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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陳老那洪亮如鐘的聲音，在空曠的關帝廟內久久迴盪。
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呼吸彷彿都在這一刻停止了。
那些原本舉著刀棍、麵目猙獰的馬仔們。
此刻手一抖，“噹啷”“噹啷”，鐵棍砍刀掉了一地。
賀燃僵在原地。
舉著槍的手還在半空中，瞳孔劇烈地震顫著。
死死盯著陳老。
又不可置信地緩慢轉動脖子，看向我。
“大大小姐？”
他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聲音嘶啞。
“陳老，您是不是認錯人了？”
“她是蔣南星，一個孤兒，我從廟街撿回來的”
陳老直起身，雙眼猛地射向賀燃。
“放肆！”
“啪！”
陳老反手就是一個結結實實的耳光。
狠狠抽在賀燃的臉上。
“蔣南星，是蔣先生的獨生女，和盛和未來的掌門人！”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拿槍指著大小姐的頭？”
和盛和。
這三個字一出，在場所有人的腿都軟了。
如果說洪英社是九龍區的一條地頭蛇。
那和盛和就是盤踞在整個東南亞地下世界的巨龍。
洪英社在和盛和眼裡，連個小作坊都算不上。
剛剛還囂張跋扈、耀武揚威的黃總。
此刻雙膝一軟，“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渾身顫抖，尿了。
“大、大小姐我不知道啊，我真的不知道您是蔣先生的千金啊！”
“剛纔都是賀燃，對！是賀燃指使我的！”
黃總瘋狂地磕頭。
額頭砸在青石板上砰砰作響，血肉模糊。
而在地上打滾的陳曼，此刻也忘記了臉上的劇痛。
她透過指縫，驚恐萬狀地看著我。
我冇有理會黃總的求饒。
也冇有看陳曼一眼。
我隻是平靜地撿起那把手槍。
走到賀燃麵前。
賀燃捂著腫脹的臉頰，嘴裡吐出一口血水。
他仰頭看著我，眼神裡充滿了極度的震驚、錯愕。
以及一絲可笑的委屈。
“南星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這五年，都在騙我？”
“騙你？”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嗤笑出聲。
“賀燃，我給過你無數次機會。”
我用冰冷的槍管，緩緩挑起他的下巴。
“五年前，我爸說你心術不正，我不信。”
“我放棄了千億家產的繼承權，隱姓埋名陪你吃苦。”
“你以為你那點三腳貓的功夫，真的能從廟街殺出一條血路？”
賀燃的臉色瞬間慘白，他似乎意識到了什麼，拚命搖頭。
“不我是靠我自己我替社團擋過刀，我搶過地盤”
“愚蠢。”
我毫不留情地擊碎他可笑的自尊。
“你以為你這幾年風生水起，真的是你拚出來的？”
我看著他漸漸崩潰的眼神，一字一頓地說：
“賀燃，冇有我蔣南星，你什麼都不是！”
“不！這不可能！”
賀燃像被抽乾了脊髓，發出淒厲的嘶吼。
他引以為傲的權力，他踐踏我的資本。
原來都隻是我父親為了考驗他。
施捨給他的一個虛幻的沙盤遊戲。
我站直身體，把槍扔在地上，拿出一塊絲帕擦了擦手，嫌棄地丟在他臉上。
“陳老。”
“大小姐吩咐。”
陳老恭敬地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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