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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楚昭差點被嗆到。
她知道謝應臨有錢，但錢也不是這個用法吧。
她還是默默同意了。
電話掛斷後，李叔看著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我覺得那小子對你也挺好的，你怎麼不同意？”
楚昭笑了笑。
“他給了你多少錢？”
李叔笑嘻嘻地摸了摸腦袋。
“哎呀，你瞧你這孩子話說的，錢不錢的另外一回事，最重要的是他這人夠老實哈哈，妥妥的老實人啊，你要是有孩子，找這種做父親最合適。”
楚昭摸了摸下巴，回想起謝應臨之前做過的事情。
說隻要嫁給他，就把皇家的傳家·寶送給她當彩禮。
至於皇家的東西哪來？偷啊搶啊，也要拿到手。
被通緝了怎麼辦？那就帶著她跑。
得知商靳野為了找她滿世界的跑，謝應臨在旁人麵前誇他深情一片。
等轉過頭到了她這，就斂了笑，端坐著麵無表情開口：
“真夠賤的。”
楚昭思來想去，還是覺得謝應臨好像和老實並不搭邊吧？
見男人準備派人抓她回去了，楚昭最後還是坐上了回紐約的飛機。
一落地走出機場，身上就鋪滿了雪。
“上車吧。”
謝應臨自然地將一條新圍巾套在她脖子上，替她拉開了車門。
楚昭曾經懷疑這名法國華裔的紳士是不是對每個女人都這麼優雅貼心，直到她在一場聚會上，看見了謝應臨對那些貼上去的千金們的態度。
或許隻有用慘不忍睹來形容。
上了車，楚昭看著繁華的街道，才發現今晚走在街上的人格外多。
“今天什麼日子？”
她有些好奇。
“還有一個小時，就要進入冬令時了。”
謝應臨修長的手指搭在方向盤上，手腕處露出的勞力士腕錶錶盤折射出光。
楚昭想起三年前自己在倫敦出差的時候。
當時倫敦國王學院已經放假了，俞知瑤大概已經回國同商靳野過上了二人世界。
她還傻傻的在大本鐘下看著雪，鼻子都被凍的通紅，隻為拍下時鐘從2點跳回1點上演反方向的鐘那一刻。
她滿懷期待的給商靳野發去視頻。
“英國進入冬令時了，中英相差八小時。”
“我愛你多一小時。”
結果呢，回覆她的是俞知瑤的一張照片。
商靳野圍著圍裙，站在廚房的暖光燈下做飯。
後來就是永無止儘的爭吵和謾罵。
楚昭緩緩閉上眼睛，忽然間覺得有些疲倦。
電台自己跳到了苦情歌頻道，播放著王菲的《匆匆那年》。
匆匆那年我們
我們見過太少世麵
隻愛看同一張臉
那麼討人喜歡
鬨起來又太討厭
見她有些晃神，謝應臨伸手換了個電台。
新聞裡播報著關於商靳野的事情。
謝應臨想要關掉，卻被楚昭製止了。
她斂眸，完完整整地聽完了商靳野這段時間來發生的事情。
俞知瑤被他隨便找了個理由丟進了監獄裡，過的並不好，好像還被折磨瘋了。
她離開後，商靳野一個人撐起商氏，又不肯放棄找她，很快就瘦了很多，麵對港媒尖酸刻薄的提問，他隻是笑笑回答。
“我之前做過很多錯事，但我愛她是真的，如果可以，我想能回到過去的某一天。”
楚昭笑了笑，眼底冇有任何情緒。
具體是哪一天，他估計自己也不知道。
反正也回不去了。
“你還愛他嗎？”
謝應臨在等紅綠燈的時候，微微偏過頭看向她。
他的一張俊臉被黑暗籠罩，讓人看不清神色。
“不重要，也不需要了。”
楚昭搖了搖頭。
她不想再去執著誰愛她，或者不愛她。
反正每個人活在這個世界上都會精準的找到自己的報應。
開了大半個小時後，車子停在了時代廣場前麵。
謝應臨站在她身後，陪她一起等冬令時的到來。
“我手頭上有三個項目，你要是想要就拿去，我隻想你答應我一件事。”
大家都在歡呼，人潮洶湧，謝應臨下意識將她護在懷裡，生怕她被人擠走。
他的聲音在歡呼聲裡顯得有些飄渺，楚昭抬頭跟他對視上，煙火照耀，映出他眼底一片波光粼粼。
“什麼事？”
“今年過年，留在我身邊。”
時間到了。
所有人都在歡呼，好像是為了冬令時，又好像是為了他們。
“看你表現。”
楚昭不拒絕謝應臨的靠近。
她不是聖人，離婚後有一個英俊帥氣多金的男人對她窮追不捨，這是好事，為什麼要拒絕？隻是她現在的真心不多，防備心還重，剛從泥潭裡掙紮出來，實在冇有力氣再將自己完全托付給另一個男人。
她想自己這個樣子，或許謝應臨很快就會對她膩掉了。
她不想再重蹈覆轍。
謝應臨拉著她的手腕逆著人群走，她看著男人高大的背影，睫毛撲朔著。
她忽然想起了自己在羊城的母親。
媽，你小時候說我是掃把星，清醒之後又說我是你的小福星，到底哪個纔是真的？
那股自卑感又開始湧上心頭，楚昭又想起在婚禮上商靳野那個冰冷而厭惡的眼神。
心臟有些發疼發怵，她低下頭，隻覺得眼前的景象跟從前好像重疊起來。
走到廣場大屏的下麵，謝應臨停下腳步，轉身笑著看著她。
“你過生日的那會我還在西班牙出差，冇來得及給你準備禮物，現在補過，還算嗎？”
“我可以牽你的手嗎？”
楚昭抬頭，看見他的耳朵有些發紅。
怪不得剛剛隻牽了她的手腕，冇有牽她的手。
她點了點頭，看著謝應臨將一枚戒指放在她的掌心。
“他冇給你的，我給你。”
楚昭突然覺得今晚的風雪好大。
可怎麼耳邊最清晰的，是心跳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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