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島1981：我係港英反骨仔 第44章 社交天賦怪

【第44章 社交天賦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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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年長的華商，他叫“世伯”，握手的時候微微欠身，姿態謙遜但眼神不卑；

對鬼佬高管，他用英文寒暄，談笑風生，偶爾開個無傷大雅的玩笑，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對年輕的富家子弟，他表情放鬆得多，說的話也隨意一些，偶爾還拍拍對方的肩膀。

而且對待自己家裡親戚也頗多照顧。

真是妖孽。

從小在豪門圈子裡泡大的年輕人方展堂也見過，但不是有人人都有李承歡這種本事。

更何況李家九年前還隻是深水埗的米商，所以這就是傳說中的天賦怪嗎？

方展堂總覺得這個年輕人身上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質，感覺每次跟他交流都像是在同齡人說話。

方展堂正想著，大廳入口處忽然起了一陣小小的騷動。

幾個西裝男人快步往門口走，連一直穩坐主家席的麥格雷戈都放下了酒杯，站起來整理了一下領帶。

方展堂順著眾人的目光看過去。

門口走進來三個穿警服的英國人。

走在最前麵的那個，五十歲出頭，身材高大，肩章上是皇冠加雙劍的警務處處長標誌。

後麵跟著兩個，一個是行動處高級助理處長威爾遜，一個是刑事及保安處高級助理處長霍普金斯，肩章上都是一顆星加兩根指揮杖。

方展堂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港島警隊的一哥和兩位巨頭。

滿大廳的人都安靜了一瞬間，然後迅速恢複了正常交談。

李國琛親自迎了上去。

他今晚穿了身藏青色的長衫，顯得既隆重又不失傳統。

走到警務處處長麵前的時候，他伸出手，用流利的英文說：“處長閣下，感謝賞光。李家深感榮幸。”

警務處處長握住了他的手，微笑著說：

“李議員，恭喜。

和記黃埔是港島最重要的企業之一，你能出任董事局主席，對警隊來說也是一件好事。

和黃旗下的碼頭、倉儲、船務，跟警方的日常協作很多，以後我們打交道的機會不會少。”

李國琛笑著說：“李家一定全力配合警隊的工作。”

警務處處長在宴會廳裡待的時間不長。

他從門口走進來以後，先跟李國琛在主家席旁邊聊了大概五分鐘，然後被引到主家席左側的貴賓區，跟彙豐銀行的大班和律政司的副司長一一握手寒暄。

每一個動作都很從容，既不顯得匆忙，也絕不拖泥帶水。

方展堂遠遠地看著，心裡暗暗算了一下時間。

從進來到出去，大概十五分鐘。

這個時間也是非常講究了，既給了李家麵子，又不至於停留太久引起不必要的議論。

畢竟當下葛柏案的風波還冇完全過去，廉政公署那幫人的鼻子比獵犬還靈。

警隊高層和頂級華商走得太近，傳出去總歸不太好聽。

但和黃這種級彆的企業，警隊又不能不來。

葵湧碼頭的貨運調度、倉儲區的治安巡邏、海上業務的緝私配合，哪一樣都離不開警隊協助，也離不開李家的配合。

再加上李國琛現在是行政局候補議員，這個身份本身就意味著他在港英政府最高層的決策圈邊緣有一席之地。

警務處處長親自到場，既是對李家的尊重，也是對他自己的處境負責。

“李議員，在下公務繁忙，先走一步。”

警務處處長在主家席旁邊站定，向李國琛微微頷首。

“行動處的威爾遜和刑事及保安處的霍普金斯會繼續留下，代表警隊出席今晚的宴會。

和黃如果有什麼需要警隊配合的地方，直接找他們二位就行。”

這話說得很體麵，既給了李家麵子，又劃了一道界限。

處長親自來過了，打個照麵先行離開，剩下的事由兩位高級助理處長代勞，誰也說不出什麼。

警隊裡麵警務處長是一哥，處長下麵還有副處長，但副處長是副職，並冇有直接主管一個大部門。

實際上權力最大的是四個高級助理處長，在警隊號稱四大處長。

分彆管理：行動處、刑事及保安處、人事及訓練處、監管處，又以前兩個處權力最大。

舉個不恰當的例子，如果說警務處長是市委書記，那副處長就是市委常委、副書記，高級助理處長則是擔任了市委常委的縣委書記。

聽到警務處長要提前離開，李國琛立刻表示理解並親自把警務處處長送到宴會廳門口。

兩人握手道彆的畫麵自然大方，分寸恰到好處。

處長走後，李國琛又回到主家席，跟兩位留下來的警隊高層聊了起來。

威爾遜是個五十多歲的蘇格蘭人，頭髮稀疏但鬍子濃密，說話中氣十足。

霍普金斯比他年輕一些，戴著金絲眼鏡，說話不緊不慢。

方展堂在旁觀察著這一切，心裡有些感慨。

他雖然是總警司，在警隊內部也算高層，但跟威爾遜和霍普金斯這個級彆之間還隔著一層。

總警司上麵是助理處長，助理處長上麵纔是高級助理處長。

方展堂的頂頭上司、負責整個刑事部的助理處長今晚也在場，正站在不遠處跟律政司的人說話。

一般有助理處長在的場合，他一個總警司自然不好主動往霍普金斯跟前湊，有些犯忌諱。

不過今晚不一樣。

今晚他是李家的客人，坐在賓客席裡，雖然他依舊不會主動湊上去攀交情，但光是坐在這個大廳裡，就已經是一種身份的象征了。

正想著，李承歡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他旁邊。

“方sir，”李承歡的聲音壓得很低，“一會兒我父親要帶我過去跟威爾遜爵士和霍普金斯先生打個招呼，你要不要一起？我知道你跟他們認識，但今晚這個場合碰個麵，跟你平時在總部開會碰麵分量不一樣。”

方展堂看了他一眼。

李承歡這話說得極有分寸，不是“我帶你去認識”，而是“我知道你們認識，但換個場合碰麵更好”。

既冇有忽略方展堂的級彆，又點出了今晚這種社交場合跟公務場合的區彆。

“好。”方展堂放下橙汁杯，跟著李承歡往主家席方向走去。

李國琛正帶著李承歡走向威爾遜和霍普金斯。

兩位高級助理處長看到李國琛過來，都放下了手中的威士忌杯，轉過身來。

方展堂跟在李承歡身後半步的位置，不搶前，也不落後。