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島1981：我係港英反骨仔 第70章 要權限

【第70章 要權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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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孝武看了他一眼，說道：

“明天下午兩點的刑事部專項會議，我百分之百會被點名。而且不隻是點名。”

程孝武把桌上的一份檔案往三人麵前推了一下，“你們看看這個。”

這是一份會議通知，油印的藍色字跡，抬頭是“香港警務處刑事部例會”，下麵密密麻麻列了十幾個科室的名字。

李承歡掃了一眼，刑事部的架構一目瞭然：

毒品調查科，科長總警司陳國泰，副科長高級警司麥誌恒（英籍）。

刑事情報科，科長總警司劉啟華（英籍），副科長高級警司黃誌強（英籍）。

商業罪案調查科，科長總警司郭永昌（英籍），副科長高級警司趙家駒。

注：這個時候警隊很多英國人都是有中文名的，後麵我不再單獨說了。

三合會調查科，科長總警司方展堂，副科長空缺，程孝武調離後位置還冇補上。

還有幾個小科室，刑事支援科、法證科、鑒證科、刑事記錄科......

但列席例會的核心就是前麵這四個業務大科，外加新成立的特彆罪案調查科。

參會門檻最低是警司級，科長帶副科長，這是規矩。

這種級彆的會議目前跟李承歡還冇什麼關係。

“最麻煩的不是助理處長點名。”程孝武點了根菸，深吸一口才繼續說，“是其他科室會怎麼反應。”

李承歡冇出聲，他在體製裡待了足夠久，完全知道程孝武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一個新部門成立，從四個王牌科室各抽走一批精英，不管調令上寫得多好看，不管高層的初衷是什麼，落到實操層麵就四個字：眾矢之的。

因為警隊的資源是有限的。

預算、裝備、嘉獎名額、晉升通道，甚至辦公樓層的高低都是資源。

SCI十六樓的新冷氣機是工程部兩個月前才換的，光這一件事就足夠讓其他科室的人心裡不舒服。

更彆說抽調人手這件事。

三合會調查科被抽走的人最多，但方展堂是程孝武的老上司，也是這次調動的幕後推手，他不會在例會上發難。

毒品調查科和商業罪案調查科就冇那麼好說話了。

尤其是毒品調查科的副科長麥誌恒。

李承歡之前在毒品調查科乾過，知道麥誌恒這個人。

四十九歲，高級警司，在毒品科副手的位置上坐了五年，做夢都想獨當一麵。

本來是最有希望調去新科室當科長的人選之一。

結果在方展堂的運作下程孝武上了位，麥誌恒的希望落了空。

雖然麥誌恒表麵上冇什麼表示，但警隊裡混到這個級彆的人，誰不是把每筆賬都記得清清楚楚？

“麥sir那邊，會發難。”李承歡開口了，聲音很平靜。

程孝武把菸灰彈進菸灰缸裡，點了點頭：“你繼續。”

“恒昌案本身是所有科室都破不了的硬骨頭，誰碰誰紮手。

現在SCI成立了，專門管跨境悍匪，這個案子的責任天然就落在我們頭上。

麥sir不用多說什麼，隻需要在會上提一句‘成立SCI的目的就是專門乾這個的，恒昌案是不是該由SCI牽頭’，這事就定了。話很簡單，但刀遞得穩穩的。”

李承歡說到這裡停了一下，看著程孝武。

“其他科室也會跟。

因為誰都不想碰恒昌。

毒品科不想碰，他們今年的重點在東南亞海洛因通道，抽不出人手。

商業罪案調查科也不想碰，恒昌案不是經濟詐騙，不在他們主業範圍。

至於法證科和鑒證科，他們是技術支援單位，出報告可以，追凶不是他們的活。

三合會調查科那邊更是剛被調走一大批骨乾。

情報科那邊當然也不想碰，因為他們的線人在恒昌案上全翻了車，三個月冇一條有效線索，再讓他們背這個案子，等於打他們的臉。”

“所以結論是，明天會上所有人都會讚成把恒昌案交給SCI。”

關兆山聽到這裡，罵了一聲：“丟。”

梁仲文在旁邊一直冇說話，聽到關兆山這聲罵，終於忍不住苦笑著搖了搖頭。

程孝武把煙掐滅，看著李承歡：“然後呢？你分析完了，方案呢？”

李承歡翻開手裡的黑色筆記本，裡麵夾著一張摺疊的港島地圖。

“恒昌案三個月破不了，不是能力問題，是結構問題。”

他站起來走到程孝武辦公桌前，把地圖攤開，手指從流浮山一直畫到中環。

“恒昌案從偷渡到搶劫到逃竄到銷贓，全程跨越了至少五個執法單元的轄區。

水警管水域，邊境警區管上岸點，新界北總區管中轉路線，港島總區管案發現場，刑事情報科管市區線人。

冇有任何一個部門有權統籌全鏈條。

水警抓到偷渡客，交給邊境警區就算完事。

邊境警區查到落腳點線索，最多通知當地警署。

港島重案組拿到彈道報告，跟新界那邊的偷渡上岸記錄完全對不上號。”

李承歡說完頓了頓，留足幾人思考時間，然後才繼續說道：

“還有一點更關鍵。

這夥悍匪為什麼能在市區藏匿三個月而不被髮現？

在港島這地方，想藏三個月，必須有人提供掩護。

提供掩護的無非兩種：要麼是本地社團，要麼是人蛇集團。

本地社團歸三合會調查科管，人蛇集團歸邊境警區管。

但是持槍悍匪本身既不屬於三合會成員，也不是蛇頭的人，是卡在兩個管轄範圍之間的灰色地帶。

三合會調查科查社團的時候不會主動查偷渡客，邊境警區查蛇頭的時候不會主動問槍支彈藥。

兩條線各查各的，誰也不會跨過去查對方的地盤。”

李承歡抬起頭，目光掃過在場的三個人。

“說到底，恒昌案不是線索不夠，是冇有人有權限把整條線索鏈串起來。

所有科室都在自己的管轄範圍內拚命乾，但那些不在管轄範圍內、落在縫隙裡的東西，冇人碰。”

關兆山聽完這番話，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突然說了一句：“你意思是說，這三個月，全港幾萬警員不是查不到，是查的方式本身就錯了？”

“也不能算是錯，我覺得是在現行架構下，真正的問題是每個部門都隻看到自己那一截，誰也看不到整條蛇。”

李承歡說完這句話，轉回程孝武的方向。

“所以明天會上，恒昌案最終肯定會落到我們科頭上，所以我建議程sir直接趁機要權限。”

程孝武眉骨微微抬了一下：“具體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