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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要上警車,卻發現車子根本發動不起來。
小陳檢查了一圈,臉色難看地回來:「林姐,油箱被人抽空了。」
我閉了閉眼,不用猜也知道是誰乾的。
江嶼年從來不會讓我有半點喘息的機會,他要折磨我,就會折磨得徹底。
我濕透的衣服緊貼著皮膚,分不清是身體冷還是心裡冷。
突然,電話響了,江嶼年的聲音傳來,
「回局裡了嗎?」
聽到電話那頭僅有的一點關心,我渾身的冷意似乎都被驅散了,
可下一句他的話讓我僵在原地,
「林清月,來市局一趟,撈人。」
「晚柳發煙花出事被抓了,你給她弄出來!」
「車子冇油就騎自行車,給你十五分鐘,敢遲到一秒,我就把你爸的二級獎章,丟進江裡餵魚。」
我站在路邊,手指握著手機,指節發白,
跑到警局的時候,我渾身的衣服還在往下滴水,手腕的紗布沾滿了血和泥水,
局裡的同事看到我的慘狀,紛紛倒吸了一口涼氣,
而江嶼年卻眼皮都冇抬,正耐心地給蘇晚柳剝著橘子,
那雙手修長有力,以前會給我畫眉,給我剝蝦的,現在卻在伺候另一個女人。
蘇晚柳穿著他的西裝外套,領口敞開,鎖骨上一片曖昧的紅痕在向我示威,
江嶼年身上的襯衫皺巴巴的,帶著一股饜足後的慵懶。
情迷意亂後的江嶼年是什麼樣子,我比誰都熟悉。
冰冷的河水好像又從頭頂澆了下來,江嶼年終於抬眼看我。
「愣著乾什麼?去把事情辦了。」
他掏出一遝錢來,手腕一揚,漫天紅色的鈔票像雪花一樣砸在我的臉上,
「這是保釋金。還有,把晚柳的記錄消了,我不希望她的人生有汙點。」
周圍的同事都看著我,有人竊竊私語,有人低下了頭。
我彎腰把錢撿起來,放在桌上:「江先生,保釋可以,但記錄我不能消,這是違規操作。」
江嶼年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你這麼有原則,怎麼當初違背原則去救你的小竹馬,害死了我們的孩子!」
「你心裡有那個小竹馬,有所有人,唯獨冇有我和孩子是不是!」
他眼底猩紅,像是要吃人的野獸,
我的心像被人用刀子一下一下剜著,
三個月前,我違背上級命令冒險去救了一個人,
這個人明麵上的身份是我資助的貧困生,是我的小竹馬,
麵對江嶼年瘋狂的質問,我無法解釋,
哪怕他執意認為我出軌,愛上了彆人,我也保持緘默,
因為真相說出口,會死更多人。
我隻能把所有的苦果,自己吞下去。
我垂下眼,不再看他,「保釋可以,記錄不能消。」
他是隻手遮天的港圈太子爺,彆說是消除記錄了,冇有他做不到的事兒,
可他偏偏要這樣的給我難堪,為難我,
「不消記錄也行,警局今年的捐贈就懸了。」
他慵懶地往椅背上一靠,指尖夾著一根未點燃的雪茄,點了點蘇晚柳的腳邊
「晚柳的鞋臟了,你給她擦乾淨,這事就算翻篇。」
幾個年輕警員都紅了眼眶,替我打抱不平,
可他是港城隻手遮天的太子爺,有一萬種方法折磨我,
我自嘲地笑了笑,蹲下身,
曾經,他在滿是記者的紅毯上單膝跪地,虔誠地給我係鞋帶,他說:「你是我的月亮,永遠不用彎腰。」
現在,他逼著他的月亮,跪在地上給他情人的鞋擦泥。
可剛要碰到蘇晚柳鞋子的那一刻,
江嶼年突然一腳踹在我肩膀上,
「林清月,你怎麼不拿出當時犧牲孩子的那股狠勁了?」
我看著他,突然笑了,笑著笑著,眼淚就掉了下來。
江嶼年一步跨過來,把我死死按在牆上,
他攥住我受傷的手腕,低吼道:「彆想著離婚!林清月,我冇點頭,你這輩子都彆想離開江家。」
我用力掙紮著推開他,
手腕上的疤露了出來,一道是蘇晚柳劃的舊疤,還有一道像蜈蚣一樣,更深,更長。
這是剛結婚那年,我為了保護他,替他擋下了仇家捅來的一刀。
那時候他抱著滿身是血的我,哭得像個孩子,他說他要用一輩子來還。
此刻,這兩道傷疤並列在一起,像是一個巨大的諷刺。
一道證明瞭我有多愛他,一道證明瞭他有多恨我。
他像是被這道疤灼傷了一般,猛地撒開了手,眼神裡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被冷漠覆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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