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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三十，江嶼年的金絲雀蘇晚柳又報警了，
這一次她說要跳河自殺，點名道姓隻要我救，
江嶼年冇給我拒絕的機會，親自開車來接，「為人民服務是你的義務！」
我已經記不清是第幾次了，
上一次，她抱怨江嶼年為她包場商場是土匪做派，還限製她的人身自由，
上上次，她因為江嶼年冇能拍下她喜歡的項鍊，要割腕自殺，攥著刀片，可最後劃傷的卻是我的手腕，
她三番五次鬨上新聞頭條，可江嶼年隻是覺得她可愛，
就連他們兩人吵架，他都默許蘇晚柳報警折騰我，
這次，岸上的蘇晚柳，叫嚷著要我下河去救她的玩具熊，
手腕上被蘇晚柳劃傷的傷口，因為江嶼年的拖拽已經出了血，
我突然覺得冇意思極了，
「江嶼年，離婚吧，我不想再陪你玩這些無聊的遊戲了。」
其實，我的調令上個月就到了，
我將離開港城，奔赴離他十萬八千裡的京市。
從此，我們天南海北，再無交集。
……
江嶼年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你不下去？」
他故意按住我還在滲血的手腕，摩挲著我胸前的警號牌。
「林清月，這警號是你爸拿命換來的吧？」
「你要是敢不下去，信不信我讓你明天就脫了這身皮？讓你連這個警號都守不住。」
他太懂怎麼折磨我了，他知道這串數字是我的命，比我愛他這件事還要重要一萬倍。
從前的無數次博弈，我也是這樣慘烈的敗下陣來，
身旁的隊友小陳紅著眼要衝上來，
「江少！林姐剛小產完冇多久，手腕還傷著，這河水零下幾度，會出人命的！」
「出人命？」
江嶼年摟著蘇晚柳，眼神輕蔑地掃過我蒼白的臉，
「她命硬得很，當初為了立功連自己孩子的命都能不要，這點冷水算什麼？」
蘇晚柳縮在他懷裡，帶著哭腔撒嬌：
「嶼年，那是你送我的限量款，全世界就這一隻，我不想要新的，我就要這個…」
身旁的小陳已經脫了警服，準備替我下河，
我搖了搖頭，拒絕了小陳的好意，江嶼年滔天的怒火我自己承擔就好。
河水刺骨，冰冷的水瞬間灌進了衣服裡，手腕上的傷口傳來鑽心的疼。
我咬著牙往前走，水越來越深，很快就冇過了腰。
伸手去夠那隻玩具熊時，小腿突然抽筋，我失去了平衡，整個人栽進水裡，嗆了好幾口水，
手腕的傷口血早就滲了出來，在水裡暈開一片殷紅，
如果是從前，我哪怕切水果劃破個口子，江嶼年都會急得滿世界找醫生。
可現在，他在岸上冷漠的嗤笑：
「林清月，你是警察不是演員。身手那麼好，裝什麼溺水？撈不到就彆上來。」
我咬著牙，終於抓住了那隻該死的玩具熊。
爬上岸的時候，我渾身都在發抖，嘴唇已經凍得發紫，手腕的血和河水混在一起，滴滴答答地往下淌，
江嶼年的手死死攥著，臉上都是我看不懂的表情。
蘇晚柳嫌棄地後退了一步，捂著鼻子驚呼：
「呀！怎麼這麼臟啊？上麵還有血……嶼年，我不要了，好噁心。」
江嶼年嗤笑一聲，脫下了自己的大衣，我下意識伸手去接，
那是身體的本能，是這五年來被他寵壞的習慣。
然而下一秒，我的手僵在半空，大衣被小心翼翼地裹在了蘇晚柳身上
「乖，臟了就扔了，明天帶你去買那條你看了很久的鑽石項鍊。」
車子揚長而去，他連個眼神都冇分給我，
少年的江嶼年為我對抗全世界，外界的質疑聲鋪天蓋地，他的愛也愈發濃烈，
二十三歲的江嶼年，會在采訪的鏡頭外，把我的雙腳塞進他的懷裡暖著，
他紅著眼發誓：「月月，以後誰讓你受一點風吹雨打，老子就要了他的命。」
二十八歲的江嶼年，親手將我推入冰河，隻為博他懷裡的女人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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