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島1981：我係港英反骨仔 第81章 不再忙碌的Fun sir

【第81章 不再忙碌的Fun si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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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孝武九點鐘把李承歡叫去辦公室，門一關上，就遞過一杯茶。

“助理處長剛纔親自給我打了電話。說刑事部要發嘉獎通報，問我的意見。”

李承歡接過茶，慢吞吞喝了一口，“程sir打算怎麼回？”

程孝武看他一眼，坐回椅子裡：“你先說，你想讓誰上通報。”

李承歡早有準備：

“張啟榮、鄭世峰、何強、梁仲文。

兩個現場指揮，一個情報負責人，一個線人經營。

另外，水警和B組的人要提，關sir的功勞不能抹。

還有周偉文和林國明，他們是背後做支撐的，通報裡至少要有名字。”

程孝武點了點頭：“你自己呢？”

“我啊，我能在通報裡露個臉最好，不露也沒關係。”

程孝武笑了，指著他：“少來這一套。你要是不露臉，下麵的人得急死。張啟榮能把我辦公室給掀了。”

李承歡也笑了。

兩天後，韋理遜簽發了刑事部通報。

通報的內容寫得很板正：

“......

特彆罪案調查科在本案中統籌協調，行動組織嚴密，情報研判精準，戰術執行到位，參戰人員無一人傷亡，悍匪全部落網，贓物大部起獲。

特對行動總指揮程孝武警司、特彆罪案調查科A組組長李承歡總督察、B組組長關兆山總督察、D組組長梁仲文高級督察，以及所有參戰人員......

予以通報表揚......”

......

恒昌案收網之後的半個月，A組的運轉像一台剛過磨合期的機器，齒輪之間終於咬合順了。

張啟榮帶著第一行動隊跑外勤，蹲點、抓捕、突擊，樣樣不用李承歡再操心。

周偉文把戰術推演和行動方案的工作接了過去，每份方案送到李承歡桌上時已經過了一遍沙盤推演，該標註的風險點都標了，該留的備案也留了。

何強整天泡在街麵上，跟線人吃飯喝茶，一份份情報往林國明桌上送。

林國明則還是那個鐵麵文書，所有檔案、清單、報備記錄，分門彆類，一個錯字都挑不出來。

鄭世峰帶著年輕探員練槍練戰術，吳誌堅的技偵組把監聽監控設備的申請和調試全部理清了。

李承歡第一次覺得，自己好像可以從繁雜的公務中抽出半隻腳。

他還是在每天早上八點半到辦公室，但晚上七點前基本都能離開，偶爾有個會拖一拖，也不至於像前陣子那樣淩晨還坐在十六樓盯著天花板等電話。

十二月底的港島，聖誕剛過，街麵上的燈飾還冇拆，中環和尖沙咀一帶的商場已經掛上“迎新年大減價”的橫幅。

冷風從海麵吹過來，不刺骨，剛好能把人的臉頰吹得涼津津的，又恰好讓人想往暖處湊。

這天下午六點半，李承歡簽完最後一份行動審批單，合上檔案夾，看了一眼窗外已經暗下來的天色。

他正準備起身，辦公桌上的內線電話先響了。

他接起來，是樓下值班的文員打來的，說有個關小姐打了他辦公室電話至少三趟，留言問他今晚得不得閒。

文員轉述的時候語氣裡帶著點憋笑的意思，顯然這姑娘打電話的頻率已經讓值班台的人都有了印象。

“知道了。你告訴她說我開完會了。”李承歡回了一句，掛掉電話。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麵上無意識地敲了兩下。

從電視台那次以後，關家慧隔三差五就call他辦公室。

有時候他正在開會，有時候他出去了。

等他回來，值班文員就遞上來一張留言條，每次都不太一樣，但落款永遠是同一個名字。

前陣子恒昌案收網的節骨眼上，他冇心思理會這些。

有幾張留言條他甚至冇拆開，直接放進了抽屜最裡麵。

後來拆開看了，無非是“你吃飯了嗎”“今天冷，多穿衣服”“我明天去外地拍外景，三天不回”之類的話。

跟戲文裡寫的纏人女角不一樣，她隻是叫人帶個話，偶爾在電話那頭聽到李承歡說忙，就會很知趣地掛掉。

但這姑娘有個特點，知趣歸知趣，卻從來冇放棄。

李承歡把外套拿起來，準備出門。

經過值班台的時候，文員小姑娘連忙站起來：“李sir，關小姐說她在樓下等你。”

李承歡腳步頓了一下。

“她什麼時候來的？”

“五點半就在外麵了，說不想上去打擾你做事。”文員一邊說一邊偷看他的表情。

李承歡冇再問，隻“嗯”了一聲，往電梯間走。

他在心裡算了一下，今天白天落了點毛毛細雨，這會兒剛停，外麵氣溫降下來不少。

一個十九歲的小姑娘，就這麼在警總外麵站了一個鐘頭，就為了等他下班。

他忽然覺得，這姑孃的倔脾氣，跟自己當年有得一比。

出了梅理大樓的側門，天已經全暗了。

軍器廠街上的路燈把濕漉漉的路麵照得發亮，關家慧站在大門斜對麵的一棵大榕樹下，手裡抱著一隻白色的小飯盒。

她穿一件奶白色的高領毛衣，下麵是條深棕色的燈芯絨長裙，腳上還是那雙帆布鞋。

頭髮紮了個不高不低的馬尾，耳側有幾縷碎髮被風吹得貼在臉上。

冇怎麼化妝，嘴唇上塗了一點潤唇膏，被路燈的光照得亮晶晶的。

整個人站在昏黃的燈光裡，像從老電影裡走出來的女學生。

她看見李承歡出來，原本有些發僵的身子一下子活過來，抱著飯盒小跑到他跟前，跑了幾步纔想起自己是個女生，又放慢速度，裝作很自然地走過去。

“李Sir。”她仰著頭，鼻尖被冷風吹得微微發紅。

李承歡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懷裡的飯盒：“你不冷？”

“冷。”她老實承認，又補了一句，“想著你要下來就冇那麼冷了。”

李承歡冇說話，轉身往停車場走。

關家慧愣了一下，以為他生氣了，趕緊跟上去，步子又小又急。

她不敢問“你是不是不高興了”，隻敢抱著飯盒跟在他身後，像隻做錯事怕被撂下的小貓。

直到李承歡停在一輛黑色平治280SE前，拉開副駕駛的門，衝她抬了抬下巴：“上車。”

關家慧這才如釋重負地笑了，小跑過去坐進車裡。

動作很輕，坐下之後還下意識地壓了壓裙襬，先把圍巾放在一邊，又把手裡的飯盒端端正正地擱在膝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