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島1981：我係港英反骨仔 第47章 廉署的暗中關注

【第47章 廉署的暗中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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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續李承歡在跟帕特森這些人過招的時候，自己這邊的警隊資源遲早能派上用場。

雖然他隻是刑事部下麵的一個科長，但在警隊裡麵乾了三十年的人脈可不簡單。

就刑事部下麵的刑事情報科、商業罪案調查科、毒品調查科、鑒證和軍械法證科、防止罪案科，哪個科室總警司不是他多年的老兄弟？

更彆說政治部那邊他也認識不少人。

......

此刻已是深夜。

富麗華酒店門廊外的乾諾道中，一輛不起眼的灰色本田思域停在路燈照不到的陰影裡，已經停了整整四個鐘頭。

車裡坐著兩個人。

駕駛座上的年輕人叫周偉成，廉署行動處派駐港島區的調查員，今年二月剛從偵緝訓練班畢業，分到舉報評估小組還不到半年。

副駕駛座上的是他的搭檔老蔡，比他大十歲，頭髮已經開始禿了，此刻正把座椅放倒了半躺著，臉上蓋著一份《星島晚報》。

“差不多了吧？”老蔡的聲音從報紙底下傳出來，悶悶的，“十點五十了，裡麵的人都出來了。”

“再等等。”周偉成盯著酒店大門，手裡的筆懸在一本黑色封麵的記事本上。

今天傍晚六點，舉報評估小組的值班督察把他叫進辦公室，桌上放著一通剛掛掉的匿名舉報電話記錄。

舉報內容很簡單：“警隊高層今晚在中環富麗華酒店，參加華商李國琛的宴會，疑似利益輸送。”

這種舉報每個月能接到好幾起，絕大多數都是捕風捉影。

但值班督察看完記錄之後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

“警務處處長、行動處和刑事及保安處的高級助理處長、刑事部助理處長都可能到場。

彆進酒店，在外麵做流動觀測。

記車牌，記時間，記進出人員。

隻看不碰。”

於是周偉成和老蔡就在這輛車裡坐到了現在。

流動觀測，是廉署的規矩。

冇有確鑿證據、冇有上級簽字批準，誰也不能貿然進入私人宴會場合。

那是踩紅線，踩不好就是政治事件。

廉署雖然在七十年代打了幾場漂亮仗，但八十年代的警隊高層和商界巨頭依然是惹不起的存在。

所以做事講究的是外圍摸底、低調記錄、等線索積累到一定程度再申請正式調查。

今晚這種級彆的宴會，能拿到門口的車牌和到場人員名單就已經是收穫了。

酒店門廊那邊有了動靜。

散場的賓客開始陸續走出大門，泊車小弟忙前忙後地替客人取車，平治、積架、勞斯萊斯一輛接一輛地從地下車庫開上來。

周偉成坐直了身子，左手舉著一台小型望遠鏡，右手在記事本上飛快地記。

“勞斯萊斯銀影，車牌XX3888，後座男士，六十歲上下，旁座女士穿墨綠色旗袍。”

“平治450SEL，車牌XX721，駕駛座男士，彙豐銀行大班，自行駕車。”

他不認識這些人，但他認識車牌。

港島的車牌圈子裡那幾十個特殊號碼，他入職培訓的時候就背過。

一些是港府高官的公務車牌，一些是洋行大班的私人座駕，還有一些是頂級華商家族的標誌。

“黑色積架XJ6，車牌XX999，後座男士，港府佈政司署。”

“兩台平治同時駛出。前麵那台坐了行動處威爾遜，後麵那台是刑事及保安處霍普金斯。兩人都帶了司機。”

警務處處長早在一個多鐘頭前已經先行離場了。

留在宴會廳裡的兩位高級助理處長直到現在才走，跟李承歡在酒店門口握手道彆的畫麵被周偉成的望遠鏡捕捉得一清二楚。

三個人站在一起有說有笑，態度熱絡但不誇張，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周偉成把這些都記在記事本上。

冇有判斷，冇有結論，隻有時間、地點、人物、動作。

他記完最後一行，把記事本翻回去從頭看了一遍，在頁腳空白處寫了一行備註：“未觀察到異常行為。所有接觸均發生在公共場合，有第三方在場。”

“收工。”他把記事本合上，塞進外套內側的口袋裡。

老蔡把臉上的報紙扯下來，打了個哈欠，發動了車子。

本田思域的引擎低低地哼了一聲，拐出陰影，混入乾諾道中稀疏的夜車流裡。

周偉成靠在椅背上，透過車窗望著富麗華酒店越來越遠的白色大樓，心裡想的不是那份今晚就要交上去的報告，而是剛纔望遠鏡裡看到的那個年輕男人。

李承歡。

三合會調查科高級督察，他記下了這個名字。

......

最後一撥客人送完，已經十一點多五分。

李國琛和李承歡回到空蕩蕩的宴會廳，坐在主家席旁邊的沙發上。

工作人員在收拾桌上的餐具和裝飾，動作輕手輕腳。

“爸，辛苦了。”李承歡倒了杯溫水遞給父親。

李國琛接過來喝了一口，靠在沙發背上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剛纔在客人麵前精神矍鑠的樣子全冇了，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疲憊。

“還算順利。”李國琛說，話語間有些如釋重負的意味。

李承歡等父親緩了口氣，才把方展堂在吸菸區聽到的話複述了一遍，重點提了帕特森說的“北邊來的櫃”和赫胥黎提到的供應商合同。

李國琛聽完，眉頭一點一點地擰了起來。

“帕特森，赫胥黎。碼頭加上零售，他們要是聯合起來搞小動作，確實棘手。”

他靠在沙發背上，望著天花板上還冇熄滅的水晶吊燈。

“碼頭水深，底下藏著什麼現在還看不清。

這樣，安保那邊加大巡查力度，同時讓我在港口的熟人暗地裡摸底，搞清楚貨櫃裡的貓膩。

至於赫胥黎那邊，先派人盯住供應商合同續約的動態，有異常立刻彙報。

知道了就好辦，最怕是暗中不露麵的老鼠。”

“我也是這個意思。”李承歡說，“先觀察，不動手。等他們露出破綻再說。”

李國琛看了兒子一眼，目光裡有深意：“和黃的盤子大，盯著的人多，每一步都得走得穩。”

“我明白。”

兩父子又坐了一會兒，陳伯過來輕聲說：“老爺，車已經備好了。”

李國琛站起來，拍了拍兒子的肩膀：“走吧，回家。”

李承歡跟著站起來，走出富麗華大門的時候，八月的夜風裹著維港的鹹濕味撲麵而來。

他抬頭看了一眼天空，雲層遮住了大半個月亮，隻有邊緣透出一圈朦朧的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