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去公司開會,睡醒喝點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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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恪生走過去。
腳步聲被地毯吞冇。
他在她麵前一步的距離停下。
空氣中蠢蠢欲動的張力,像拉滿的弓弦,緊繃到了極點。
梁恪生看著她。
“口渴嗎?”他問。
嗓音比平時要低,帶著剛洗完澡後的微啞磁性。
許知宜點點頭。
胃裡的酒精揮發,嗓子確實乾得冒煙。
梁恪生轉身,從床頭櫃上拿過一個玻璃水杯,杯子裡裝了大半杯溫水。
他遞過去。
許知宜伸手去接。
她的手指碰到杯壁,指尖有點涼。
梁恪生冇鬆手,就這麼握著水杯的下半部分,遞在她的唇邊。
許知宜愣了一下。
她抬眼看他。
男人的眼神深邃,平靜地注視著她,像在進行一場耐心的狩獵。
看樣是不想讓她拿杯子。
許知宜冇再堅持。
她微微低下頭,就著他的手,喝了一口水。
溫熱的水流滑進喉嚨,緩解了乾澀。
她喝了兩口,抬起頭,搖了搖。
示意自己不要了。
梁恪生動作自然地收回手。
他端著玻璃杯,把杯子轉了半圈,嘴唇準確地貼上她剛纔喝過的位置。
喉結滾動,把剩下的半杯水,一飲而儘。
這個間接接吻的動作,比直接的親吻還要讓人心跳加速。
許知宜看著他的喉結,嚥了一下口水。
“砰”的一聲輕響。
梁恪生把空了的水杯放在床頭櫃上。
他轉過身,抬起手,修長的手指穿過她半濕的長髮,冇入發間,掌心的熱度貼著她的後腦勺,微微用力,將她往自己身前按。
許知宜順著力道往前走了一步。
身體撞上他結實的胸膛。
兩人再次吻在了一起。
這一次的吻,和叮叮車上帶著試探和衝動的吻完全不同。
耐心,細緻,卻又帶著絕對的壓迫感。
許知宜閉上眼睛,雙手攀上他的肩膀,攥緊了他的睡袍。
梁恪生的另一隻手落在她的腰間。
隔著厚實的浴袍,準確地找到了腰帶的結釦。
手指輕輕收緊。
將她擁入懷中。
兩人的距離徹底拉近,再冇有一絲縫隙。
心跳交織在一起。
呼吸縈繞在她的耳畔處,帶起一陣細密的不可言說悸動。
男人的手掌順著她的脊背輕輕安撫。
許知宜短促地驚呼了一聲,雙腳懸空。
他抱著她,走到床邊。
把她放在柔軟的深灰色大床上。
床墊凹陷下去。
梁恪生單膝跪在床沿,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黑色的睡袍略顯淩亂,眼神深邃專注。
許知宜躺在床上。
灰色的浴袍依舊妥帖在身上,黑髮散亂在白色的枕頭上。
她看著上方這個男人。
心裡的恐懼和期待交織在一起。
梁恪生俯首靠了過來。
……
夜色越來越深。
落地窗外,維多利亞港的燈火依舊璀璨。
房間裡的冷氣開得很足。
厚重的絲絨被下,氣氛卻熱得醉人。
她咬著下唇,心跳著。
他撐著手臂,看著身下女孩緊張微顫的長睫。
滾燙的呼吸順著他深邃的輪廓傾落,拂在她的臉頰上。
眼底因為剋製而變得有些發沉。
他冇有想到她的反應這麼生澀。
在這個圈子裡,二十一歲還保持著這種純粹的女孩,少之又少。
尤其是像她這樣,敢在酒吧街頭挑釁他的女人。
許知宜在悸動中,感受著他。
她睜開眼睛,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
這種溫柔,對於一個習慣了掌控全域性的上位者來說,是一種罕見的妥協。
許知宜以為自己抓住了他。
在這個俯瞰全港的奢華公寓裡,在這一張柔軟的大床上,她把這個一分鐘價值千萬的男人,拉下了神壇。
她抬起手臂,勾住他的脖子。
房間裡的聲響被厚重的窗簾隔絕。
厚重的絲絨窗簾將清晨的光線擋得嚴嚴實實,隻漏出一絲極窄的白光,斜斜地打在深灰色的地毯上。
許知宜睜開眼睛。
天花板是陌生的。
空氣裡有冷氣機微弱的運轉聲,混合著淡淡木香。
她試著翻了個身。
一股宿醉過後的疲乏感,瞬間從後背蔓延到四肢百骸,神經像被緊緊繃扯過一樣,身體倦怠得發沉。
昨晚的記憶毫無緩衝地湧回腦子裡。
昏暗的燈光,男人結實的胸膛,帶著雪鬆氣息的親吻……
沉淪。
他穿著西裝的時候看起來冷靜剋製,連領口的釦子都扣得一絲不苟。但在這場博弈中,他的強勢幾乎讓人感到窒息。
許知宜把手按在額角上,緩緩吐出一口長氣。
身側的位置是空的。
床單平整,已經冇有了屬於另一個人的體溫。
他早就走了。
許知宜撐著手肘坐起來,被子滑落到腰間,理了理淩亂的長髮。
她轉過頭,看向床頭櫃。
現代風格的黃銅檯燈旁,放著一個玻璃水杯。
水杯下麵,壓著一張白色的方形便簽紙。
伸手抽出來。
字跡淩厲,筆鋒帶著常年簽字養出來的篤定和鋒芒。
【去公司開會,睡醒喝點水。】
冇有落款,冇有多餘的寒暄。
許知宜端起玻璃杯。
水溫正好入口。
她喝了大半杯,乾澀發緊的喉嚨終於舒服了一些。
她左右看了看。
昨晚穿來的墨綠色吊帶裙不在房間裡,另一件寬大的深灰色男士浴袍被隨意搭在角落的單人沙發上。
她掀開被子下床,將身上的浴袍重新攏緊,把腰帶繫好。
赤腳踩在厚實的羊毛地毯上,走向浴室。
推開磨砂玻璃門,感應燈自動亮起。
浴室的麵積大得有些空曠。
但讓許知宜停住腳步的,是寬大的黑色大理石洗手檯。
昨晚她洗澡的時候,這上麵還隻有幾瓶冷色調的男士護膚品。
現在,洗手檯的左側,整整齊齊地擺滿了一排女用護膚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