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島1981：我係港英反骨仔 第72章 怕吃虧

【第72章 怕吃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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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永昌放下他的普洱茶杯，接話接得很自然：

“商業罪案調查科這邊的情況類似，恒昌案雖然涉及贓物銷贓，但目前冇有證據表明贓物流入了正規當鋪或者珠寶回收市場。

如果SCI後續發現相關線索，商業科在當鋪和珠寶行業的人脈可以配合調查。”

劉啟華最後一個開口。

他把煙拿下來，語氣比前麵幾個人都實在一些：

“刑事情報科在恒昌案上確實撲了空。

市區活躍的所有線人對這四個悍匪冇有任何有效情報反饋，這種情況在港島近年來的大案裡很罕見。

線人們對這個案子的反饋基本一致，嫌犯不在本地社團圈子裡，也不在傳統黑幫的地盤上活動。

我們情報科能做的已經做了，繼續往下挖，恐怕需要換個思路。”

他說完看了看程孝武，又補了一句，“李承歡以前在CIB待過，這方麵他有經驗。恒昌交給他，也許能有新突破。”

韋理遜的目光最終落到程孝武臉上。

“程sir，你的意見？”

程孝武在椅子上微微坐直了一點。他開口之前先在腦子裡把李承歡昨天說的那番話快速過了一遍，然後開口，不緊不慢。

“韋理遜爵士，各位同事。SCI作為新成立的部門，職責就是跨境偷渡和持槍搶劫犯罪。恒昌案在我們職責範圍之內，這個案子我們接。”

他停了一拍，讓這句話在會議室裡落定。

“但有一點需要明確。

恒昌案之所以懸了三個月，不是任何一個部門的問題，是結構性的問題。

這個案子涉及水警、邊境警區、港島和新界多個總區，還有刑事情報科和商業罪案調查科的線人資源。

嫌犯的整條犯罪鏈從偷渡到搶劫到逃竄到銷贓，跨越了至少五個執法單元的轄區。

如果我們隻是把案子接過來，用和過去三個月一模一樣的方式去查，結果不會有任何區彆。”

方展堂這時候恰到好處地接了一句話，語氣很輕：

“孝武說得有道理。

恒昌案不是簡單的持槍搶劫，是跨境、跨區、跨領域的複合型犯罪。”

麥誌恒抬眼看了方展堂一下，心中暗罵媽賣批，你倆是真會配合啊，一唱一和的當彆人看不出來嗎。

韋理遜雙手交叉擱在會議桌上，看著程孝武：“你需要什麼具體的支援？”

程孝武這話是早就準備好的。

“第一，一份明確的書麵授權。

恒昌案由SCI全權統籌，所有聯動部門接到協調通知後，須在規定時間內報備相關線索、檔案和行動記錄。不是要求各部門額外做事，是要求各部門把已經掌握的東西集中歸集到SCI。

第二，後續同類型的跨境複合型大案，沿用同樣的統籌機製。”

會議室裡安靜了大概五秒鐘。

這幾秒裡，在座的所有人都明白程孝武要的是什麼。

如果恒昌案用這種統籌模式破了，以後所有同類的大案要案，SCI就有了法理上的優先權。

韋理遜灰藍色的眼睛盯著程孝武看了三秒，然後目光掃了一圈在座的其他人。

“各位的意見？”

陳國泰第一個表態，點了點頭：“第一個要求合理。毒品科這邊所有與恒昌案相關的檔案和記錄，二十四小時內移交。”

郭永昌跟著說：“商業罪案調查科配合。”

劉啟華把煙夾在手裡，乾脆地說：“情報科冇問題，該移交的移交。”

麥誌恒最後開口，語氣依舊是那種客觀分析的口吻：

“第一個要求確實合理，反正各部門該查的也都查過了，把材料歸攏到SCI統一分析，對破案有利。

至於第二個要求嘛......”

他頓了頓，微微一笑，“如果能破了恒昌案，再說也不遲。”

這話說得極妙。

既冇有明確反對，又給第二個要求加了一個隱形的前置條件：先破了案，再談機製。

如果案子破不了，那第二個要求自然就不用提了。

韋理遜冇有糾纏第二個要求，直接拍了板。

“好。第一，恒昌錶行劫案及後續同類跨境持槍搶劫案件，由特彆罪案調查科全權統籌。

第二，所有聯動部門須在接到協調通知後二十四小時內報備相關線索和檔案，不得以任何理由推諉或延遲。

第三，由SCI牽頭建立跨境罪案資訊彙總平台，各部門定期上報相關情報。”

他說完這三條，拿起手邊的筆在檔案上簽了自己的名字，然後抬頭看著程孝武。

“程sir，權限我給你了。

年底之前，我要在案頭看到恒昌案的突破性進展。

這個案子破了，SCI的統籌機製就以製度形式固定下來。”

後麵半句他冇有說完，但意思誰都懂。

韋理遜還有十個多月退休。

退休之前如果恒昌案還掛在那裡，他這三十三年的警隊生涯收尾就太難看了。

這個案子現在等於是押在了SCI身上，押在了程孝武身上，也間接押在了那個他冇親眼見過的三十歲總督察身上。

散會的時候，麥誌恒經過程孝武身邊，腳步停了一下。

“程sir，剛纔會上說的那些話你彆往心裡去。

我這個人你知道，說話直。

恒昌案確實棘手，SCI要是真能破了，我給你擺慶功酒。”

他拍了拍程孝武的胳膊，語氣很誠懇，笑容也很到位，然後端著茶杯走出了會議室。

程孝武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儘頭，臉上冇什麼表情。

有些人嘴上說的和心裡想的，完全是兩回事。

麥誌恒剛纔那句話翻譯過來就是：辦砸了，酒不用擺了，看你笑話就行。

方展堂走過來，站在程孝武身邊，看著空蕩蕩的走廊，聲音放得很低。

“麥sir那邊你不用太在意。

他心裡有疙瘩是正常的，但這個人至少不會在正事上使絆子。

真正要小心的，是那些在會上什麼都冇說的人。”

程孝武點了點頭。

他知道方展堂的意思，整場會議下來，那幾個幾乎不說話，每次表態都恰到好處的人纔是最難捉摸。

“走吧。”方展堂拍了拍程孝武的背，“權限拿到了，接下來看你的了。李承歡那邊，你多盯著點。年輕人有衝勁，我怕他吃虧。”

程孝武心裡想的是李承歡給方展堂是下了什麼降頭嗎，他眼睛瞪得老大：

“大佬，李承歡那小子心眼子多得跟馬蜂窩似的，你怕他吃虧？我還怕我自己吃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