇做過虧心事,不怕說理。你想讓我在坤數待不下去?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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