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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五年前的今天，中午十二點。
我跪在父親的書房門外，發誓要跟賀燃走。
“南星，五年為期，如果他變了心，你就給我滾回來做你的大小姐。”
父親失望的對我說道。
我當時覺得父親根本不懂愛情。
現在我才知道，愚蠢的是我。
我低頭，看著那杯冒著熱氣的茶水。
茶水倒映著我蒼白、疲憊、狼狽的臉。
為了這個男人，我放棄了千億家產，放棄了大小姐的尊嚴。
結果，換來的是什麼？
“怎麼？嫌茶燙？”
賀燃見我遲遲不動，徹底怒了。
他大步走過來，一腳踹在我的肩膀上。
我被踹得倒在地上，手掌擦破了皮。
“蔣南星，今天這杯茶，你敬也得敬，不敬也得敬！”
他一把抓起那杯滾燙的茶，直接砸在我麵前的青石板上。
瓷杯碎裂，滾燙的茶水濺在我的手背上，瞬間燙出一片紅腫。
“端起來！”
賀燃怒吼。
“哎呀，賀哥，你對她太好了，她不知道天高地厚。”
“讓她跪著把地上的碎瓷片撿乾淨，就算她敬過茶了吧。”
黃總在一旁哈哈大笑。
周圍的古惑仔們也跟著起鬨。
“撿啊！趕緊撿！”
“坐館夫人大度，還不趕緊謝謝夫人！”
我趴在地上，看著那些尖銳的瓷片。
時間，一秒一秒地流逝。
我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五年的隱忍，五年的屈辱，五年的自欺欺人。
在這一刻，全部化為灰燼。
我慢慢地從地上爬起來。
我冇有去看地上的瓷片，也冇有去看陳曼得意的臉。
我直視著賀燃的眼睛。
“賀燃。”
我的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
“你什麼意思？”
我冇有回答他。
轉身，從供桌上拿起另一杯剛倒滿的熱茶。
在所有人都冇有反應過來的時候。
我抬起手，將那杯滾燙的茶水，毫不猶豫地狠狠潑在了陳曼的臉上！
“啊！”
陳曼慘叫，捂著臉倒在地上瘋狂打滾。
“我的臉！賀哥救我！”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被我這突如其來的舉動震驚了。
賀燃最先反應過來。
他的雙眼瞬間變得血紅，額頭上的青筋暴起。
“蔣南星！你他媽找死！”
他怒吼一聲，從腰間拔出了一把黑星手槍，直接頂在了我的額頭上。
冰冷的槍口散發著死亡的氣息。
“我殺了你！我今天一定要殺了你這個毒婦！”
他打開了保險。
周圍的馬仔們紛紛拔出刀棍，將我團團圍住。
黃總氣急敗壞地拍桌子。
“賀燃！你連個女人都管教不好！你要是不弄死她，你這坐館也就彆當了！”
賀燃的手指扣在扳機上。
我看著黑洞洞的槍口，冇有躲，也冇有求饒。
我隻是看著牆上的掛鐘。
十二點整。
五年之期，已到。
我看著賀燃，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極致的笑容。
“賀燃，開槍啊。”
賀燃看著我的笑容，發瘋般的怒吼。
“你去死吧！”
突然，成百上千名胸口佩戴著“洪”字金徽章的精銳打手。
如黑色潮水般湧入關帝廟。
賀燃僵在原地，舉著槍的手劇烈地顫抖著。
一個穿著灰色中山裝卻氣場駭人的老者。
在十幾名社團頂級堂主的簇擁下，緩緩走進大殿。
黃總看清來人，嚇得尿了褲子。
“陳陳老！您您怎麼親自來了！”
這是我父親身邊的第一心腹。
整個香港地下世界都要叫一聲“阿公”的陳老。
賀燃也認出了陳老。
他嚥了口唾沫，強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
“陳陳老，您您這是”
陳老連看都冇看賀燃一眼，徑直走到我麵前。
緊接著，朝著我九十度鞠躬。
“大小姐！蔣先生說，五年之期已到，接您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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